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担心谢景初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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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担心谢景初的脑袋 翌日,镇国公夫人袁夫人带着薛皎月上了王府。 薛皎月如今也已是有了身孕的人,身子丰腴,面色也红润许多。 一进门便给沈药行了礼,口里甜甜地叫了声“嫂嫂”,便挨着沈药坐下了。 茶水还没端上来,袁夫人便按捺不住,说起了朝中趣事儿。 “你们可听说了禁卫指挥使霍骁的事?” 沈药原本正低头饮茶,闻言竖起了耳朵。 薛姨母好奇地问:“霍骁?他怎么了?” 袁夫人笑道:“这位霍指挥使,可是出了名的忠君爱国。先前在靖王手底下也好,后来在宫中禁军也罢,一年到头矜矜业业,从不懈怠。一年到头也就除夕、中秋各休沐一日,平日里恨不得住在宫里。如今却是少见地告了假。” 薛姨母问:“那岂不是有要紧的事儿做?” 袁夫人道:“是啊,我听说这事儿,也猜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更何况,他可不止是告假一日,昨日告了假,今日都尚未进宫呢。这可稀罕了,禁卫指挥使两日不露面,朝中都有人议论了。” 沈药的茶盏端在唇边,却不急着喝,耳朵支棱着听。 薛姨母追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袁夫人掩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便去仔细问了。一打听才知,原来他是受伤了。” 薛姨母眉头微微皱起:“那这望京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连禁卫指挥使都能受伤?” 袁夫人摆摆手,:“那同太不太平倒是没什么关系。这个霍骁,是被他爹娘揍的。”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薛姨母问:“他爹娘揍他做什么?他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又是禁卫指挥使,他爹娘还打他?” 沈药不动声色地接过胭脂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袁夫人脸上,等着她往下说。 袁夫人道:“是他想娶妻了。回去同他爹娘提起此事,他爹娘原本高兴得不得了,想着儿子终于开窍了,忙不迭地问是哪家的姑娘。谁知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生起气来,狠狠抽了他一顿。” 薛姨母啧啧称奇:“想是他要娶的人太过荒诞?莫不是他想娶个歌女?或是哪家的青楼名妓?他爹娘不愿意,这才动了手。” 袁夫人摇头道:“这霍骁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不曾听说他去什么烟花之地。他在禁军这些年,连花酒都几乎没与人吃过,从何处认得什么歌女?再说了,若真是歌女,他悄悄纳了便是,何必大张旗鼓地回去跟爹娘说要娶妻?” 薛姨母越想越觉得有趣,“总不能是他还想上天娶王母娘娘,给他爹娘吓住了吧?” 袁夫人被她这话逗得笑出声来,“那还真是不知道了。霍家将这事儿瞒得严实,我使人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知道霍骁挨了打,如今在家里躺着呢。” 沈药低头饮茶,心下计较。 因着昨日之事,霍骁定是已经知晓了胭脂的过去。 他早对胭脂存了心思,如今听来,是他回去跟爹娘提亲,爹娘问是哪家的姑娘,他便如实说了。 霍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儿子要娶一个从前在摘星楼做过清倌人的女子,做爹娘的如何能答应? 一气之下,也便动了手。 胭脂在屋子里奉茶,听完了议论,睫毛颤了颤,茶壶却还稳稳端着。 受了伤。 在家躺着。 被他爹娘揍的。 胭脂恭敬行了个礼,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出了花厅,站在廊下,望着院中菜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说要娶妻,他要娶的,是谁呢? 她不敢往下想,也不该往下想。 可那个念头像野草似的,怎么压也压不住。 花厅里,袁夫人又转向沈药,换了副正经的神色:“对了,王妃,听说你昨日惩治了个叫张隆的?” 薛皎月也在一旁抬起头来。 沈药嗯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儿。” 袁夫人道:“听说昨日午后张家便要收拾东西离开望京。那张隆听说是自家儿子得罪了靖王妃,气得将儿子痛打一顿,打得皮开肉绽,连路都走不了了。他那老母亲想拦着,没能拦成,后来大哭一场,晕了过去。王太师听闻此事,特意给他们安排了马车,送他们出了城。” 沈药轻轻笑了笑,“张家老母亲若是不能接受如今的结果,当初也不该那样溺爱那个孙子。” 薛皎月在一旁道:“嫂嫂心善,如今嫂嫂如此安排,定是那张家儿子有错在先,打死也是活该的。” 袁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自家这个儿媳,真是哪儿哪儿都好,人也聪慧,性子也温柔,唯独对这位文慧王妃,那是崇拜到了骨子里。 只要是王妃做的,她都觉得有理。 但凡是冒犯王妃的,她通通不肯放过。 这护短的劲儿,好似不是靖王的妹妹,而是王妃的。 沈药目光落到薛皎月隆起的腹部上,语气温柔几分:“你呀,怀着身孕呢,便不说那些打打杀杀的了。仔细动了胎气。” 薛皎月这才乖乖地点了头。 又说了会儿话,袁夫人见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沈药亲自送到门口,看着她们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往回走。 她一路走一路想,一回渊渟药居,便径直去了书房。 谢渊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沈药走上前去,嘴上说道:“临渊,要不你去看一眼霍骁吧。” 谢渊放下手里的公文,抬眸看她:“为何?” 沈药一本正经道:“听说他因为想娶亲被爹娘打了一顿,着实可怜。你与他过去也曾共事过,该去看他一眼。” 谢渊挑起眉梢:“好药药,当真是因为觉得他可怜么?” 沈药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的确是觉得他一片痴情,挺可怜的。为了娶胭脂,连爹娘都得罪了,还挨了打,想想也是不容易。”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当然了,我最主要也是担心谢景初的脑袋。他的尸身这几日便要运出宫了,霍骁挨了打,他还能帮忙把谢景初的脑袋偷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