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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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看到秦眠的微信, 余凛仿佛身体全部血液倒流。 扶着洗漱台站稳，把秦眠的微信翻来覆去看。 事情变化的太快，他一时没法接受秦眠信息的冲击。 他打字想问她, 甚至在文字框里已经打下【怎么了？】, 却在发送时，注意到时间已经凌晨。 秦眠凌晨还没睡，却给他发来这么一条微信, 是不是意味着，这真的只是她开玩笑随便说的。 他要是真把信息发过去, 才是打扰她。 思及此，余凛把打的字删掉，退出和秦眠的微信聊天, 关掉了手机。 简单洗漱好，余凛回到床上，睁眼盯着天花板。 “呼。” 余凛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 满脑子全是她的那句玩笑。 翌日，余凛醒来已经错过起飞时间。 他揉着太阳穴，靠坐在床头，重新买机票。 几个小时后, 余凛坐上回平城的飞机。 他无数次点开秦眠的微信，又无数次退出来。 离平城越近, 他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自从从国外回来，他很少有烦躁的时候, 而最近频繁的出现两次。 两次都是因为秦眠。 余凛：“……” 四个小时的飞行结束, 飞机平稳降落在平城机场。 余凛不着急, 走在人群最后面。 回家之前, 他先去超市买了菜。 把菜放回家后才去秦眠家接的余橙。 敲门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想见到秦眠要说什么, 结果秦眠根本没在家，是秦母开的门。 余凛往屋内看了一眼，没发现秦眠的身影，眼里有些许落寞。 余凛再次向秦母表达感谢后，把余橙领回家。 小孩子很能感觉到大人的情绪，余橙回到家后安静回到房间写作业，把低气压的客厅留给低气压的余凛。 没多久，余橙闻到了红烧小排的香味，还有干锅虾，芹菜炒牛肉，白灼青菜，炒土豆丝和椰子鸡。 余橙用鼻子疯狂嗅了嗅，全都是大菜啊，她哥受什么刺激了。 出差不顺利？ 余橙决定这几天苟着点。 “余橙，出来吃饭了。”余凛做好饭，朝着余橙房间喊。 “来了。” 余橙从房间出来，餐桌上确实都是她闻到的那些菜。 余橙安静吃菜，余光观察余凛阴郁的脸色。 “哥。”余橙吃掉一颗青菜，犹豫之后问，“你这次出差顺利吗？” “顺利。”余凛不咸不淡的回答。 “哦。” 工作顺利，那就是别的事情影响他了。 兄妹俩没再说话，安静吃饭。 余橙想念在眠眠姐家的日子了。 …… 接下来一周，秦眠和余凛好似断了联系。 每日接送陈思琪的人变成了秦母，而秦眠不见踪影。 余凛再次见到秦眠，是在余橙开校运动会上。 虽然连着一周秦眠都没露面，但余凛知道秦眠今天一定会来。 于是在问过余橙的比赛项目时间后，他专门请了下午的假来学校。 因为是校运动会，校门口乌泱泱全是来看运动会的家长。 余凛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秦眠。 她穿了一身简便的常服，编了侧编发，花色发带在发尾打了个蝴蝶结，两条发带边随意搭在她肩膀。 人有点多，身后的家长似乎着急，伸手推搡她，秦眠一个踉跄撞到了前面的家长。 对方转头怒视，秦眠连忙赔着笑脸摆手解释。 等对方转回去后，气呼呼的跺脚，像只炸毛的猫咪。 余凛牵唇，眼神不自觉柔和。 秦眠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她，一回头，目光蓦然和另一边排队的余凛撞上。 四目相接，多日未见的尴尬油然而生。 秦眠微微颔首，表情有些僵硬。 她那日发给余凛的微信还躺在两人的聊天框里。 余凛没有回复。 他们也没有了下文。 秦眠为了躲他，整日待在家里画画，她已经连续稳定更新了好几话，编辑都夸她勤奋了不少。 “……” 来之前，秦眠预想过会碰到余凛，也想过到时候自己要怎样才能表现的自然。 不过，她仅仅是再次看到余凛，就已经心酸到不行。 唉。 果然，人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1」 秦眠率先转回头，把背影留给余凛。 余凛的脸色瞬间僵硬。 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吞不下，吐不出。 好不容易进到校内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好在陈思琪和余橙在一个班，余凛很快找到了秦眠。 她正站在陈思琪身边，弯腰和她说着什么，陈思琪笑着对她点点头，然后跑开。 “哥。”余橙找到他，叫了他一声，看到秦眠后，拉着他要去找秦眠。 秦眠余光看到了向她走来的两人，登时有些紧张。 “眠眠姐。”余橙带着余凛走近了，“陈思琪呢，已经去检录了吗？” “对。”秦眠强装自然，指着不远处的检录处，“那儿呢。听陈思琪说你们报名的是接力赛。” “对的。”余橙已经检录完，她告诉秦眠：“我和她是最后两棒。” 余橙说着，陈思琪已经检录完又过来了。 看到余凛，她喊了半天余凛哥哥，然后说，“我和陈思琪等会是最后两棒，等会你们在终点等我们吧。” 陈思琪并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的变化，认真的邀请他们。 秦眠和余凛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没有立马答应她。 陈思琪没管那么多，说完跑去和班上其他人汇合。 离正式比赛还有一会儿，秦眠借口去买水离开。 余凛知道她在躲他，什么都没说。 接力赛快开始了，秦眠才出现。 4x100米的接力比赛，刚好绕操场一周。 陈思琪他们在二号跑道。 秦眠抓着瓶身，指尖扣着瓶身上的标签，她在思考，要不要去终点接陈思琪。 “秦眠，”余凛突然叫她，在她困惑的目光下朝她走近，他的声音淡淡，“我们过去吧。” “嘎吱——” 秦眠倏地抓紧瓶身，在热闹的操场发出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走，走吧。”秦眠慌乱眨眨眼，侧转身快步向跑道走去。 余凛走在她后面，保持半米的距离。 秦眠心跳如雷，身后的余凛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转念想到酒吧的事，她的心跳才逐渐回稳。 陈思琪是最后一棒，她和第二名始终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两人不相上下，咬的很紧。 最后五十米，陈思琪攥着接力棒，咬紧牙关，咻得冲了出去，成功甩掉第二名，赢了比赛。 冲出终点红线的同时，秦眠来到终点，陈思琪冲向她，忘了收力，把秦眠撞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余凛在身后，秦眠乍然倒过来。 两人不可避免的撞到一起。 余凛抓住她的手臂，胸口被她后脑勺撞到，闷哼了声。 即使进入十月，白日里的气温依旧不低，隔着单薄的衣服，秦眠听到余凛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她的耳膜。 扑通扑通，两人的心跳脉搏混在一起。 分不清到底是谁跳快了。 “姐！你没事吧。”陈思琪看到撞到一起的两人才后知后觉闯祸了。 她得了第一太开心了，一时就忘了要收力。 余橙见状也跑过来，有些担心的看着两人。 陈思琪的话把秦眠拉回现实。 恍然回神，秦眠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手臂从余凛滚烫的手里抽了出来。 被他抓过的地方仿佛被烫过一样，隐隐还有余温。 “没事。”秦眠惊魂未定的摇头。 “你们快去领奖吧。”她说。 “那我们走了。”陈思琪和余橙离开去领奖台领奖。 等他们走远，秦眠捡起掉到地上的水，扭头对余凛说了声抱歉。 余凛道：“没事。” 秦眠转身欲走，余凛突然抓住她的手。 “秦眠，我有话和你说。”如果在荔都那几天，他只是认为自己喜欢秦眠，那从回来到现在，他可以确定，他喜欢秦眠。 喜欢她总是对他笑；喜欢她眼里有他；喜欢她每次叫他时上扬的语气。 他讨厌和秦眠变成避嫌的陌生人。 秦眠被他抓的突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余凛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树荫遮挡住所有光线。 远离了操场的喧嚣，他们只听得见彼此的声音。 “你要说什么？”秦眠开口问。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头盯着鞋尖。 她看到余凛的鞋面上有两道突兀的鞋印，是刚刚在操场她踩的。 太扎眼了。 秦眠强制收回视线。 “你……”余凛刚刚有满腔的话要说，可是此刻，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好半晌，秦眠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我能问问原因吗？” “什么？”秦眠有些不解。 “秦眠，你在微信上告诉我，想和我谈恋爱时，因为太突然，所以我不确定对你是什么想法。然后我就接到公司出差的电话，你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讨喜的人，几乎没有人在真正了解我后还会喜欢我。所以我说出差回来后给你答复。也是给你、给我一个思考的时间。那一周里，事情很忙，我每天凌晨才回酒店，可即使这样，脑子里依旧会出现你的身影。于是我确定了，我是喜欢你的。” 余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在回来前一晚，我还想着带你去吃饭，然后正式对你发出恋爱请求。这时，你的微信又发了过来，你说你是开玩笑的，让我不要放在心上。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问你，但想到那么晚你还没睡，是认真的，于是我放弃了问你。” “后来，你开始躲着我，要不是今天陈思琪和余橙校运动会，我们是不是都不会再见面。我一遍遍的让自己放下，可一看到你，我就没法移开视线，更无法接受被你漠视。” 余凛说完，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这些话在他心里，压的太久了。 秦眠惶恐的抬起头，她听见了余凛说喜欢她。 平日里话少的他，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你……”秦眠倏地攥紧水瓶，瞳孔收缩，不可置信般，“你喜欢…我？” “你不是应该喜欢……那种明艳大美女吗？”秦眠敛眸，回忆起在酒吧见到的那个女生。 “谁和你说的？”余凛有些莫名。 “……”秦眠闭上嘴巴。 余凛知道此时不是深究那个人是谁的时候，他握住秦眠的肩膀，弯下腰与她齐平。 似玛瑙的浅棕色眸子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的告诉她：“秦眠，我喜欢你。” “余凛，喜欢，秦眠。” 【??作者有话说】 恭喜余凛长嘴[撒花] 注[1]非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