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芸娘,过来
书迷正在阅读:逆时侦查组1:凶手何时来访 , 星星轻颤时 , 天生坏种 [高干 强取豪夺] , 病弱反派ooc了[快穿] , 迷踪(年下1v1) , 小怪物,你走错片场了 , 失潮[1v1] , 悄悄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 莫待无花须折枝 , 五九十 , 给宿敌写了封情书后 , 穿成被迫宠爱虐文女主的反派
第57章 芸娘,过来 “瞧什么呢这么认真?” 冷不丁地, 柳芸耳畔传来一阵幽幽话语,她无需回头便知道是谁。 “没什么,随便看看。” 成婚大半月, 柳芸算是对自己这个郎婿有了初步的了解, 在感情上他是个很小气的人。 尤其介意差点跟她定亲的修远哥哥。 要是老实交代,他怕是又要计较了。 所以柳芸草草敷衍了一句,赶紧将目光移开。 萧珩将柳芸那些小动作看在眼里, 唇抿得越发紧了。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萧珩忽地扬起笑,状似随意道:“对了, 芸娘怕是还不知道吧,杨三郎同裴侍郎家的娘子前几日定亲了。” 说完,萧珩那双眼睛紧盯着柳芸, 生怕看到什么他不想看到的神情。 果然, 话刚落下, 就看到柳芸脸色一顿, 没那么平静了。 萧珩太阳穴刚要跳, 火气就要上来, 就见柳芸忽地一笑, 话语烂漫。 “果真吗?那真是太好了, 杨家哥哥终于要娶妻成家了, 裴六娘人也很好,人温柔脾气好,两人很是登对呢!” 柳芸还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她不会困于过往。 日子总要向前看,哪怕曾惋惜失去杨家这样一个好亲事,如今也看开了许多。 嫁给太子其实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可怕。 虽然夜里确实难应付, 但人不能总盯着生活中的那点缺陷看。 且也许在许多人看来,这或许并不是什么不如意的事。 如今她做了这太子妃,自然也不会去挂念着前缘,不然她成什么人了? 笑眼弯弯地看着萧珩,柳芸目光中只有真切的欣慰与欢喜。 萧珩怔了怔,也跟着笑了起来。 想来,芸娘果真将杨三郎当成兄长吧。 既如此,他也懒得去计较那仍跟在后头的哥哥二字了。 好歹不是修远哥哥了,挺好。 倾身而下,想如在东宫时那样亲下去,疏解他胸腔中的激荡,然察觉到柳芸躲了一下,萧珩才想起着不是适合亲密的好地方。 只能退而求其次攥住了柳芸衣袖下的手,在旁人看不见的暗处反复揉捏。 “别……” 那股力道让柳芸忆起了些白日不该想的,她忍住自手掌上传来的酥麻,小声说了一句。 奈何萧珩不听她的,恶劣极了。 许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两人神情一肃,很快朝着两人的方向来了。 “微臣、臣女见过太子、太子妃。” 两人规规矩矩见了礼,却不似从前那般注视着她,这让柳芸有些不习惯。 不论是修远哥哥还是裴六娘,曾经都是她可以四目相对说笑的人。 现在好似看她一眼都要慎重了。 “不必多礼,听闻你们两家结了亲,是什么时候的事?婚期定在何时?” 要不是太子同她说起,柳芸到现在都不知晓呢。 好歹两家也这么多年交情,她怎么也得恭贺两句。 杨修远倒还算沉稳,只裴六娘透着些局促不安,像是有什么心事。 “回娘娘的话,前几日刚定下的,只是此等小事不好去扰娘娘清静,婚期长辈商议定在了下月初八,说是个吉日。” 柳芸点头,笑着说道:“这怎么是小事呢,兄长定亲,做妹妹的怎能不知,十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芸娘在此祝贺兄长与裴家姐姐鸿案相庄,白首不相离。” 两人扬着笑道谢,都是温和雅致的性子,越看越般配。 萧珩在一旁没说话,只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暗叹这杨三郎总算婚娶了。 男已婚,女已嫁,应当彻底了结了。 又说了两句闲话,柳芸便放两人离去,但裴六娘却吞吞吐吐道:“臣女还有几句话想与太子妃娘娘说说,不知可否……” 话未尽,裴六娘又瞥了眼太子,意思不言而喻。 萧珩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奈何柳芸暗中晃了晃他的袖子,萧珩只好走开了。 虽不知未婚妻要做什么,杨修远还是选择了离开,在一旁稍作等待。 两个碍事的男人没了,柳芸才笑眯眯问道:“裴家姐姐是要同我说什么话?” 印象中,裴家姐姐温文尔雅,说话永远轻声细语,一手月琴弹得极好。 只是眼下,裴家姐姐瞧着惴惴不安,让柳芸也跟着心焦。 “娘娘见笑了,此番说想同娘娘说,臣女同杨家的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先前同杨郎君并未有什么私交,娘娘前往莫往心里去才是。” 在裴六娘看来,若没有这桩赐婚,嫁给杨三郎的便会是眼前的太子妃娘娘,据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她心思细,忧心娘娘心存芥蒂,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猜想。 因而今日说什么都要来说上几句。 不管太子妃娘娘是什么态度。 将话吐出来,裴六娘心中轻快了许多。 再抬眼,是太子妃娘娘走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那笑容比蜜还甜。 “裴姐姐想什么呢?我往心里去什么?难道先前我与杨家哥哥就不是父母之命了?” “我一直将他当做兄长的,当时爹娘说要议亲,我还吓了一跳呢。” “裴姐姐安心待嫁便是,莫要多想。” 少女的温言细语安抚了裴六娘稍显紧张的情绪,她慢慢放下来那颗紧绷着的心,如往日那般露出温柔的笑。 “娘娘说得是。” 另一边,瞧柳芸同裴家娘子说起了话,迟迟不过来,萧珩一?口气哽在喉头。 又等了片刻,见人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萧珩抬脚就要过去,但才走两步遇上了于老太傅。 “殿下,关于昨日的商税法,老臣还想同殿下商讨一二,不知殿下可还方便?” 身为储君,哪怕是处在闲暇,也是有公务找上门来的。 萧珩早习惯了这样生活,但赶在这时候,他便开始浑身难受了。 “太傅说得哪里话,孤自然是有的,请帐内一叙。” 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于老太傅进了营帐,临走前给了苏林一个眼神,让他去同芸娘解释。 “殿下放心去,奴定转告娘娘。” 苏林拱手说道,满脸的可靠。 萧珩放心去了,想着等他同老太傅说完了政事芸娘总该回来陪他了。 那厢,将裴六娘放走后,柳芸方才想起似乎太子还在等她,连忙去看萧珩刚才站着的地方,发现早没了他,只苏林一人在那。 “也对。” 暗自嘀咕了一声,柳芸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太子怎会在那一直等着,那也太傻了。 “娘娘。” 苏林走来,朝着她拱手,温声道:“殿下同于老太傅议事去了,娘娘若是觉得无聊可以自行游玩,莫忘了带些人护着自己。” 这话柳芸爱听,她早想撒欢了,奈何有了太子这个郎婿,她只好一直作陪。 先是看了一眼蓁蓁那边,见她和章四郎正聊得火热,柳芸便没去打搅。 待下山前再去同蓁蓁好好说道说道。 而后像以往一样,扎进了一堆交好的娘子堆里说话。 不过在她成了太子妃后,有些事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还是那些人,虽然她们也依旧会同她说笑聊天,但柳芸能感受到,她们变得小心翼翼了不少,姿态也恭敬了许多。 甚至还有几个以往不怎么瞧得上她的娘子,如今也殷勤极了。 柳芸其实并不喜欢这样。 面上扬着浅笑,柳芸将话题收尾去了爹娘那里。 爹爹正端着菊花酒和同僚吟诗作赋,阿弟正在和同窗辩经,阿娘也忙着和几个关系好的夫人说笑。 柳芸没去打扰,想着秋高气爽,她不如骑马去溜达一会。 正巧今日她和萧珩将马儿都带了来。 专人照料的临时马厩处,一黑一白两匹骏马正惬意地卧在草地上。 见柳芸来了,雪白的马儿兴奋地站起来,不住地用脑袋蹭着她。 黑马玄霜也站了起来,也一副想跟她走的模样。 马儿的天性喜欢自由奔跑,东宫有一处广阔的马场,两匹马日日在里头撒欢。 今日被栓到了现在,它们都渴望出去跑几圈。 柳芸笑着摸了摸玄霜的脑袋,道:“你的主人可没来,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说罢,将雪魄牵出来,有模有样地翻身上了马,带着几个禁卫去西边林子里晃悠了。 秋日清爽的山风扑在面上,丝丝清凉萦绕,畅快的情绪将她淹没,以至于柳芸没注意到雪魄忽然变得有些焦躁的步伐。 四名禁卫不远不近地策马跟在后面,不敢跟得太紧扰了太子妃娘娘的好兴致。 但就在柳芸跑到了林子尽头,欲调转马头回去时,终于察觉到了身下雪魄的不对劲。 四踢乱踏不说,嘴里还不住发出阵阵嘶鸣,看上去十分焦躁。 甚至还欲扬蹄,总之是在原地不原走了。 “雪魄雪魄你这是怎么了?” 柳芸扯着缰绳,神情不解,带着几分担忧。 身后几个禁卫同样有些担心,踌躇着想上前。 “许是马儿蹄子下面扎了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策马而来,一身鲜亮的朱砂锦袍,窄袖长靴。 正是许久未见的叶小侯爷。 大概也有三个月没见了,如今忽然瞧见,恍如隔世。 “叶小侯爷方才说什么?” 叶轻流逆风而来,柳芸本就处在忙乱中,并未听清。 叶轻流笑吟吟的目光落在少女愈发柔润娇俏的眉眼上,足足停留了好几息。 无论多少次,他都觉得柳家小娘子生得亲和顺眼,尤其那双清澈纯质的双眸,每每都想叫人多看几眼。 但现在她再不是他可以随意打量的小娘子,若多看几眼,东宫里那位便坐不住了。 叶轻流垂下眉眼,自马上下来,恭声道:“回娘娘的话,叶某是说马儿如此焦躁不愿走,可能是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蹄子伤了。” 叶轻流是个养马的好手,自己名下便有一座马场,平日对马儿也十分熟悉。 那匹白马的状态他也曾见过,八成是蹄子踩着了什么。 “真的吗?” 柳芸眼眸圆圆问道,没经历过这些的她立即追问道:“那该怎么办?” 叶轻流看着成婚后仍看着懵懂单纯的小娘子,心下软乎乎的,他即刻道:“还请娘娘下马,让叶某验看一下便知。” 担心雪魄真的伤了脚,柳芸忙不迭下来,看着叶轻流靠近,先是手法娴熟地安抚了马儿,而后从雪魄蹄子下面取出了一根木刺。 “是荆棘刺,娘娘。” 荆棘刺是山林中一种不常见的树种,它们生得高大,以刺为叶,且生得尖锐。 每到秋日便齐唰唰落下,若是踩上去才不得了。 马蹄皮肉厚实,但也遭不住荆棘刺,想必是附近有此树,不小心便踩上去了。 柳芸顿时心疼起了雪魄,想着等回去给它喂些好吃的再将养几日。 “此番多谢小侯爷了。” 对于发现了端倪的叶轻流柳芸真心感谢。 她不是个很会记仇的娘子,只要不是将自己欺负得很厉害,如荣安县主和文玉珠那样的,柳芸都不会一直放在心上难为自己。 加上今日叶轻流还帮了自己的忙,她更是感谢。 叶轻流浑然不在意,只笑着拱了拱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说话间,叶轻流那匹马儿忽然上前拱了拱他腰间的锦袋。 柳芸就看见他从锦袋里掏出了一片薄荷叶喂给他的马儿。 这本没什么,但不知怎么了,刚好了脚的雪魄看见了那薄荷叶,没皮没脸就蹭过去了。 一副要饭的姿态。 …… 营帐内,好不容易送走了于老太傅,萧珩揉了揉眉心,赶忙踏出营帐去寻妻,然放眼望去什么也没有瞧见。 “殿下。” 苏林快步上前,将芸娘骑马去西边林子兜风的事告知了他。 “嗯,替孤备马。” 二话不说,萧珩便去林子里寻她。 …… “娘娘,这是薄荷叶,绝大多数马儿都极喜欢,娘娘需要吗?叶某这里还有不少。” 看着雪魄一边蹭一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柳芸本就心疼它被荆棘刺扎了蹄子,未加思索便同意了。 不过是给她的马儿要几片薄荷叶罢了,青天白日的,身后还有四个禁卫看着,柳芸十分坦荡。 她大大方方接过叶轻流递来的薄荷叶,塞进了雪魄嘴里。 吃到了想吃的食物,雪魄热情地蹭着柳芸,蹭得她一直忍不住笑。 那笑容璀璨甜蜜,如花似梦。 策马赶来的萧珩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一时没看住的妻子正站在旁的男子身边笑颜如花,而那男子眼中也带着让他心惊的情绪。 “芸娘,过来。” 萧珩再忍不住了,沉沉唤了一句,面色不见喜怒,安静地可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