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来人,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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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来人,赶出去! 渊渟药居,门外。 谢景初反背了双手,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门口的四字牌匾,面色很是阴沉。 又是渊又是药的,可真是… 恩、爱! 谢景初心底冷笑。 有朝一日大权在握,他第一件事便是把这牌子砸了! 不对。 是改了,改成初渟药居。 谢景初冷冷收回视线,走上前去。 门外左右两个守卫一见他出现便警惕无比地盯着了,见他靠近,不约而同迈出一步。 “太子殿下。” “若有要紧事,小的先去通传。” 谢景初冷声:“你们两个还知道孤是太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望京之中,还有孤不能进的地方?”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 谢景初:“更何况,如今已经没有靖王府了,你们原本效忠靖王,可天底下如今哪里还有什么靖王?拦着孤,惹怒了孤,还有人会替你们撑腰?!” 二人又对视了一眼。 反正王妃不在里面,只有王爷。 太子想进去,那就进去好了,难不成太子还能强迫王爷欺负王爷? 于是二人乖乖让开了。 谢景初神情傲慢,抬步往里走去。 银心适时开口:“殿下,奴婢在门外等您吧。” 她并不想掺合进太子的那些情情爱爱的小事里头。 谢景初目不斜视,回了她一个清冷的“嗯”声。 银心也便如愿留在了门外。 谢景初径直走向主屋正堂。 今日府上事务繁多,一时半会儿并无人留意到他。 主屋里转了一圈,没见着人。 谢景初猜想,药药这会儿应当是在书房吧? 他来过这个院子,知晓书房在哪儿。 渐渐靠近,果然听见了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药药真的在这里。 谢景初愉悦地弯起眉眼,嗓音柔和开口,“药药,今日你生辰,我…” 话说一半,谢景初迈步进了门。 看清书房里坐着的人,面上笑意霎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桌上摆着棋盘,棋局显然进行到一半,搁在他对面桌上的那盏茶还在冒着热气,不过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渊刚饮了口茶水,慢条斯理搁下杯子。 听见动静抬眼,懒洋洋朝着门外看来。 谢景初站在原地,与他对视。 过去他真的很怕这个九皇叔,那种本能的恐惧仿佛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重生一世,恐惧感似乎淡去了些。 如今九皇叔尊贵不再,谢景初看着他,觉得,这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直到谢渊悠悠开口:“来给你小皇婶磕头?” 谢景初:… 倒也不普通。 至少这张嘴还是毒得很。 谢景初轻哼一声,“九皇叔,过去我是得敬称她一声小皇婶,可是将来如何,尚未可知。说不准,明年药药就成了我的太子妃。” 谢渊挑起眉梢:“你知道,我的腿好了。” 谢景初最开始没有听明白,“我知道,那又如何?” 谢渊单手托腮,似笑非笑:“所以,如果你小子口无遮拦,被我打疼了,别哭着回去向你父皇母后告状。” 谢景初猛地一怔。 谢渊勾了勾唇角,“告状也行,不过你父皇要知道了我为什么揍你,你大概又要禁足了。盛朝开国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被禁足这么多次的太子,将来就算被废,也能青史留名。” 谢景初气得磨牙,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语。 忽然想到什么,谢景初嗤笑一声,“九皇叔,你现在放这些狠话,着实没什么用。等我好好办了接下来的这场春闱,将来得到重用,乃至继承皇位。药药注定会成为我的人,我的太子妃,我的皇后。” 谢渊乌眸一沉。 原本是要起身动手了,朝谢景初身后瞥去一眼,又舒舒服服坐了回去。 谢渊声线平直,道:“药药心性坚定,你过去那样伤害她,她不会再嫁给你。” 谢景初耸了一下肩膀:“过去是过去。我已经知错了,何况,今日药药生辰,我还特意为她准备了厚礼,她见到了,一定喜欢。到时候,她自然会原谅我,重新爱上我。” 谢渊却道:“你太小瞧她,何况,她如今是我的妻子。” 谢景初目光落到他身上,带了讥讽的意味,“九皇叔,我是敬重你,所以还称你一声皇叔。真要论起来,你如今没有封号,也不是王爷,这儿早不是靖王府,而是沈府了。你是仰仗着药药,才能有这么大的宅子住。” 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屑,“当初药药嫁给你,不过是图你身份尊贵,地位卓然,如今一切烟消云散,你以为,她还会心甘情愿跟着你?更别说,你没了权势地位,你还怎么跟我斗?你拿什么跟我抢药药!” 话音未落,小腿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谢景初始料不及,趔趄了下,险些跪倒在地。 他勉强站稳了,原本怒意凛然想质问何人如此大胆,转身却对上那张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沈药的脸。 她收了脚,皱着秀眉,“说够了吗?说够了滚出去,少在这儿欺负我夫君。” “夫君”二字落在谢景初耳朵里,难听刺耳得很。 这本该是对他的称呼。 谢景初努力匀了口气:“…药药,我过来是有话和你说。” 沈药眉头拧得更紧,“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总感觉被他叫一声药药,会折寿一年。 沈药实在不想看见这张令人厌烦的脸,“来人,赶出去!” 侍卫应声而上,左右钳制住了谢景初。 谢景初没有挣扎,只是目不转睛地望向她。 沈药脸上除了厌恶,却没什么别的表情,“当初赐婚宴上,我若是图谋权势地位,为何不选你?倘若我说我选太子,你父皇难不成还会拒绝么?没选你,就是因为讨厌你,见了你就心烦,又在这儿自恋个什么劲儿?” 谢景初听得心口一阵酸涩疼痛,嗓音带出沙哑,“药药…过去我做了许多错事,我如今追悔莫及。今日是你生辰,我为你准备了礼物,我希望你原谅我。” 沈药一哂,“一个礼物,就想我原谅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正要让侍卫把谢景初扔出去,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啊,不对,有一样东西,你送给我,我说不定会原谅你。” 谢景初眸光骤然放亮,“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想办法送给你!” 沈药站在金灿日光之下,周深沐浴着柔光。 可脸上神情却出奇冰冷,语气更是不带一丝温度:“你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