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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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既然是陈靳淮开口的,池聆就无需纠结。 她跟两人草草打了个简单招呼,被陈靳淮拉到了车边,一辆改装过的机车映入眼帘,红黑配色,限量版。 接着,池聆怀里被塞了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头盔。 混沌的夜晚阴沉,光线迷蒙,池聆抱着头盔,唇角不易察觉地往下压了两个像素点。 池聆坐过这车,之前陈靳淮带她出去玩来着,说实话,不太喜欢,没有四个轮子的舒服。 今天怎么又是这辆。 池聆倒也不能挑剔什么,老老实实给自己套上了头盔,“好了。” 结果扭头发现陈靳淮没动,这人肩宽腿长,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很长一条,懒懒散散坐在前面双手抱胸,正扬眉看着她。 池聆眼里闪过疑惑,手摸索着确定了一遍头盔,戴的没错啊。 “你这什么表情。”陈靳淮明知故问,“不敢坐?” “敢。” 陈靳淮和很多男生一样,喜欢玩车,不过他条件好,玩得贵也玩得花样多,一句话来讲就技术在,总不会摔着她,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摔不死的池聆都敢,就是:“你慢一点,上次太快了。” 声音闷在头盔里,像是塞了棉花的玻璃罩,失真,绵绵的。 这种车坐在后面视野更高,加速的时候震感、风、以及迅速变化的街景,铺天盖地轰鸣声让心跳呼吸加速,肾上腺素分泌刺激大脑,池聆只能死死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肩膀,紧紧闭眼。 他嗤,笑话她:“哪里来的胆小鬼,慢点怕你写不完。” “写什么?” 他不爱多讲。 “.....”安静后,池聆哦了声反应过来了,作业,阴阳她今晚的事呢,干脆当听不懂正儿八经说,“谢谢哥哥。” “不用谢,应该的。”陈靳淮拿着钥匙的手从池聆头上掠过,不留力气敲响一下—— “砰” ....... 机车飞驰在干燥的秋风里,带着夏季没过去的闷热,这个时间点高架桥车依旧排着长队,一个拐弯后有一个急刹,池聆走神呢,没控制住,厚重的头盔磕在陈靳淮肩膀。 “嘶。”自己也痛,池聆皱起脸,怕被惯性甩下去,本能搂得他更紧。 那时候秋雨没来,穿的还是夏天单薄凉快的短袖,陈靳淮是典型的衣架子身材,肩宽腰窄,线条练得很好。 不过池聆不懂太多,只觉得这样抱着陈靳淮很有安全感。 和手感无关。 虽然不喜欢坐机车,不喜欢极速的刺激,不喜欢风声灌耳的呼啸,但好在前面坐着的人是她亲近熟悉的。 池聆会记住这种时刻。 她后面背着一只米白书包,完全不觉得自己近得有点过分了。 体温会越界,女孩的柔软也会。 池聆没注意,前面的人隐约回头看了眼。 车速在铺满的近光灯里也慢了点。 树袋熊。 陈靳淮在心里评价。 这七位数的机车吸睛,机车主人更吸睛。 池聆知道陈靳淮帅啊,在附中的时候,她高一,他高三,不在一栋教学楼,甚至隔着大半个校区,还是每天都可以在走廊听见他的名字。 现在的陈靳淮比那个时候更成熟一点,五官和气质也更锋利带感一些。 所以看他的人更多了。 今晚还不一样,机车后座带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女高。 走到哪里池聆都感觉到有人在看。 红灯旁的十字路口旁边有家便利店。 说来也巧,播放的音乐和晚上的耳熟。 她无聊,随口继续和陈靳淮聊着,他回不回都行:“哥,你听过这首歌吗。” 陈靳淮:“没有。” 这是丁倩唱的那首,她只记住了一句歌词字幕: 当初的亲密犹豫热带雨林,逐分钟消失4.8里。 池聆没有深究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丁倩说的那些话。 再要出口的话突然变得欲言又止。 今晚那个女生不会是他的新女朋友吧,那照片里的呢。 天呐。 之前两人一个高中,陈靳淮倒是断情绝爱,没有闹出任何过分新闻。 池聆听到的永远都是谁谁谁和陈靳淮表白了,谁又被陈靳淮拒绝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见到了他,又说他多难搞,天之骄子,冷酷男神,绝世神颜一堆乱七八糟的标签。 所以池聆十七岁的记忆里,只有哥哥对谈恋爱没兴趣这个概念。 至于原因,她猜测是陈靳淮很挑剔,他就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小时候池聆没少受摧残,他要求高品位也好,干什么都要干到他顺眼才算完。 当然这件事也不排除陈靳淮四好少年,秉承着绝不早恋的原则,大学才犯浑。 池聆欲言又止。 绿灯在这时候出现,陈靳淮俯身,两臂撑直,力量匀称。 她叹了口气,关心哥哥的感情状况还是太超纲了。 陈靳淮:“?” 机车没提速,身后车辆渐渐超越他们。 池聆还在思考。 “这个速度还快?”话落,一辆电动小车也嗖的窜过,陈靳淮怀疑,池聆不像怕速度快,更像不愿回家。 怎么,叛逆期啊。 池聆一愣:“没有。” 这车平时一小时能跑两百多么里,现在呢,勉勉强强六分之一吧。 陈靳淮听过很多人说他难伺候,他不觉得,那是那些人没见过池聆。 如果他们了解池聆。 就会知道什么都好的意思什么都不好。 那什么是好,你需要去猜,去摸索,去观察,去记录。 陈靳淮把她放在了别墅门口,自己不进门。 池聆知道,他最近和顾阿姨闹了矛盾,很少回来。 细数这周,她竟然也只见了他两次。 早上吃饭时陈叔叔还问她:“池聆,你最近看见靳淮了吗。” 她实话实说:“上次哥回来拿东西,我们说了几句话,其他没有了。” 陈立辉的脾气在这个家里算是最好的,也没问什么,只说:“你阿姨的脾气你知道,靳淮的脾气你也知道,都是一家人闹什么。” “你现在高三,不会的功课也可以问问靳淮,下次见到人,替你阿姨说几句。”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一个,让她做传话筒,喊陈靳淮回家。 陈靳淮低头翻几眼手机,有人找他,池聆看到了未接电话。 他语气平常,没说今晚池聆刷了他的钱的事,只是重复:“以后离叛逆的东西远点,十点前回家。” “乐霏应该明天就会把钱还给你。” 他无所谓,她用了就是自己的零花钱:“你留着玩吧。” 他偏头示意,让她进去。 池聆没动。 “不想走就说。”陈靳淮眼皮都懒得抬,一眼看穿她的踟蹰。 “哥,你这半个月都好少回家。”池聆顺势甜笑放软态度。 陈靳淮装听不懂,放下了手机,手撑着车,斜眼睨她。 她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听话的孩子,让她做一分,她就尽力做好十分,第一句话就暴露的目的,后面补丁打了五分钟,写在草稿纸上能有八百字。 说了长篇大论,“哥,你听见了吗?” 池聆歪头看他,他抬眼,四目相对,空气暂停,女孩眼神幽怨,换问法,“你在听吗。” 他敷衍:“嗯,在。” “那就好。反正大家都挺想你的。”池聆用这万能话为本次劝和划下句点。 “是吗。” “是啊。” 陈靳淮:“可以再给你十分钟,听你说说具体是怎么想的。” 这是重点吗? “陈叔叔还说,我现在高三了,你回来可以辅导我功课。” 他表情恹恹,揉了揉脖子,又是副懒得理人的表情:“是家里请的老师水平难以下咽还是怎么,需要我教你。” “...........”池聆很想为她的老师们正名,“他们也教过你!” “哦,那我确实青出于蓝。” 池聆说不过他,又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话她是传了。 她转身要走 “你今晚怎么一直叹气。” 陈靳淮蹙眉,动作利落说做就做,单手勾住女孩书包拎到自己面前。 池聆踉跄,男生一只手扶住了她肩膀。 这是好听的说法,更准确地说,是捏。 她骨架小,又比陈靳淮矮那么多,他随便一伸手,池聆感觉自己被揪住了脖颈,根本逃不开。 “有话直说。” “没有!” 陈靳淮微微眯眼,冷白的皮肤棱角分明,从女生角度看,下颌线和喉结弧度漂亮,说话的时候恣意,眉眼冷淡,但态度松散随性,他朝她笑了:“池聆,别那么心虚。” “跟我可以说。” 跟他可以说。 这句话带着蛊惑,目的不明显的引,让涉世未深的池聆有一分钟动摇。 他还在等着她,等攻克她的城池。 几秒后,“你别生气。” 池聆预防针给陈靳淮打上了。 这话题似乎很为难,她抿抿唇,来来回回迟疑好几次,重复强调:“我没别的意思!” 陈靳淮眼皮跳动,他摁住,预感不好。 池聆仰头,黑葡萄一样的水润眼睛眨巴眨巴,不知所措又紧张地问:“你,你有几个女朋友啊。” “?” 四周安静,头顶的空气更是安静,陈靳淮眼皮没摁住,连额角也差点爆炸,消音一瞬,气笑了:“你找收拾是吧。” 池聆秒怂:“对不起哥,我不该问这个,我马上回家。” “回来。” 她不。 陈靳淮一把扯回人,再轻而易举的反手弄上车,语气有点不耐烦了:“说清楚。” 池聆抖了下,本能逃避他眼神。 那道视线凌厉,对峙半响,自知抵不过他,池聆张开嘴唇嗫嚅,有点后悔了,但目前只能硬着头皮概括:“他们说你渣。” 陈靳淮无语。 池聆小心翼翼求辟谣:“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吧,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吗,我看今晚那个姐姐挺漂亮的,但漂亮的人那么多,一般只能喜欢一个吧。” 她看着他,试图得到肯定答案。 而被看的人几乎面无表情,直到周围有一只鸟飞进树梢,绿叶清脆落下,他倏然冷笑:“池聆。” 池聆打了个寒颤,完蛋,陈靳淮生气了。 如她所料,男生低磁的声音没有起伏:“管上我的事了。” “没有。”她很后悔开口了,下意识转移话题,不经思考抓住陈靳淮手腕往里带,妄想掩盖这份不信任:“哥,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家吧。” 他不接这招,生根一样停在原地,反问她:“你觉得呢。” 格外冷淡。 作者有话说: cjh:.....%¥…… 窝好伤心,泥怎么可以这样想我t t 拜托大家多多评论啦,很喜欢看大家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