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白布与木偶:哦不,是去挖他哥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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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白布与木偶:哦不,是去挖他哥墙角! 后面几天,露西娅时不时就会偶遇香克斯,虽然两人仍是不怎么说话,但她总觉得,他离她过于近了些。 “露西娅小姐。”某条狭窄的小巷中,他微微侧身,示意她先行。 二人错身时,他的身体好像只是寻常地动了动,笔挺的制服擦过她的手臂,露西娅能够清晰地感到他胸前那紧实的肌肉线条。 玛丽乔亚的一家蛋糕店里,她刚伸手去拿柜子最上面的那块草莓蛋糕时,炙热的身躯从后面贴上了她的,一只手从她的头顶探出,拿起了那块蛋糕。 背后的那股灼热一触即离,他将这块蛋糕递给她,自己转身去取旁边的那个。 甚至还有一次,在一个小孩差点撞到她的时候,他直接揽过她的腰,将她带离。腰后的大掌随即松开,克制、有礼,但露西娅却感到,他好像在放手的瞬间,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露西娅小姐,”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小心。” 类似的小事很多,还都是在夏姆洛克不在的时候,总之就是很古怪,要不是知道他是别有用心地回到圣地,露西娅都要以为他暗恋她了。 不过由于革命军最近正谋划着一场奴隶解救行动,在确认这个香克斯不是什么威胁后,她便把他的事情搁置到了一边。 然而,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在她和夏姆洛克刚刚“处理”完一个奴隶后,她接到了布里安娜的电话。 “露西娅,你得来一趟。”电话那头,布里安娜的声音难得严肃。 ...... “香克斯圣,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布里安娜和香克斯面对面站着,他们身后是玛丽乔亚最南端的那栋大楼,所有进出玛丽乔亚的物品都需在此经过严格检查,方可放行。 当然,也包括奴隶的尸体。 露西娅家里的那个推车停在门边,香克斯的手正攥着白布的一角。 他无视了布里安娜阻拦的话语,就要掀起的时候,推着车的汉库克三姐妹挡在了他的身前。 “您这样,是要和露西娅宫作对吗?”汉库克娴熟地搬出露西娅的名号,好似笃定他一定会退缩一样。 她双臂张开,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香克斯的视线却越过她,定定地落在她身后的推车上。 在听到露西娅的名字时,他攥着白布的手指微微一动。 正当汉库克以为他要退开之时,车上的白布被猛地掀开。 “你这家伙!”布里安娜声音不可置信地扬起,她大步向前,攥住了他的手臂,不让已经掀了一半的白布继续掀开。 然而这一次,香克斯的手臂却没有再用力。 白布下躺着一个女性/奴隶,刀口、鞭痕,密密麻麻地布满全身,她浑身惨白,好似全身的血液都流光了一样。 看得出来,下手的人没有丝毫留情,更无半分怜悯。 香克斯定定地看着这具尸体,攥着白布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绷紧。 这是他之前在街上看着露西娅碰瓷来的那个奴隶,没想到几天不到,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布里安娜等人却莫名觉得很吓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奴隶女人的脸上,但布里安娜却觉得,他真正在看的,是别的什么。 “香克斯圣。”握着他的手暗暗收紧,布里安娜盯着他的侧脸,声音里含着阴沉的警告。 香克斯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放手,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幸好已经很晚了,这个地方又很偏僻,所以并没有人看到这古怪的一幕。 冰冷的夜风不断地从不远处的海上吹来,带着还未干涸的血腥气,冲进了香克斯的肺腑,像无数细密的刀片,在里面来回切割。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 布里安娜和汉库克等人眼睛倏地一亮。 “你对我......” 脚步声在香克斯一步之外停住,冷漠的女声随之落下。 “是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多说半句话,夏姆洛克拔出长剑,架在了香克斯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划过了香克斯的眼睛,丝丝刺痛泛起,他却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缓缓转头。 露西娅站在夏姆洛克身侧,在见到那具“尸体”露出来的脸后,眉毛有些不耐地蹙起。 “我说......” 她重新看向香克斯,眼中的墨黑深不见底。 “你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 伴随着她那沉冷的声音,香克斯脖颈上传来一阵刺痛。 夏姆洛克手腕轻转,锋利的剑刃一点一点地切进了他的皮肤,暗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他剑下的并不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而是什么随便的路人。 香克斯感到一缕暖流从他的脖颈上渗出,随后,越流越多。 鲜红的血液被惨白的月色照着,在露西娅那漆黑的眼眸中,蜿蜒而下。 可她脸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她双手环胸,整个人被夜幕笼罩,满身冷漠。 曾经的那些跋扈、狡黠早已褪去,此刻的她仿佛一个真正的天龙人,没有任何暖意、也没有任何情感。 香克斯一动不动地回望着她,他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那冰凉的目光却如同夜晚的海水,带着极力克制的压抑与只有露西娅才能感受到的冷意,一寸一寸地渗进她的皮肉。 海风呼呼地刮着,染血的白布发出重重的拍打声。 三人无声对峙。 香克斯胸前的白领巾一点一点地被血染红,直至被彻底浸湿,沉甸甸地挂在胸前。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白布落下,安稳地盖在“尸体”身上。 汩汩的血流骤然变急,他顶着仍横在颈上的长剑,目不斜视地与露西娅和夏姆洛克擦肩而过。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与平时无异。 然而,一滴血恰好从他脖颈的伤口中坠下,重重地砸在露西娅的手背上。 如同冬岛冻结了百年的冰霜。 冷得吓人。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待香克斯彻底离开后,露西娅转头看向那块白布,眉头紧紧拧起。 他应该,没有看出什么吧。 这天晚上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露西娅在一些必须出席的场合中遇到香克斯时,二人会照例打个招呼,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但再不会多说一个字,甚至,露西娅也再没有在街上或是费加兰德大宅中偶遇过他了。 露西娅莫名觉得,这家伙似乎是在和她冷战,还是单方面的那种。 这事情其实挺奇怪的,毕竟他们两个可没有熟到可以冷战的地步。 不过这场“冷战”于她而言倒是件好事,她和伊凡做的事情,不容有失。 ...... 某个夜深人静的深夜,已经莫名其妙失眠了好多天的香克斯拿着电话虫,终于有空向他的副船长贝克曼汇报起了他这段时间的卧底进度。 不过,与其说是汇报,不如说是宣泄。 半夜被一个电话薅起来的贝克曼靠在床头,听着香克斯滔滔不绝地讲着,插不进半句话。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插嘴。 电话里的香克斯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撇去废话,他颠来倒去地就说了一件事,哦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 那个名叫露西娅的大小姐,同时也是他同胞兄长的未婚妻...... 等香克斯讲了足足一个小时,并且同一件事已经第三遍重复出现的时候,贝克曼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这位露西娅小姐,在圣地担任什么重要职位?” 被突然打断的香克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啊,就是个关系户神之骑士而已......” “那她,很强?” “贝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电话虫的眼睛惟妙惟肖地瞪大,贝克曼都能想到那家伙现在着急的表情,“就她那个身板,我一只手就能把她掐住!” 正当香克斯打算再给贝克曼讲一遍露西娅如何深陷白胡子海贼团包围并被人贩子拐卖后,贝克曼截住了这个理论上应该是在卧底的船长的话头。 “那你老是揪着她不放干什么?” “谁揪着她不放了,那不是......” “她不就是杀了个奴隶吗。”贝克曼打断了他,毕竟这事情都快被香克斯说烂了。 “虽然这样说很残酷,但是这种事情在圣地并不罕见,你为什么偏偏就对她这么生气?” “谁说我生气了!” “还是说,”贝克曼话语不停,直接压过了香克斯的反驳,“你觉得她应该和其他天龙人不一样。” “更准确的说,”贝克曼顿了顿,语气好像更深了一层,“你希望,她与其他天龙人不一样?” 听筒里一片死寂。 半晌,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谁,谁希望了!” “你不懂,”香克斯梗着脖子,“总之,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啪嗒。” 不等他说话,电话虫就被无情挂断,贝克曼的耳朵里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与此同时,墙上的时钟恰好指向凌晨三点,时钟下方的小门弹开,一对情人木偶从里面相拥着转出,在空中跳了一场优美的华尔兹后,挑衅般地转回了门内。 贝克曼孤零零地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地翘着。 大半夜被吵醒就听了这么一段毫无意义、又酸又臭的废话,贝克曼额头青筋一跳,猛地捏紧了那只已经闭上眼睛了的电话虫。 卧底半个月,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也就算了。 这家伙,居然跑去谈恋爱,哦不,是去挖他哥墙角! 一想到桌上垒成山了的待处理事务,这位靠谱的副船长第一次那么想就这么把船开去玛丽乔亚,把自家船长给射成一个筛子。 ...... 另一边,圣地玛丽乔亚。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的露西娅再度接到了来自布里安娜的电话。 “那个香克斯一直来我这里晃悠。“ 布里安娜的话语意有所指。 “贝尔、樱子、萨瓦托尔......他们的奴隶‘尸体’,那家伙好像很有兴趣......” 露西娅坐在花园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冰凉的石桌。 半晌,她安抚似地拍了拍刚和她告完香克斯状的汉库克,对着电话沉声说道,“别担心,我去处理。” 由于香克斯这段时间一直避着她,露西娅还以为要费点功夫去找他,但没想到,第二天这家伙就自己送上门来。 下午的时候,露西娅正从伊凡家里出来,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在她的身前缓缓停下。 驾车的怀亚特管家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个礼,“露西娅宫。” 与此同时,金色的雕花车门被拉开,多日未见的香克斯从车里走下。 冷硬的外套袖子擦过她的手背。 “我送你。”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露西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