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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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喝醉 管家刘叔把傅时砚迎进门,吩咐佣人准备酒菜。 傅老太太拉着姜辞坐在傅时砚对面的沙发上。 气氛热络。 姜辞总感觉哪里不对,想起身去泡壶茶,佣人已经备好了。 姜辞接过茶,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注意对面的陆京淮。 视线不自觉落在旁边的傅老太太身上。 明明一小时前她来的时候,奶奶和刘叔还愁眉不展的,这会儿怎么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眉飞色舞的。 傅老太太明察秋毫,注意到姜辞的眼神,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对着刘叔递了个眼色。 刘叔瞬间敛了笑意。 傅老太太也跟着长长叹了口气,眼眶红了下来。 话锋一转,对着傅时砚道: “陆先生,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起我那苦命的孙子——你应该看新闻了吧?就是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傅二少爷,他为了救一个轻生的姑娘,被洪水冲走了……这都两天了,连个消息也没有……” 老太太也是真难受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姜辞连忙抽了纸巾,轻轻帮老太太擦眼泪。 自己的眼圈也悄悄红了。 刘叔拍着老太太的背温声劝。 “老夫人,二少爷福大命大,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有好消息,您别愁坏了身体。” 傅老太太抹着眼泪点头,“但愿如此吧。” 眼角却飞快往傅时砚那边瞟了一眼。 这小子,目光黏在媳妇身上就没挪开过,看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就不怕露馅? 老太太轻咳一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傅时砚这才收回视线,喉结动了动。 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老人家节哀顺变。” 一句话,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傅时砚。 听到这话,姜辞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脸色明显冷了几分。 傅时砚后知后觉自己嘴瓢了,脸颊微热,想补救说点什么。 却看到姜辞冷着脸站起来,对着老太太说了句“我去厨房帮忙”,便起身走了。 等姜辞进了厨房,傅老太太狠狠瞪了傅时砚一眼。 “我看你脑子是真进水了!” 傅时砚摸了摸鼻尖,表情讪讪的。 可一想到姜辞刚才泛红的眼圈和生气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有些欠揍道:“奶奶别忘了,我现在是陆京淮,不是你孙子。刚才又不是相亲,不需要你孙媳妇对我有多好的印象。” 老太太白他一眼,“那也不能咒自己!以后正常点说话,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一直帮你保守秘密!” 这话戳中了傅时砚的软肋,他瞬间敛起笑容,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姜辞在厨房待了很久,或许是真的介意陆京淮那句“节哀顺变”,又或者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傅时砚的痕迹,让她忍不住想逃避什么。 直到开饭,她才被老太太强行拉到餐桌旁坐下。 她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全程安安静静,只吃自己跟前的那一小碟子炒菜心。 老太太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嘱咐她多吃点。 傅时砚的注意力全在姜辞身上,刘叔问他话,他也只是含糊应着,心不在焉。 直到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惊觉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音色。 所幸姜辞一直在走神,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保险起见,傅时砚干脆闭了嘴。 见姜辞吃得味同嚼蜡,几乎是下意识地夹了一块她之前喜欢的清蒸鲈鱼,细心剔掉边缘的细刺,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还没收回筷子,老太太、刘叔和佣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傅时砚身上。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 姜辞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向陆京淮,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几个干涩的字:“我吃饱了。”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老太太和刘叔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餐厅,去了二楼卧室。 本以为来奶奶这里能好受些,可事实恰恰相反。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角落,都像是刻着傅时砚的名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就像个溺水的人,清醒地沉溺在窒息的痛苦里,却找不到解脱的出口。 傅时砚到底在哪里? 他现在还好吗? 她到底怎样才能不去想他? 姜辞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失去所有感知,换取一瞬间的平静。 楼下隐约传来交谈声。 姜辞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试图放空思绪。 可那些和傅时砚有关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上来,撞得她心口发疼,坐立难安。 视线不经意扫过储物架,落在那瓶包装精致的茅台酒上。 这一刻,她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几乎是下意识地爬起来,取下酒瓶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喉咙发疼。 心脏却好像舒服了一点。 半瓶酒下肚,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袭来,她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把喝进去的酒全吐了出来。 可酒精还是很快起了作用,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脑子也跟着空了。 姜辞强撑着精神找了套睡衣,胡乱洗了个澡,头发还在滴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傅时砚轻轻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确定姜辞是不是真的睡熟了,他不敢贸然走进房间。 闻到刺鼻的酒味,傅时砚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打开的茅台酒,他走过去拿起酒瓶晃了晃,只剩下小半瓶。 目光落在姜辞布满泪痕的脸上,这一刻心脏像是被重物碾压过。 不由暗骂自己混蛋。 他刚才甚至还因为她为自己难过,心存侥幸。 但其实,她已经很痛苦了。 难受到无法排解,才会选择碰酒。 她最讨厌喝酒。 她义无反顾选择跟他离婚,并不代表她愿意让他去死。 她希望他活着。 正如他希望她好好活着一样。 傅时砚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轻轻盖在姜辞身上,又找来干燥的浴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这时,姜辞突然翻身面朝他,眉头微微蹙起。 傅时砚呼吸一滞。 大概是酒劲太大,姜辞并没有醒。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伸手关了灯。 地灯微弱的光映在房间里,气氛安静又柔和。 傅时砚坐在沙发上,安静待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金泽打来电话,他才轻手轻带上门,去了隔壁。 “怎么了?” 傅时砚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金泽调侃。 “砚哥,晚上不回了?” 傅时砚淡淡“嗯”了声。 “跟嫂子在一起?”金泽笑得有点欠,“可以啊砚哥,顶着‘陆京淮’的脸,跟自己老婆独处,刺激不?” “你找死?”傅时砚皱眉,“没事挂了。” 金泽“啧”了一声:“砚哥别生气,我就是提醒你,别太过。” “你现在可是陆京淮,有事没事总在嫂子跟前晃悠,你说万一嫂子真对你动心了,岂不是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