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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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源忽然很惶恐,她又说:“我们还做朋友可以吗,我不会打扰你,一旦你有喜欢的人,我立刻就走。” 陈宽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好笑,温声说:“不要这样。” 她说:“你跑过来,羞辱了我,又羞辱了你自己,没必要。” 她真的不打算再耗下去了,挣不开范源的手,干脆拖着她往门口走:“真的很晚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被用力推了一下。她没料到,一下子撞到墙上,紧接着被扭过脸来压住,狠狠亲了下来。 陈宽恼了,抬腿去踢她的膝盖。范源疼得停顿了一下,又虎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撬开她的唇。 陈宽见还不够,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去踹她。这次踢空了,她没掌握好平衡,身子歪倒下去。 谁料范源竟然依旧不肯放开她,跟着滑了下去。 陈宽贴着墙角坐在地上,范源半跪着压在她身上。 疯了。 陈宽喘着气别开脸,影子落在她身上,光线被遮挡。 范源也喘息着,嘴唇离她只有两指的距离。 “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范源忽然说。 陈宽不看她,只是问:“你走不走?” 范源声音软下来:“我喜欢你,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能不能……” “这不代表什么。”陈宽忽然打断她,平淡道,“认识这么多年了,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我对你也是有一点感情的。” 范源脸色大变,忽然去碰她的脸,声音都稳不住了:“你说什么?” 陈宽终于得了机会,推开她站起来,随手理了理弄乱的头发:“好聚好散不是挺好的吗,不要弄得太难看。” 范源这次没有再跟上来,她站在原地,竟然判断不出她是赌气还是真话。 陈宽知道自己的话有点伤人,放缓语气:“就这样吧,你回去好不好。” 范源像是没听见,盯了她一会儿,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宽无言。 范源走过去,又一次抱住她,和她亲吻。陈宽退了半步,没再躲。 温柔的吻,一点一点深入,慢慢交织,陌生又熟悉,就好像两人从未分开过。 陈宽认真说:“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我不能接受而已。” 范源想说什么,陈宽却抢先一步开口:“有两种选择,一种,你现在就离开,以后最好不要再见了。另一种,我和你不谈感情,有新的感情了就分开。” 范源怔怔地看着她。 陈宽很懒,所以她不愿意去掰扯感情上的事,她希望所有的关系都简单一点,越简单越好。 “那我选第二个。” 范源没再纠缠,这让陈宽松了口气。 懒散地笑着,陈宽把她带去卧室。床凹陷下去,是两个人的形状。 第87章 界 陈宽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拉开窗帘,窗外是温柔的夕阳,外面地上似乎有点湿,却没下雪也没下雨。 范源大概已经走了,房间里没留下什么东西。 陈宽睡得足,精神还不错。她把长发松松地绑起来,坐在床边回完工作邮件,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 推开卧室门,她直奔厨房,刚打开厨房门就迎面撞上一个人影。 陈宽差点没被吓死,退开一步,心脏砰砰乱跳:“你怎么还在?” 吓得她以为是有陌生人进来了。 范源让开一步:“呃,我刚下单买了点菜,放在冰箱里了。” “菜?”陈宽狐疑地拉开冰箱,发现真的是生的蔬菜和肉。 陈宽对着冰箱陷入沉思:“你要在这里吃饭吗?” 范源问:“可以吗?” 陈宽看见冰箱里鸡蛋架上还剩三颗鸡蛋,椭圆形的,有一颗颜色很白。 她昨晚是情绪消耗过大,胡乱说的。但现在认真想想,她心中的理想状态好像是,上完床就各回各家,这不就是……吗? 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表现得太无情,于是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范源报了几个菜名,听起来像是有备而来。 “你做吗?”陈宽微微挑眉。 范源说:“我的水平不是很好,你不介意的话?” 陈宽想了想她以前的厨艺,为了自己能吃得好一点,还是决定亲自动手:“我来吧,这厨房你可能用不顺手。” 这是第一次只有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陈宽觉得尴尬,边吃边低头刷手机。 只听范源问:“待会儿吃完饭,我想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陈宽吃了一惊:“你要住在这儿?” 范源给出理由:“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工作日半夜回去的话,好像有点折腾。” 这话说的……好像也对。 陈宽半信半疑地答应了,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拧眉想了一会儿,她决定放过自己。这些事情想了也没有意义,不如刷会儿手机。 范源吃过饭就走了,陈宽把衣服和床单洗了,坐在桌前开始工作。 中间,范源来把东西放下,走了,又回来。 直到第三次去给她开门时,陈宽有点不悦,工作时总被打断非常影响她的思路。 范源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落了个东西。” 陈宽从旁边的抽屉里翻了翻,翻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范源接了,问:“不怕我偷你东西?” 陈宽无所谓:“反正家里没什么值钱的。” 这下终于不用再去开门了,陈宽一气呵成结束了工作。 范源坐在土豆沙发上吹头发,旁边放着一摞衣物。陈宽去卫生间洗漱路过,见了,指指另一间卧室:“那里面有空的衣柜,好像还有收纳箱,你可以用。” 她和室友合租,但室友临时有事,从上个月就搬走了,只是有部分东西还放在这里。 陈宽洗完澡出来,范源双腿并拢,姿态端正地坐在沙发的一侧。她换了一身深色豹纹衣裤,很合身,显得整个人格外修长。 范源见她出来,目光随着她转。 陈宽其实刚才在拖延着涂身体乳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范源。她后悔自己昨天真是昏了头,把很简单的事搞得一团糟。 可是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在烦恼时,她强迫自己停下来。 不要想太多,她告诉自己,船到桥头自然沉。 范源看似在看手机,实则心不在焉地想东想西。 所以当陈宽刚拉开浴室门时,她立刻注意到了。 陈宽出来后,站在桌前给自己倒水喝。范源看她慢慢倒水,慢慢喝,忽然有一种直觉,好像她心情不是很好。 范源正在心里默默猜想时,忽然见陈宽放下杯子,径直朝她走来。 她笑着跪坐到沙发上,托起范源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范源的头发在她手中,很顺滑,散发着淡淡的栀子香。 然而也是她先停了下来,因为范源的不专注。 “不喜欢吗?”陈宽注视着范源的表情,有些茫然。 范源的视线在游移,她伸手揽住她的腰,道歉:“是我走神了。” 昨夜两人都有些生疏和莽撞,今天已经熟悉了很多。 陈宽有些不知轻重,她沉默地亲吻、舔舐,毫无章法。 她的掌控欲愈发强了。 像是轻飘飘的云,渐渐地聚拢、下沉,变得黏稠,粘滞到如固体一般无法流动,又哗地成为大雨。 雨水重重地砸入海里,在海水深处翻滚,彻底融为一体。 直到夜深,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陈宽靠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水,忽然想到一件事,对范源说:“北边那间卧室是空的,不过没有床单和被子。以后晚了的话,你可以睡那边。” 范源看着她:“好,改天有时间我买一套带过来。” 听她说完,陈宽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好像又没有问题。 范源接过她的水杯,放在柜子上,关掉台灯,轻声说:“睡吧。” 一张床上,两个人很小心地不越界。 、 陈宽给了范源临时钥匙,却忘记拿回去。 范源于是每天都来报道。 她的工作时间不确定,有时需要晚归。刚开始时,她以为自己会是晚回的那个,尽可能地把晚上的事情都推掉了。 然而,一段时间过后,她发现陈宽的作息非常不规律,可以说是到了混乱的地步。 有时,她一直等到夜里一两点,也不见陈宽的人影,却在早上醒来时看见对方回来。也有时,她到家就发现陈宽正在睡觉或者刚醒。 虽然陈宽以前也经常熬夜,但也是规律的白天补觉晚上工作,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刚开始,范源很少给陈宽发消息,怕她觉得烦。 只是每次等人都像开奖,范源开始试探性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