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便将你许配给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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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便将你许配给六皇子 沈药听着,心里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谢承睿,真是比谢景初聪明多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滴水不漏。 话里话外,没有一句假话,可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把所有人都摘得干干净净,连皇帝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药在心里头暗暗叹了一声,这小子,将来怕是要成大器的。 只是叹完了,她也有几分发愁。 她与银心早就说定了,等风波过去,便要叫银心来做她的幕僚。 可若是皇帝当真赐婚,将银心嫁给谢承睿做侧妃,她恐怕难以回绝。 皇命难违,更何况是赐婚这样的大事,她一个靖王妃,总不能跟皇帝抢人。 皇帝听完谢承睿那一番话,朗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这便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谢承睿垂着脑袋,耳根还是红的,“只是银心来了德妃娘娘宫中,久久未归。儿臣过来询问,德妃娘娘却说从不曾见过银心。儿臣…心中实在担忧。” 皇帝宽慰他:“德妃她是受了连番打击,神智不清了。你放心,朕叫曲净去找人,必定将银心安稳交到你的手上。” 说完,他侧目示意。 曲净会意,快步走了出去。 皇帝高兴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担心那个叫银心的小宫女,靖王妃怎么也在这儿?” 沈药偏过头。 这话问得随意,可沈药听在耳里,心里头还是微微紧了一下。 谢承睿说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对银心有意,特意打听了她过往的许多事。得知银心从前在前太子妃身边过得并不好,时常受责罚打骂,而小皇婶心地良善,从前便时常帮助银心,银心心中也一直感念小皇婶的恩情。今日听说银心受困,儿臣担心自己蠢笨、不善言辞,万一救不出银心,反倒误了事。思来想去,便叫人出宫告知小皇婶,想着若是儿臣不成,有小皇婶在,总归是可以救银心一命的。” 停顿片刻,声音又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后怕:“只是不曾想,险些害了小皇婶,更险些害得父皇龙体受损。是儿臣考虑不周,还请父皇责罚。” 沈药站在一旁,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谢承睿如此能言善辩,还说自己不善言辞? 沈药瞟了一眼谢渊,心中暗暗腹诽。 谢家怕不是有什么传统,一个比一个会装,一个比一个能演。 谢渊是这样,谢承睿也是这样。 皇帝摆了摆手,“是德妃发疯,与你何干?倒是你,今日没受什么惊吓吧?” 谢承睿抬起头,面上笑容乖巧:“儿臣没事,多谢父皇挂心。倒是九皇叔,今日为了救父皇,手掌心被刀刃划伤,儿臣看着,可是流了许多的血。” 皇帝叹了声气,看了一眼那边包扎的谢渊,“是啊,你九皇叔总是如此,护着朕。” 谢渊笑道:“皇兄也不必叹气,若是感念臣弟,多给些赏赐便是了。” 皇帝爽朗笑出声来。 笑完了,殿内气氛也松快了些。 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曲净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银心进来了。 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掌印,红得发紫,肿得老高,一看便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 鬓发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衣裳也有些凌乱,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 银心一直走到殿中,恭恭敬敬向皇帝下跪行礼,“奴婢银心,叩见陛下。” 皇帝上下打量着她片刻,声线平直,问:“你就是银心?” 银心垂着眼:“回陛下的话,奴婢正是。” 皇帝又问:“你可知道,六皇子听闻你被困,不惜以身犯险,过来救你?” 银心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奴婢卑贱,何德何能,得殿下相救。” 皇帝慢悠悠道:“六皇子说了,因为你聪慧,差事办得好,他觉得,不该让你这样的人才受委屈。” 银心的头低得更深了些,“殿下谬赞。奴婢不过是尽了本分,当不起‘聪慧’二字。” 皇帝看着她这番谦逊模样,眼底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这样有自知之明的,很适合做侧妃。 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能做,什么不能做,进退得宜,小心谨慎。 谢景初已经死了,皇帝这几个儿子里,能做东宫太子,将来登基称帝的没几个。 要么,不够聪明。 要么,家世不够高。 谢承睿,却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甚至比谢景初还要好。 谢承睿谦逊,识礼,去年秋狩便表现得很好,那之后,又时常给他惊喜。 他的外祖父更是王太师,王家人才说实在的,比柳家倒要多些。 西南战乱,他便是派了王家的儿子。 当初能狠下心废黜谢景初太子之位,皇帝也是动了扶持谢承睿入主东宫的念头。 不过,既然有了王家那样显赫的外戚,谢承睿便不能迎娶家世太好的妻子。 因此,皇帝觉得宫女银心,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面带微笑,说道:“朕这儿,还有一桩更好的差事想交给你做。” 银心抬起头,“奴婢愚钝,不知陛下所言是何种差事。” 皇帝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算着年岁,六皇子也该成家了。贤妃有时与朕说起此事,每每挂心。刚才六皇子告诉朕,他对你多有好感。朕想着,便将你许配给六皇子,做他的侧妃。你意下如何?” 银心愕然地抬起头,看向皇帝。 皇帝将她错愕神情收入眼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怎么,你不愿意?” 银心自然不愿意。 她是一心想去靖王妃身边的啊! 她是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皇帝亲口赐婚。 银心心乱如麻。 她很清楚,赐婚是皇恩,拒绝是抗旨。 最理智的选择,是允下。 可银心掐了一下手指,指甲压在掌心,疼痛有些尖锐。 她一咬牙,终究还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明鉴!奴婢出身卑微,更是资质粗陋,从不敢妄想攀上高枝。奴婢只想好好伺候贵人,办好手上的差事,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皇子侧妃,奴婢从不敢想,奴婢更是心知肚明,奴婢是万万做不好这个侧妃的。还请陛下收回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