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自己嫁不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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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自己嫁不成太子 沈药咦了一声,“不能看着吗?多热闹啊。” 谢渊:… 谢渊:“这种事,还讲究个热闹?” 难不成让丘山在边上给他加油助威? 沈药小声,“我以前在家里是这样的…” 不过很快扬起笑脸,“就我们两个人也可以,也好,这样的话,就可以认真思考把棋子下在哪里了。” 谢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棋子下在哪里?” 沈药点头,“对呀,我陪王爷下棋嘛。” 谢渊一顿,“下棋啊…”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药偏过脑袋,“不然王爷以为是做什么?” 谢渊移开视线,语调含糊,“我还以为一起点茶什么的…” 又转移话题,问:“你知道我喜欢下棋?” 沈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点点头,道:“我听兄长说的!镇国公府的小公爷裴朝是个围棋天才,跟人下棋一次都没输过,他又傲慢,总是跟对手下很重的赌注,谁输了,谁就得退出棋坛。时日一长,盛朝的围棋风气便被败坏了。后来王爷同他约战下棋,赌注很简单,谁输了,谁就给另一个人做三天的贴身奴仆。裴小公爷答应了,然后第一把就输给了王爷。” 当时的情状比她这叙述要精彩得多。 镇国公小公爷和靖王爷的对决,吸引了许多人来看热闹,据说那天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当时沈药在外祖父家,没去成,此事是后来听沈隽说的。 据说,对弈时,谢渊一边下棋,一边还不紧不慢地烹茶、饮茶。 裴朝绞尽脑汁,抓耳挠腮的时候,谢渊懒洋洋地喝一口茶,跟边上丘山说:“饿了,去弄点糕饼。” 就这样,裴朝还输了。 谢渊吃着糕饼,去问裴朝:“来一块?” 裴朝不接他的话茬和糕饼,不甘心地咬牙,“一把不算!我没准备好!再来!我们三局两胜!” 然后,裴朝输了第二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棋盘良久,握紧拳头,抬头看向谢渊。 谢渊挑眉,“五局三胜?” 裴朝虽然羞耻,但还是重重嗯了一声。 然后,他输了第三把。 倒是没再说七局四胜,而是绝望地承认,自己输了。 “今后我不会再碰围棋…” “不用,”谢渊打断他,“明日起三天不碰就行。” 裴朝疑惑。 谢渊提醒他:“赌注是谁输了就做对方三天的奴仆,往后三天,你是本王的奴仆,本王不喜欢奴仆下棋,但你若是国公府的小公爷,下不下棋,本王管不着。” 裴朝:… 那次之后,盛朝的棋坛安定了,裴朝与谢渊的这场对决,成为一个难以复刻的传奇。 这会儿,沈药轻轻笑笑,“我还听说,王爷的棋,是淑贤皇太后教的,从前王爷和太后娘娘总会下棋到深夜。虽然我下棋不是很厉害,但我觉得…王爷应该也挺怀念从前的吧?” 谢渊的心肠蓦地一软。 是的。 他怀念。 母后是一个温柔而又力量的女子,若非女子身份,母后未必不会成为盛朝棋坛国手。 只可惜被选入宫中,陪父皇下棋的时候总得演戏让父皇赢,只是背后教会了皇兄和他,狠狠杀他们一顿一顿又一顿。 “王爷,来不来?”沈药的一双眼眸亮得不可思议。 谢渊看着,心口一动,来了兴致,不由自主勾起唇角,“来。” 沈药翻出棋盘,在桌上摆好,表情认真,“王爷,你不用让我,你玩尽兴最重要!” 开局后,谢渊发现沈药水平居然出人意料的好,比起裴朝,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真是聪明的小女孩。 不过下到后半场,沈药还是有点儿跟不上,落子之前,总会苦苦思索良久。 谢渊将她神态尽收眼底,不动声色,放缓了进攻。 最后,谢渊以半子输给了沈药。 发现自己赢了,沈药先是一愣,难以置信,“我赢了?居然是我赢了?” 谢渊唇角带笑,“嗯,你赢了。” 沈药瞅他,“王爷,你是故意让着我的吧?” 谢渊反问:“你感觉我让你了吗?” 沈药摇头,她感觉不出来。 谢渊顺着道:“那你就是赢了。” 还找了个借口,“我很久没下棋,手生了。” 沈药看看他,又看看棋盘,终于是喜滋滋地弯起了眼睛。 暖色调的灯影之下,沈药眉梢眼角漾着柔软笑意,如同冰雪消融,川河解冻,春花开得漫山遍野,漂亮得惊心动魄。 谢渊良久移不开视线。 他似乎明白,为何母后总会故意让着父皇了。 “开心么?”谢渊问。 沈药点着脑袋,但也有点儿奇怪。 原本不是她哄谢渊高兴吗? “那就让你更开心些。”谢渊目光难得温柔。 “什么呀?” “让你见一个人。” 见完了人,沈药最终还是决定,后天沈氏照常来,只不过,宴请的人又加了一个。 到了日子,她挑中靖王府相对凉快的水榭,在那儿摆放茶水糕饼。 时辰还没到,沈药正检查最后一遍东西是不是都没问题。 周舅母提前到了。 “舅母来了?”沈药扬起笑脸。 “我再不来,这女儿的一辈子只怕是要被毁得一干二净了!”周舅母凉凉开口,挂着脸,一丝笑影儿都没有。 沈药看着,嘴角的笑沉了下去。 薛皎月低声:“娘,王妃好心给我相看夫家,您这样不好。” 周舅母瞪她,“我这样不好?你嫁进那沈家了,才是真的不好!” 她在晚香堂,先前几日一直被瞒着,直到今早才听说,沈药要给薛皎月相看夫家,据说对方是云副将夫人的侄子! 她被气得不轻! 那沈家连个爵位都没有,说是世代簪缨,其实呢?已经好几年没出过大官了! 周舅母讽刺,“有的人,自己嫁了王侯将相,给别人相看婚事,却只找个举子!这是怕别人过得比自己好还是怎么?” 薛皎月脸色难看,扯了她一把,“娘!” 周舅母冷着脸甩开她。 沈药缓缓开口:“舅母这是对沈家公子不满意?” 周舅母皮笑肉不笑:“不敢!王妃当家做主,给皎月安排婚事,我哪敢不满?我不过是舅母,是个外人!怎么敢有意见!” 沈药皱了皱眉头。 “我只是奇怪,那顾家的女儿都能够得上做东宫太子妃了,怎么,薛将军是为国捐躯,我和他的女儿,连做个侧妃都不行么!” 沈药想也不想,“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周舅母未免恼羞成怒,“王妃怕不是自己嫁不成太子,心生嫉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