第118章 反将一军
书迷正在阅读:萌鼠婚后日记 , 你曾是少年 , 温幼又软又色(快穿np) , 人间风物录(短篇集) , 诱攻 , 【咒术回战】散乱短篇 , 失戒 , 只想和你談戀愛(繁) , 新婚生活(H) , 穿着穿着就弯了 , 几步成书(古言) , 相爱后感伤
第118章 反将一军 他闭了闭眼,抱着人揉了揉,哑声道:“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晚上不许喊累。” 姜甜甜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撒手。 她拿起记好的尺寸和剪刀,“咔嚓”一下,对着那件旧工服就剪了下去。 霍北山给她洗脚解乏,她就借着灯光缝制了第一双手套的样子。 可等霍北山一套上,问题就来了。 “虎口这儿还是不得劲,卡得慌。不缝厚点,抡两天斧子就得磨穿。” 他攥了攥拳头,“还有这腕子口,做成直筒的不行,木头末子照样往里灌。” 姜甜甜点点头,把毛病记下,拆了重来。 一连两天,她就跟这双手套卯上了劲。 白天画样子、下料、改尺寸。 晚上霍北山一回来,就抓他过来试,听听他这个天天在山里干活的人咋说。 直到第三天晚上,霍北山下工回屋,一眼就瞅见桌上摆着副新手套。 手套用的是厚帆布,虎口那旮沓特地拿布又贴了一层,做成双的。 针脚密得看不见缝,结实。 腕子口也改了,开了槽穿着绳。 只要一拉,就收得紧紧的,一点风不漏。 霍北山拿起来就往手上套。 又贴手,又严实。 他攥了攥拳头,这感觉,跟供销社卖的大路货压根不是一回事。 “专门给我的?” 霍北山转过身,目光火热地看着自家媳妇。 这两天累死累活,也算值了。 姜甜甜窝在被子里,就露出一双眼:“美得你。这是样子货,明天拿去给彭场长交差的。” 霍北山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把手套撸下来往桌上一扔,哼了一声,话里冒着酸气:“合着我给你试了两天样子,捏了两天脚,敢情是给别的爷们忙活?” “那是劳保用品,咋叫给别的爷们忙活?”姜甜甜给气笑了。 “反正不是给我一个人戴的。” 霍北山脱了外衣钻进被窝,胳膊一伸,把人卷进怀里。 “手套是好,就是太费神。” “你要是敢为这破玩意儿累着自己,看我往后咋收拾你。” 姜甜甜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坦地方,手指头在他胸口上戳了戳:“这叫唱‘样板戏’。” “只要这出唱好了,往后我就只管画样子、看质量,活儿都分给院里嫂子们干。” “我这是给咱的小崽子挣奶粉钱呢,傻子。” 霍北山抓住她乱动的手,搁嘴边啃了一口。 没真使劲,就留下一圈湿牙印。 “老子养得起你和娃,用不着你操这份闲心。” 他翻身压住被子边,把她捂得严严实实。 “睡觉。” “明儿我看你怎么过彭大炮那一关。” - 第二天晌午,霍北山下了工,吃完饭就跟姜甜甜去了趟家属院。 进了门,彭建铭正坐在椅子上抽烟。 胡兰见姜甜甜来了,赶紧下地招呼。 “哎哟,可算来了。快上炕,炕烧得热乎。” 霍北山先帮姜甜甜把大衣脱了挂好,又找了个棉垫子垫在炕沿上,才扶着她坐下。 彭建铭鼻孔里哼了一声:“行了北山,别在那儿演‘二十四孝’了。” “听说你媳妇鼓捣出手套的样子了,拿出来我瞅瞅。” “丑话说头里,要是糊弄小孩的玩意儿,别怪我老彭不给你面子。” 霍北山也不气,从怀里掏出帆布手套,往炕桌上一放。 彭建铭挑了挑眉,伸手拿了起来。 一上手,他眼神就变了。 好家伙,帆布又厚又硬,抓在手里就一个感觉——结实。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懒散劲儿也收了起来,把手套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那针脚,一趟线轧下来,又密又直,拿指甲都抠不出一丝缝儿。 虎口那块加厚的贴布,他用指头肚子一搓,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耐磨。 他又使劲拽了拽手腕上的绳,一收,腕口勒得严严实实。 “这活儿……” 彭建铭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实比供销社的强。” 胡兰在旁边松了口气,刚想跟着夸两句。 彭建铭把手套往自己手上一套。 坏了。 手套套在他手上,跟小孩穿大人的鞋一样。 指头尖空着一截,手心里也逛荡。 他使劲攥了攥拳头,多出来的布料在手里硌得慌。 “这是按熊瞎子的爪子做的?”彭建铭把火气压进一句玩笑话里。 霍北山面无表情:“按我的手做的。” 彭建铭把手套撸下来,斜眼瞅着霍北山,说:“你这爪子是大,可咱林场也没几个你这样的。” “活儿是好活儿,就是尺寸不对路。” “场里百十号人,要是戴这么大的手套干活,还得往里头塞棉花。” “不然斧子把都握不稳,要出事的。” 胡兰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急得直看姜甜甜。 姜甜甜稳稳当当坐在炕沿上,捧着胡兰给倒的搪瓷缸子,脸上一点不慌。 这年头,不管是帆布手套还是线手套,厂里出来就是一个号。 手大的勒得慌,手小的直晃荡。 结了婚的男人还好,有媳妇给改改。 把指头尖往里窝进去缝死,或者在手腕子上缝圈松紧带。 可那些光棍汉就没辙了。 要么凑合戴,要么戴烂了也不补,手上净是冻疮和口子。 “彭场长说得对,这是个大毛病。” 姜甜甜放下搪瓷缸子,说:“我这几天琢磨了个办法,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儿呢。” “哦?” 彭建铭看她一眼,“你想咋整?” “分号。” 姜甜甜伸出三根手指头。 “咱不做通码,咱做大、中、小三个号。” 彭建铭眉头一皱,张嘴就说:“那不是更费事?” “场长,您是管大账的,这细账您可能没算过。” 姜甜甜不急不慢地解释,“大号费布,小号省布。” “大号给北山他们这样手大的;中号给场里大部分人;小号给手小的,或者场里的女工。” “这么一弄,布料一点不糟蹋。” 她停了一下,嘴角带着笑,看了一眼霍北山: “再说了,场里光棍汉多。他们没个媳妇给改手套,发下来啥样就戴啥样。” “要是咱直接发个合手的,他们干活不也利索?心里不得念着场里的好?” 这话一说出来,彭建铭在心里飞快地扒拉着算盘。 省布料,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照顾光棍汉,这是拢人心。 而且这三个号一分,管理上显得多周全? 报上去,他脸上也有光。 “有点门道。” 彭建铭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这脑瓜子转得快,随谁了?” 胡兰赶紧接话:“那肯定不随北山这闷葫芦。老彭,你就给句痛快话,这事儿行不行吧?” 彭建铭把样品手套往桌上一拍,定了音:“行!就按甜甜说的办。不过咱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他扭头看向姜甜甜: “给你三天,把大中小三个号的样子都给我做出来。” “我要看实物,要是这三个号真能省下布料来,先批一百双的料子,给你们拿去练手。” “一百双?” 胡兰眼睛都亮了,“那工钱呢?” “工钱按件算,做坏了得赔料子钱。” 彭建铭把丑话说在前头,“质量必须跟这双一样,少一针都不行。” “成!” 姜甜甜答应得又快又脆。 “只要料子到位,保证让您挑不出一点刺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