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你以为九皇叔是长舌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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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你以为九皇叔是长舌妇么 沈药将受伤的右手藏到身后,想说自己没事。 谢渊率先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右手手腕脱臼了,手掌心又擦破了皮。” 皇帝听得直皱眉,“这还没什么大碍?” 谢渊淡声:“药药是将军府出身,无论是她的父亲沈将军也好,她的兄长沈小将军也罢,当年从军征战,受过的伤、流过的血,比今日药药所承受的多得多。药药如此,确实算不上什么。”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家满门忠烈,沈药的父兄为了他,为了国家百姓流血牺牲。 他若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欺负沈药,却什么都不做,甚至偏袒自己儿子,那便是枉为君主。 若是传出去了,朝中还有谁会对他忠心? 还有谁会为了他镇守边疆、流血冲锋? “曲净!” 皇帝面容严肃,“去,把太子叫过来!” 曲净走后,皇帝转向沈药,温声宽慰:“你放心,今日之事,朕一定不偏不倚,主持公道。倘若景初那孩子当真没大没小,害你摔伤了手,朕绝不会轻饶!” 事已至此,沈药无奈,只得向皇帝道谢。 又偏过脑袋,瞅了谢渊一眼。 谢渊正靠坐在轮椅上,嘴角弯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皇帝看看沈药,又看看谢渊,突然想到什么,“对了。” 谢渊抬眸。 “有件事,朕想问问你。” “陛下请说。” 皇帝清了一下喉咙,“此事至关重要,你跟朕到里边去说。” 谢渊应声称是。 沈药正要上前推着谢渊进去,皇帝却已主动站起身,“朕来。” 沈药迟疑,这貌似不太合适。 皇帝语气寻常,“这有什么,你家王爷小时候尿裤子,朕还替他洗过澡、换过裤子呢。” 沈药:“啊…” 谢渊忍俊不禁。 他这个皇兄,真是… “你这手还伤着呢,在外边坐坐歇会儿。” 皇帝叮嘱了沈药一句,贴心招呼宫人进来好好照料靖王妃,接着推着谢渊进了里间。 沈药一人留在外边,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认,皇帝和谢渊的兄弟关系… 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许多。 宫人奉上了茶水,沈药捧着茶杯,慢慢地喝。 她想,不能旁听的,肯定是什么重大的朝中事务。 里间。 皇帝张口就问:“你和你家王妃还没圆房呢吧?” 谢渊:… 皇帝审视地打量他,“该不会连手都没牵过吧?” 谢渊据理力争,“牵过了!” 皇帝摸着下巴,“那就是只牵了手,但是确实没圆房。” 谢渊心虚,没声了。 皇帝琢磨着,“朕传授你的那些,你没学?” 《捻花弄珠》,多好的一本书啊。 谢渊移开视线,“学是学了…” “但是没来得及用上,是吧?” 谢渊又没声了。 皇帝气得发笑。 他这个弟弟,分明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却在这里搞纯爱那一套,成亲这都多久了,居然还没有圆房。 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这样。” 皇帝拿定主意,“过几天你要北上接应云副将,回来以后,军中事务你便都放一放,尽快和你的小王妃圆房。” 外边。 茶水香气浓郁,沈药不知不觉,便喝下去大半杯。 皇帝和谢渊迟迟没有出来,倒是门外率先传来了脚步声。 沈药侧目,对上了谢景初怒意凛然的一张脸。 他迈步进门,凉凉开口,“又进宫来了啊,小皇婶。” 小皇婶三个字,根本听不出敬意,反而阴阳怪气的。 尤其是那个又字,听得沈药心里头很不舒服。 说实在的,她如今压根不想和谢景初单独相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她仍在椅子上坐着,低头饮茶,没搭理他。 谢景初却没轻易放过她,“听曲大人的意思,小皇婶是特意为我而来的?” 旁边曲净满脸的无辜,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沈药仍看着掌心杯中晃荡的茶水,语气冷淡疏离,“我是跟着靖王进的宫,也不是为了你。王爷进宫,是为了与陛下商议要事” “跟着九皇叔一起进的宫,”谢景初打量四周一圈,“那么,九皇叔人呢?” “王爷与陛下在里间。”沈药实话实说。 谢景初嗤声,“这话你自己信吗?说实在的,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做了——冒用父皇母后或是其他人的名义,把我喊过来与你相见。” 沈药蹙了蹙秀眉。 过去二人还没有闹得这么僵,还是很好的朋友。 谢景初总是闷在书房,背那些艰涩难懂的古籍诗篇。 沈药知道,也有点儿心疼,便总是想方设法逗他开心,为他解闷,有的时候,借用他人的名义将谢景初喊出来。 她记得,最开始谢景初每次都很开心,笑容满面,搓着沈药的脑袋,“药药,你也太聪明了吧!” 后来,谢景初不再笑了,反而拧着眉头,责备沈药:“别害我了,行吗?” 事到如今,她什么都没做,他倒是先入为主怪罪起来。 “我即将迎娶顾家姑娘,小皇婶,这样纠缠不清,对你、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即便你是不赞成我与顾家的婚事,但木已成舟,更改不了任何事。更何况,当初是你在赐婚宴上对父皇磕头,嘴硬说要嫁我九皇叔的。如今后悔,已经太迟了。” 说这话时,谢景初语气讽刺,嘴角却还带着笑。 他似乎在因为这种事感到心情愉悦。 沈药刚要骂他有病,视线注意到他身后里间人影晃动,皇帝和谢渊还在里边,是可以听到她与谢景初对话的。 因此硬生生把难听的话憋了回去,“太子殿下,传你过来的是陛下,我没有冒用任何人的名义。” “是吗,”谢景初盯着她,“你倒是说说看,父皇传我过来做什么?” “陛下得知你害我摔伤了手,传你过来问个清楚。” 谢景初登时不悦起来,“你摔跤跟我本来就没关系,你不仅怪罪到我头上,还来向父皇告状?” 沈药否认,“不是我说的。” 谢景初冷笑,“不是你?难不成你想说是我九皇叔告的状?你以为九皇叔是长舌妇么,连这种事都会说?” “呵。”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笑。 声音熟悉,惊得谢景初脊背发抖,起了一层细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