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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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了南荣青一眼,半句话未多问,只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南荣青回去继续批改奏折。 宋嵩嵩、任仁人和透骰的文章依旧在他的重点关注范围内。宋嵩嵩写的较为有水准,而任仁人与透骰……虽也写的不错,但相似度竟高达90%。 南荣青不消多想就知道是谁抄的谁。上一次任仁人便与透骰的文章有近30%的相似度,南荣青装瞎给他打了高分,赐他金银,无疑是助长了他的威风。 这一次,他竟然将透骰的文章几乎全文照搬。 南荣青照例给任仁人打了高分,而轮到透骰,则写评语怒批了他剽窃抄袭的行为,写了罚字。 之后,南荣青便派人再度将奏折返还给他们。 ……既然蛇鼠一窝,南荣青倒要看看,若两端反目,究竟是毒蛇吃了老鼠,还是野鼠啃烂毒蛇。 * 到了夜间,南荣青戴上面具离开。 阮折弦的动作很快,已经为他找好了城郊的小院。那里面窗明几净,摆放着数件王府的贵重瓷器,阮折弦仍觉不够,又将自己的贴身衣物也拿了几件过来,全都放入了衣柜当中。 买给南荣青的服饰都是用的上好的丝绸料子,南荣青本不想穿,但碍不住阮折弦软磨硬泡,便又只能穿上身试了试。 “你昨夜就该把你的身高尺寸告诉我,这样我让人做,也不至于不合身。”阮折弦替南荣青将腰带系上,他看着他,笑道,“好在我预估的没有太大差错,也能穿上。” 南荣青将衣裙往上提了提,道:“我早就说过,我不适合扮演女子,这颜色太艳丽了。” “你要扮演一个貌美又嚣张的外室,颜色不艳怎么行?”阮折弦说着,又拿珍珠粉往南荣青脸上擦了擦,“多擦点,保养保养,哎呀,你这小脸可真嫩。” 南荣青:“……” 他一把拍开阮折弦的手掌,道:“殿下,请你注意规矩。” “规矩规矩,你整天口里就念叨着规矩。”阮折弦似是不悦,他语罢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小瓶,又倒了些出来往自己脸上擦,“我也擦擦,保养保养,本王如今瞧着都憔悴了不少。” 南荣青:“……” 他没理会阮折弦这些怪异行为:“殿下,李种树如今如何了?” “本王把他救了回来。但他像个刺猬一样,见本王就如临大敌,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阮折弦看着镜面当中的自己,唇角露出浅笑,“但本王知道,他和安妤妤有一个儿子,就藏在丞相府内。” 南荣青一顿:“那孩子,没有死?” “老鹌鹑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奈何自己不争气,膝下只有八个女儿。如今送去皇宫的那位嫡女无子,到了现在,也就只有安妤妤生下了一个男婴,他怎么会舍得放弃自己唯一的根?”阮折弦讽笑,“但想要本王当这个冤大头,他也休想。” 南荣青了然,他正欲脱下身上的石榴裙,阮折弦却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脸上笑意盈盈。 “难得你今日来得早,随本王出去逛逛?正好让这些流言蜚语飞得更快一些,也传入丞相府中。” 南荣青常在宫中,确有探访民情之意。他抽回手,思虑片刻道:“把你脸洗了。” 那珍珠粉擦在阮折弦脸上,白花花的一片,衬得他活像是个白无常。 阮折弦闻言摸了摸脸颊,颇为不情愿道:“沈算算,你可知这珍珠粉多少钱一瓶?它可不是粉,这都是真金白银!” “真金白银没有效果,就是挥霍无度。”南荣青道,“殿下,你最近风头正盛,要小心行事。若是让有心之人看见,告诉了陛下,你恐怕又会身陷囹圄。” 阮折弦:“……” 南荣青最是清楚阮折弦的硬伤在哪儿,也知道他如今最担心哪个人——毕竟阮折弦头顶90的厌恶值就已经说明了情况。 阮折弦听后果然犹豫几秒,叹气一声,把脸洗了。 “现在能走了?” 他洗完脸后发梢也沾上了丁点水珠,南荣青看了阮折弦一眼,将旁边的白纱斗笠戴到头上。 阮折弦摸下巴:“沈算算,你这是何意?” “我在江湖上有宿敌,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我还是戴着斗笠比较好。”南荣青早有借口,他开口道,“殿下,走吧。” 阮折弦闻言笑了声:“你倒是谨慎。不过这样也好,若是旁人见了你,我也不放心。” 第772章 不要惊讶,实力 南荣青:“……”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若非是知道阮折弦心里只有筱卿卿,否则南荣青必定怀疑他心里也是个花心萝卜,喜欢见色起意。 色鬼也要下地狱。 “沈算算,你想什么呢?快走了。”阮折弦走在前面,转头看了他一眼。 南荣青这才收回思绪,走到了他身侧。 阮折弦这次出来只带了几个家丁。 他养外室之事本就不光彩,便故意做的偷偷摸摸,惹人生疑,但身手不错的几个护卫他倒是也挑了出来,专门守在小屋附近,以防有意外发生。 至于他们到底是用来保护南荣青,还是监视他,就不得而知了。 南荣青也不在意他们,他登上马车,直到进入城门,方才踩着小凳从上面走下。 “你可看得清?”隔着层薄纱,阮折弦朝他伸出手,“马上进了皇城,人也多了,小心摔着。” 南荣青只给他递了根竹枝。 阮折弦见到那根竹枝蓦地顿住,随即缓缓笑了:“你和我都是男的,还搞起这些来了?” “殿下千金之躯,还是少碰我这种粗人比较好。”南荣青语句平淡。 阮折弦呵了声,单手攥住了竹枝的末端:“行,随你。” 皇城夜间依旧热闹非凡。刚走入街道,南荣青便感到里面灼热的气氛扑面而来,其间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许多孩童捧着花灯,走在路上欢笑。 “过几日便要到花神节了,这些小孩许是都要去河边放花灯许愿。”阮折弦走在南荣青身边,笑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金银财宝,多多益善。”南荣青言简意赅。 “啧,你难怪是郑国来的,掉钱眼里面去了。”阮折弦很是嫌弃,“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要追求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南荣青瞥向他:“比如?” “比如……”阮折弦一时之间也没想出来,他正走路上,某个奔跑的小孩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他,差点跌倒。 “对、对不起。”那小孩捂住脑袋,声音怯生生的。 阮折弦没说话,他扶了小孩一把,后见一个女人从后面追来,匆忙将小孩抱进了怀里。 “臭小子,你跑哪儿去了?!我刚刚若是找不到你,你被狼吃了都不知道!” “娘——” 那小孩见到女人,顿时嚎啕大哭。 阮折弦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片刻,继续往前走,也没再说话。 南荣青见他如此,便知他许是想起了沐阳公主。当初沐阳公主在时,阮折弦也是集千娇百宠于一身,哪里会想到如今……他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殿下,前面有射箭的,去看一看?” 阮折弦闻言也来了一点兴致,他随南荣青走过去,只一眼,便知道了南荣青的意图。 这射箭游戏很简单,十箭只需射中三箭,便可从地摊上选择一样东西带走。而若连续射中五十箭不间断,便可从最上端的宝盒当中挑选宝物。 ——立在宝盒正中央的,是一只极小的纯金麒麟。 南荣青一贯爱财,如今想必是看中了这个小金子。 阮折弦点了点竹枝,开口道:“本王赏给你的金子还不够?我瞧那弓可是铁制品,沉重难拿,这五十箭可不容易。” “殿下赏给我的,总归是殿下的。而若是我射箭赢了,那才真正是我的。”南荣青说着,朝阮折弦伸出手,“不过我今日外出没带银钱,殿下可否借我一点?” 阮折弦嗤了声:“怎么,这会儿你又不嫌弃我的钱了?” “殿下,只是借,不是不还。况且我并未嫌弃。” 阮折弦腹诽两句,把钱袋扔给了他。 南荣青接住,他走去市贾那,向他买了六十支箭。 如阮折弦所说,市贾给的铁弓沉重难拿,且这些长箭也被刻意修改过,箭矢坚硬,尾翼微卷,也是不好操纵的模样。 南荣青掂量下一番它的重量,拉弓上箭,瞄准了百米开外的圆靶。 第一箭便有破空之势,然而箭端粗糙,终究在触碰到圆靶中心时脱力掉落,未能成功。 阮折弦笑了声:“我说如何?” 南荣青并未言语,他眉梢拧了拧,暗暗加大力道。 许是动静太大,围观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东西难射得很,上次大将军来这里,也是射了一百箭才拿走那锭金子。这位姑娘久居深院,恐怕没有见识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