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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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人却似乎嫌弃他们加一块都不如她的战力,这次没吭声,于是回酒店的车上,女生都紧张到绷着小脸,疾言厉色地训斥她。 陆明漪记不清,上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人是谁。 但老婆的训斥怎么能和其他人比,陆明漪越听凑得越近,黑眸紧盯嫣红唇间的贝齿,与若隐若现的软舌,直到谢晚菱恼了,拍上她的脸: “姐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清脆声是意料外的响亮。 见女生拍完就后悔了,迅速道歉,揉上自己的脸,问疼不疼,陆明漪瞳孔却兴奋到放大,下意识按住她后颈,再度吻上去。 刚涂了药的伤又裂开,怀中人按着她肩膀,小声劝了几次,她都不管不顾,最后忍无可忍,另一边脸上也迎来一声脆响! 陆明漪心满意足地停下,顶着面颊对称的浅粉色,拉着她上楼。 电梯里,她情不自禁对着反光的金色轿厢反复品味,不顾旁边谢晚菱羞红的脸。 直到打开酒店房门的刹那,陆明漪周身愉悦空气一滞。 ……套房有人来过。 她选京市酒店避开了维宁旗下系列,不想总被手底下的人打扰,也懒得听经理过分殷勤的汇报,就选了华宴如家的品牌。 她只允许自己在酒店时,管家带人进来打扫,其余时候房门统统紧闭,管家一直遵循她的要求,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陆明漪视线扫过大厅,沙发抱枕被人挪开又放回原位,角度转了五度,餐桌上,谢晚菱走之前没吃完的甜点餐盘,残余碎末减少。 卧室内,枕头、垃圾桶的袋子也有被翻过的痕迹。 谢晚菱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姐姐?” 陆明漪叫管家进来,问他今天有谁来过。 管家茫然不已:“从你们出门之后,我一直守在走廊,陆总,没人进来过。” 陆明漪闭上眼睛,对照离开前的房屋记忆,确认每件物品都没有减少,也就枕头间的落发,盘子碎屑……头发、唾沫,来人在收集dna? 来的是霍家人! 陆明漪再度睁眼,黑眸露出地盘被侵。犯的强烈不虞。 先有霍凌霄硬塞相亲对象,后有霍家不经谢晚菱同意,私自搜集她的dna再进行查验,看来霍家比她想象中更不好相与。 谢晚菱从她和管家的问答中,猜到什么,晃了晃与她相牵的手: “我记得,姐姐在京市也有房产吧?之前住这里是为了靠近比赛场地,现在不用了,那我们搬进自己的房子住好不好?” 她知道,陆明漪对居住巢穴的安全感要求,极为苛刻。 但她不介意一遍遍,陪陆明漪迁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再折腾也就在京市这两天,等回到坤城,她们住进婚房,婚房只会有她们俩的痕迹。 陆明漪抬手抚上她后颈,想到她今天出门爬山,大晚上进医院,现在特意陪自己回酒店休息,冲锋衣下的泳衣都没来得及换下。 黑眸中浮现心疼:“没事,在这里就好。” ——等明天航线获批下来,她会第一时间带谢晚菱回家。 念头浮现的刹那,手机却响起一声震动。 陆明漪看了眼,助理的消息跟短信通知同时抵达。 “由于临时航空管制,b6100飞机于4月24日自京市机场飞坤城的审批,暂不予通过……” 她攥紧手机。 黑眸中燃起怒火。 霍家这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绝不可能放谢晚菱离开了? 陆明漪短短时间内闪过数个念头,私人飞机不行,实名制买票肯定也会出岔子,排除飞机高铁等出行工具,只剩最原始的开车出京方式。 但霍家能找到这,多半已掌控她们一举一动,恐怕车还没开出几条路,就会被道路管制专门拦下来。 陆明漪气笑了,没想到谢晚菱堂堂正正进京市参加一趟比赛,连正常离开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正当时,离开的管家去而复返,将两封请柬送到她手上: “陆总,这是刚才有人让我转交的,您看?” 陆明漪垂眸看去。 这两封喜庆的红色请柬,是南栀的六十大寿邀请函。 地点在京市闻名的大酒店,而时间是……明天。 霍家明知道她和谢晚菱已经结婚,同进同出,却依然选择给她们俩人单独发来邀请函,这是铁了心要将谢晚菱跟她撇清? ……该不会还要她感谢霍家赏脸,也给了她一个赴宴资格吧? 管家离开后,谢晚菱看见她神色几度变化,盯着邀请函的视线极具热度,恨不能将这两张请柬直接点燃。 下一瞬,谢晚菱抬手拿过其中一张,当着陆明漪的面叠吧叠吧,折成了一只纸飞机。 陆明漪怔了下:“晚晚?” 打开请柬的时候,她知道谢晚菱看清了“南栀”的名字,谢晚菱有多喜欢南栀呢?提到她的画作,眼睛闪闪发光,参赛那天,紧张到不敢对视,只敢偷瞄。 后来听陆明漪鼓舞去见人时,脚步轻快到恨不能飞起来。 那不仅是谢晚菱的生母,更是她素未谋面时,就冥冥中将她从徘徊茫然中拯救过的恩人,更是谢晚菱艺术梦想道路上的高悬明灯。 陆明漪知道,谢晚菱在她面前强装着没再提那天见南栀的事,可她也知道,谢晚菱真的很想很想再见到南栀。 然而现在,谢晚菱却当着她的面,亲手破坏了一封印着南栀名字的邀请函。 女生将纸飞机丢出去,又抓回手中,而后笑眯眯地抬头看她: “我和姐姐结了婚,就是一体的,邀请函留姐姐这封就好啦。” 陆明漪见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脏处泛起鼓鼓涨涨的感觉。 如同沙漠中干涸太久的行者,突然饮入一杯清凉的水。 原来谢晚菱不用做任何选择,只要对她流露出一点偏爱与独特,就足够抚平她心中的惊惶与不安。 谢晚菱捏着红色纸飞机,凑到她面前:“姐姐想看魔术吗?” 陆明漪:“嗯?” 下一瞬。 纸飞机自女生掌中飞出,在空中划过半圆弧线,像是长着翅膀的红色千纸鹤,飞到一半悠悠调头,轻盈地落向……陆明漪怀中。 谢晚菱跟着纸飞机一起,扑进她怀里。 “姐姐会相信吗?不管多少次,我都能像这只纸飞机一样,无论飞得多高多远,最终只会飞回你的怀抱。” 陆明漪紧紧地抱住她,只要有谢晚菱的温度,不管霍家笼罩下来的阴霾有多深多黑,陆明漪都拥有了驱散它们的力量。 她低哑地反复叫着“晚晚”,珍重的吻落在女生额间、鼻梁、面颊,不知怎样才能对她更好,恨不能剖出心肝献给她。 谢晚菱琥珀色眼睛像流动的枫糖,抬眸问她:“姐姐还没说,喜不喜欢我的魔术?” “喜欢。” 屋内暖色灯光落在陆明漪眼中,黑眸中薄冰随她应答一声声脆裂: “——喜欢魔术,喜欢纸飞机,更喜欢送我这一切的人。” 曾经难以启齿的话,在卫家公馆急到发慌也只敢说出喜欢谢晚菱的画,陆明漪以为她一辈子都说不出这句话。 但她知道,这话在她见到谢晚菱第一眼时就想开口。 她这颗沉寂多年的心,从漆黑无边的深海中被捞起时,因为谢晚菱重新跳动,后来的这么多年,也只为她跳动。 陆明漪有时怀疑,是不是她早在那场海难中死了,而谢晚菱是降临在她世界里的神明,给她新的心脏,给她第二次新生。 可她却想把给予她奇迹的神明,永远困在她的世界里。 谢晚菱似乎看见她眼中随爱意一同流出的占有,眉眼弯弯地回: “可是姐姐,只有喜欢还不够。” 在陆明漪的怔忪中,女生忽而抬手,去解她脖颈上的项。圈。 葱白玉指握住坚硬的黑皮革,在陆明漪眼底撞出极致的诱惑,直到她眼睁睁看着,谢晚菱将这枚残余她体温的项。圈,反手扣上脖颈。 谢晚菱给女人戴过太多次项。圈,到了自己脖子上,调松紧、找扣眼,都比意料中更熟练。 戴上束缚的刹那,她露出微笑: “还得占有,对不对?” 陆明漪喉咙发紧,因她主动大胆的话语和行为而情动:“晚晚。” 谢晚菱眼眸中流露出灼然回应: “就算我是会飞回到你身边的纸飞机,姐姐也还是更喜欢亲自控制距离,将绳索控制在自己手中吧?” 她举起戴着婚戒的左手,指引陆明漪同样戴婚戒的手,带着那只有薄茧的宽大掌心,握上自己纤细脖颈: “用戒指圈住我的心脏不够,那就来圈住我的脖颈,掌控我的呼吸与心跳——” 柔软掌心覆盖着陆明漪手背,她教着女人一寸寸收紧力道。 涌入肺里的空气变少,女生漂亮的面庞因窒息而微红,直到薄薄眼尾因此泛起水光,她在陆明漪不知所措的呼唤中,骤然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