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陪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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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陪你一起睡 片刻后,薛夫人被一路护送进了靖王府,并且送进了小厨房。 薛夫人瞧见正在吃面的沈药,满脸欢喜,“药药,你可算是起来了?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沈药从面汤中抬起脑袋,乖巧地喊了一声:“姨母。” “哎~” 薛夫人满脸的慈祥姨母笑。 对面的谢渊也跟着叫了一声:“姨母。” 薛夫人看向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极不耐烦,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早就查清楚了!那天故意把我引走,就是顾棠梨的算计!我得让陛下也知道这件事!这种贱人,压根不配做太子妃!” 谢渊无辜:“姨母,不是我,是药药说,让他们请你过来的。” 半盏茶的功夫之前,薛夫人闯进顾家大闹一场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靖王府上。 自从那天薛姨母向沈药作出保证,谢渊便派了专人盯着姨母。 主要是为了避免事态发展超出他的控制。 暗卫禀报的时候,谢渊和沈药还在吃着面条。 听完了,沈药拨弄筷子的动作一顿。 谢渊也便不着急作出决断,反而耐心问她:“药药有何见解?” 沈药开口说道:“还是将姨母拦下来吧,这件事,不必着急告诉陛下了。” 这的确,是沈药的意思。 薛夫人听后,未免一愣,“药药?” 沈药紧张地抬起脸,不好意思道:“是我…姨母,对不起…” 薛夫人深吸口气。 沈药还以为要被骂了。 薛夫人吐出那口气,语气格外温和:“没事的,药药,我一点也不怪你。” 谢渊:? 这么区别对待? 沈药瞧着她,“姨母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薛夫人面目柔和,“只是我也想知道,药药为什么不想我进宫告状呢?” 沈药表情认真,说道:“因为我觉得,还不是时机。” “不是时机?” 沈药点了点脑袋,“一来,现在的顾棠梨还不是太子妃,她犯下的事,并不能直接牵连到东宫。二来,狩猎场上发生的事,虽说与我有关,但到底没有侵犯到更大的利益,只是我受了些伤,失去了一匹马,既然已经处置了那么多人,那么事情也该到此结束,若是再追究,便显得我咄咄逼人,没完没了了。” 薛夫人仔细一琢磨,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看向沈药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意外而又惊喜的神色,“药药,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见识与考量!” 沈药怪不好意思的,“是我嫂嫂…她教过我一些。” 薛夫人顺着夸了句,“你嫂嫂一定也是个女中豪杰!她姓什么来着?” 沈药回:“王。” 薛夫人扬起眉梢,“在望京,这可是个大姓!” 瞟向一旁谢渊,“没记错的话,宫里贤妃娘娘,好像也是王家的女儿?” 谢渊颔首,“姨母记性很好。” 沈药笑道:“我嫂嫂和贤妃娘娘也算是堂兄妹吧,只是王家实在是人丁兴旺,嫂嫂之前告诉我,虽说她和贤妃娘娘住在一个大宅子里,却没有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 薛夫人不由得发出感慨:”说起来,贤妃那也是个有手段的厉害女人,这么些年,除了皇后,后宫里,就数她的地位最高。“ “是呀,要在后宫生存,没有点儿手段怎么行。” 谢渊:… 一个侯夫人,一个王妃,怎么忽然对后宫妃嫔这么真情实感? “话又说回来。” 薛夫人望向沈药,“顾棠梨背后搞鬼的事情,不着急告诉陛下,那接下来怎么办?” 沈药淡声:“我们不着急的呀,现在着急的,是皇后娘娘和东宫。这会儿陛下还锁着东宫,不许任何人探视。皇后娘娘明日多半还是要来见我的。” 薛夫人问:“你要见她么?” “自然要的。”不然,怎么让皇后放松警惕呢? “好。” 薛夫人松了口气。 “对了,姨母,你家中如何了?”沈药关心问起。 没记错的话,这会儿定襄侯是跟着来了望京,一起来的还有个表妹。 怎么看,姨母那边都很麻烦。 薛夫人皱了皱眉头,牵强地笑了笑,“不就是个表妹, 我还应付得过来。” 不想再讨论这个,站起身,“很晚了,药药,我先回去了。” 沈药点点脑袋,“好,姨母再见。” 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姨母若是遇到任何事,都尽管来找我。” 凭姨母的性格,一时半会儿,只怕是处理不好表妹锦娘的事。 或许上辈子,姨母的死,也和那个锦娘有关? 沈药思绪繁杂,一直目送着薛夫人离开。 直到看不见薛夫人的身影,沈药打了个哈欠。 “困了?”谢渊沉缓开口。 沈药看向他,诚实地点了点脑袋。 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即便昏睡了两日,依旧需要休息。 谢渊眉眼含笑:“我陪你一起睡。” 沈药红了红脸,轻轻嗯了一声。 躺在床上,沈药感受到谢渊身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热意,睡意朦胧,眼皮都睁不开。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叫他:“王爷…” “嗯?”谢渊垂眸。 沈药:“明日起…你不要再对我太好了。” 谢渊挑眉:“就因为我不会做面?” 沈药听得忍俊不禁,“不是呀。” 她往他怀里靠近了些,“因为我觉得,如果让皇后知道你对我不好,她肯定会很得意。人一得意,头脑就发昏。头脑发昏,就容易做错事。” 谢渊深深看她一眼,“这也是你嫂嫂教的?” 谢渊点了点脑袋。 谢渊又问:“那我怎么做,才算是对你不好?” 说起这个,沈药可太有经验了! 闭着眼睛,如数家珍:“冷落我呀,任由底下人欺负我,你分明知道,却冷眼旁观,甚至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还说我强嫁给你,是我罪有应得。” 谢渊一时半刻没有说话,沈药搂住了他的腰,嗓音软软的,“王爷,一定要记得哦,明天…” 谢渊听着,心软得要命,凝视着她的脸,很想亲一亲她。 可是沈药说着说着,便沉沉睡去。 谢渊按下旖旎情思,迟了会儿,吐出一句:“好。” 他将沈药轻轻揽入怀中。 忽然,他心中掠过一种怪异的感觉,不自觉地紧皱起眉头。 刚才沈药说起那些,这不太像她嫂嫂教的。 如此真实,倒像是某种…亲身经历。 可是她才十七岁,她也是第一次嫁人,她从哪里来的这些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