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草莓 拿着,站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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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草莓 拿着,站后面。 贝浅揉了揉打哈欠冒出来的生理眼泪,‘生椰拿铁’四个字让她眼里多了些光彩。 给她的? 助理应下,出门买咖啡了。 贝浅思来想去,掏出手机点开那天发的朋友圈,在下方点赞名字里找‘小舅舅’,仔细找了一圈点赞名单,‘小舅舅’未点赞。 “休息半小时。”卫滨报完时间,去了洗手间。 他们一走,录音棚只剩贝浅和墨寻,这让本就安静的空间愈发静谧,一丝风吹草动彼此就能清清楚楚。 贝浅打开水杯,喝水的吞咽声都明显起来,合上杯盖的动静亦是。 她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声,不习惯这种独处空间里过于安静的气氛,尤其是和墨寻独处。 贝浅手机熄屏,小声说:“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拿着手机离开录音棚。 十三月工作室面积占据大,装修阔气,后面的露天空地做成休息区,一半区域专门做绿化,精心栽培了鲜花。一阵微风佛过,新鲜的空气里夹杂着花香和阳光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另一半区域做成休息区,三把偌大的太阳伞下分别摆放着木质桌子和小型沙发。 第一把太阳伞下坐了两个女生,她们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台词本,在谈工作。 贝浅走到第三把太阳伞下,坐到小型沙发里,闭着眼睛放松身心。 她懒洋洋地靠着沙发,靠了一会儿想睡觉,这地方适合午后打盹。 手机响了,龚小欢的电话。 她在录音棚时查看过微信,没有龚小欢的信息。 年轻人有事大多微信联系,如果微信没及时回,顶多再弹个语音视频,一言不发打电话必然是急事和大事! 贝浅接听电话:“小欢,怎么了?” “浅宝,我分手了。”手机里传来龚小欢带着怒意的声音。 贝浅事先料到是大事,但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这么突然?你们不是相处得挺好?” 龚小欢愤怒极了:“他追我的那段时间居然有女朋友,妈的——” “……”贝浅惊得语塞。 “那混蛋说我们在一起前,他就跟那女生分手了,没有脚踏两只船,说这点他能发誓!滚呐——他觉得在此之前分手了就能被原谅?有女朋友还去追别的女生,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女朋友都是一种不尊重!草,恶心!” “我当机立断跟他分了,如你们所说,我没有那么喜欢他,分手了不难过,只气被渣男骗了,我为什么遇到的都是渣男,差点无意当了小三,他奶奶的!” 贝浅消化完信息,蹙眉道:“太过分了,还好你不喜欢他,分得好。” “我是有点恋爱脑,但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知道及时止损。”龚小欢道。 贝浅:“拉黑了没?” 龚小欢:“微信第一时间拉黑了,手机号忘了,刚才给我发短信逼逼一大堆,说他在楼下,让我下去,他当面跟我解释,我去他妈的,老子反手全拉黑,手机总算清净了!” 贝浅:“你在家?他还在楼下等?” 龚小欢:“我刚回来,他估计还在。” 贝浅:“那你千万别下去。” 龚小欢:“当然,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他,这种苦肉计没用,除非我特别喜欢的男孩子,我就舍不得对方苦等,不然就算下冰雹砸死他,我也不会心软!” 龚小欢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有事不会憋心里,会找人倾诉一番,至于对方听不听她的啰嗦,她不关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出来就等于发泄出来了。 吐槽完,龚小欢后知后觉:“欸?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打扰,刚好休息时间。你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贝浅坐的位置,正面对着那边的门,说话期间,看见墨寻拿着杯咖啡走过来了。 他经过第一把太阳伞时,在讨论工作的两个女生话题戛然而止,突然忘记自己讲到哪了。 他走过后,反方位的那个女生转过脑袋,视线跟着移动。 墨寻在贝浅对面的位置入座,将手中的那杯咖啡放桌上往前一推,咖啡杯在桌面滑出直线,精准停在她面前,杯中的液体轻轻荡动两秒,恢复了原状。 十三月工作室附近有两家咖啡店,估计这会儿人不多,助理买完咖啡很快就回来了。 贝浅看着杯贴上的字,是她平时喝的口味。 生椰拿铁,正常冰。 冰咖啡杯子是透明的,其实他方才拿着咖啡过来,她就认出那杯是生椰拿铁。冰美式颜色偏黑,生椰拿铁加了椰奶,颜色偏浅。 贝浅用眼神向墨寻表达谢意后,拿咖啡喝,熟悉的口感让她非常满足,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龚小欢:“带回来吃没感觉,等你有空我们出去吃个爽!” “行,没问题。”贝浅应。 电话里龚小欢的心情好转,让贝浅先忙工作,晚上回去再聊。 贝浅等龚小欢先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她瞥见第一把太阳伞下的两个女生换到了第二把太阳伞下,因为第二把太阳伞的位置和第三把平行,似乎是为了方便欣赏帅哥。她们窃窃私语着什么,举起手机做出自拍的姿势。 不难看来,她们手机里的镜头并非自己。 墨寻坐姿慵懒,见她打完电话,风轻云淡地开口问:“生气了?” “生气?”贝浅怀疑听错了。 谁生气了? “昨晚说着玩的。”墨寻像在解释。 昨晚。 贝浅回忆,他说的应该是那句挂科。 “我没生气啊。”她当然知道那是开玩笑。 “那怎么不回?”墨寻追问。 “……” 贝浅编了个没啥可信度的理由:“……睡着了,早上起来,看到隔夜的消息,所以也没回,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墨寻不知信没信:“刚才不是躲我?” 贝浅眼神心虚地瞟了瞟他:“我就单纯想出来透透气。” “是么。”墨寻闲散道。 贝浅点头如捣蒜:“嗯嗯,我很少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还伤身。小欢他们都知道我脾气好,以前还打趣我,说想看我生气的样子。” “心态不错。”墨寻道。 “遗传我妈的性格,要是遗传我爸,那高低是个暴躁的混世魔王。”贝浅笑了笑,看屏幕上的时间,“半小时休息到了。” 她拿着手机和咖啡起身要回去,走了几步,后面传来一句话。 “我也挺好奇的。” 贝浅顿住脚步,满头雾水地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好奇什么? 上个月几场大雨过后,天气便好转,今日晴空万里,碧蓝的天空有几片形状不一的云朵。 这会儿他们走出了遮阳伞,面对着午后太阳的直射,身后耀眼的暖光洒在墨寻身上。俩人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他逆着光晕,唇角勾出浅浅的弧度。 “你生气的样子。” 那刻,贝浅看见了光线折射出空中漂浮的细微灰尘。 眼前的人不笑时有种淡漠的距离感,一旦露出点笑容,无论是调侃的、无心的、还是潜意识的,都足以勾人心魄。 因为他有双桃花眼,眼里有与生俱来的深情和无形蛊惑的意味,实际看谁都一样,不会把谁当回事,仿佛没人能真正走进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里。 贝浅能理解那两个女生换座位了。 “都好奇的话,”她想了想,“那我……装一下?” 听着她话语里的迟疑,墨寻眼底笑意更深:“这么有求必应?” “你们都开玩笑,我只能开回去了。”她说。 墨寻还想说什么,赵文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之后,贝浅回录音棚,墨寻去了外面。 停车场里,赵文睿的车停在墨寻车子旁,方才电话里说有东西给他。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结果赵文睿搬出几盒新鲜的大草莓。 墨寻看着赵文睿把草莓搬到车子的后备箱,问:“你有事?” “浅浅和小欢住一起,听说她们都喜欢吃草莓,你晚上送人的时候把这些给她们。”赵文睿道。 “怎么不自己去?” “你这不是顺路吗?”赵文睿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气质儒雅,“小欢最近的心情应该不好,吃点喜欢的东西会好些。” - 在录音棚度过完一天,工作结束,墨寻把贝浅送到小区门口。 “明天起,我不来监工了。”墨寻道。 这是对她实力的认可,但贝浅心里有些失落:“我会好好完成的。” 墨寻颔首。 贝浅和他告别,打开车门,一路朝着小区里走去,后面传来车子离去的声音。 小区里每栋楼里那些亮起的灯光犹如夜空的星星,在夜晚形成了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贝浅直行左转到了8号楼,小区里每栋楼都有门禁,进去要门禁卡。 大老远望见门前蹲着一个人,她走近看清那人的脸,是龚小欢的男朋友。 不,是前男友,刘澔。 男生个子高高的,长相白净秀气,颇有种奶狗的气质,谁能想到是个渣男。 下午龚小欢跟她打电话时,说刘澔在楼下等,一直等到现在? 刘澔颓废地蹲在地上,若非衣服整洁,大晚上蹲在这里还以为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恐怖分子。 贝浅来到门前,从包里摸索着门禁卡。 刘澔认识了她,嗓音沙哑道:“……你是……小欢的朋友。” 贝浅当了回聋子,拿着门禁卡伸向感应处。 这时,刘澔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兴许是蹲久腿麻了,他起身之际狠狠趔趄,贝浅被他连带一起往后踉跄,门禁卡嗒的一声掉到地上。 贝浅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刘澔眼底布满血丝,死死抓住贝浅的手腕不放:“你是小欢的朋友,能不能打个电话让她下来见见我?拜托你,这对我很重要!” 贝浅面无表情:“认识错人了。” “不可能!”刘澔不禁提高音量,“你长得很漂亮,见过一次就能记住的类型,绝不可能认错。小欢把我微信和电话拉黑了,我等到这么久她也不肯下来,麻烦你帮帮我,我可以跟她解释清楚!我真的很喜欢她,算我求你!” 贝浅想把手腕挣脱出来,但刘澔抓得太紧。 “她不会见你,你回去吧,以后各自安好,别来打扰她了。”贝浅道。 刘澔哆嗦着嘴皮子,嘴里念叨:“……不,我不能和她分手……我不能。” 贝浅看他精神状态不好,样子怪吓人的。 她抿了抿唇,伸出另一只手反捏住刘澔的手腕,用力捏到某个关节,刘澔吃痛地松了手。 刘澔剧烈喘息,依旧念叨着:“……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她,不能分手……” 贝浅摸了摸被捏红的手腕:“再不走我打电话喊门卫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刘澔像是受不了了,伸手将头发揉得凌乱,嘶哑地喊着,“我跪下求你还不行吗?!!” 只要好朋友在,龚小欢一定会自愿下来,这是他的想法。 贝浅弯腰捡起掉落的门禁卡。 刘澔失声:“等会!你不能走——” 他企图抢门禁卡阻止贝浅离开,后衣领猛地被人扯住,顺着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后拽。 紧接着那股力道松开,强大的惯性使刘澔狼狈地跌倒在地。 贝浅虚惊一场,心想这人真是疯了! 不知墨寻因何出现在这,她还没来得及发问,他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来。 虽然是给她东西,但墨寻在看刘澔。 贝浅从他眼里看到了少见的冷意。 墨寻对她说:“拿着,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