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什么东西硌着池漪(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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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什么东西硌着池漪(3/4) 池漪嘟囔,“很慢了。” 他就这样半贴在薄引鹤身上,伸出秀气的手去指方向,找寻向池朔和池观。 走廊另一端,池朔正好拧开瓶矿泉水,刚要仰头喝,就看到池漪朝他走过来。 池观嗅到浓烈酒气,见池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便意识到池漪是喝醉了。 他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池漪一下子把酒瓶举到池朔面前,差点撞到池朔的鼻子。 “给我倒一点水。” 池朔看看酒瓶里剩下的小半瓶酒,看看池漪。 虽然摸不着头脑,还他是老老实实照做了,往酒瓶里倒了几滴水。 “这样?” 池漪又把酒瓶举到池观面前。 “你也倒一点。” 池观温声道:“你先坐,我给你接点热水。” 池漪固执地定在原地。 “不要。” 池观只能顺着池漪的心意,也往酒瓶里加了几滴矿泉水。 这本身就是威士忌的喝法之一,叫做“点水”。 在酒中加入少量的水,水分子将点破酒液结构,释放隐困其中的香气。 池漪晃晃酒瓶,仰头吞了一大口,一饮而尽。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酒神祝福,那就让他做一场梦,厘清隐于木桶中发酵的人生。 离开医院前,池漪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10张长效防御卡,用在了池行川身上。 池漪又兑换了上百张防御卡,给他周围的所有人全都用上。 薄引鹤、池家人、酒吧员工、宅邸里的佣人,一个不落。 在解决上一世的私仇前,池漪不希望有任何外力插手。 …… 风雨如晦。 满山暗绿流动,山中宅邸亮着通明的灯火,像波涛中飘摇的一盏小河灯。 池漪的整个世界也在海里晃。 他醉醺醺地挂在薄引鹤身上,手臂攀着的宽稳肩背像暴雨洪流中唯一的浮木,手里快空掉的威士忌酒瓶是一点点聊胜于无的漂浮气囊。 但池漪还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淹没,随时被雨水冲刷走。 “我……还想……” 池漪努力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长睫被浸得一簇一簇地湿结,眨也不眨,执着地望着薄引鹤。 酒精让他的舌头打结,说话不清楚。 “……亲亲。” 一路上,池漪都是这样,像索求氧气一样索吻。 不亲就哭,亲了哭得更厉害。 薄引鹤也喝醉了,垂下的眼眸染着红意,指腹按了按池漪嫣红的嘴唇。 他没说什么,只是顺遂池漪的意愿,低头吻上去。 池漪脸颊湿润,很快因醉酒和缺氧泛起不健康的红色。 可薄引鹤要分开时,池漪又缠着追上去继续亲吻,身体相贴,祈求在雨里或酒里溺死之前,让薄引鹤带给他死亡。 只要不这么难受,怎么样都好。 在唯一一丝理智耗尽前,薄引鹤捏着池漪下颌,分开融缠的唇舌。 池漪眉头拧在一起,眼前笼着层红钝的雾,嘴唇张着小口,能看见艳色的舌面。 他像个只知道索吻的小兽,想往上凑,却被捏着脸止住。 池漪眉毛蹙起,有一点点委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问: “……不亲了吗?” 二人额头相抵。 薄引鹤呼吸克制,眉眼间涌着隐忍的情欲。 “先换衣服。” 该让池漪休息了。 薄引鹤不由分说夺走池漪怀里的威士忌酒瓶,哄着池漪坐正,给他解开调酒师制服的衬衫纽扣。 他像剥竹笋一样剥池漪的衣物,灼热的手指与温度偏低的肌肤相触,像烫烟灰飘到薄冰上,碰到哪里都化出一片水。 池漪没了骨头一样往薄引鹤身上靠,小声哼哼。 这一身衣服,薄引鹤早上是怎么给池漪亲手穿上的,现在就是怎么亲手解开的。 薄引鹤又尽快给池漪穿好睡衣,将他塞进被子里,陪着躺在一旁。 “睡一会吧,我陪着你。” 喝醉的人容易呛到,薄引鹤得看着池漪。 池漪试图把自己整个人嵌进薄引鹤怀里。拱来拱去,总算找到了一个称心合意的舒服角度。 他脑海里疲惫迷茫揉成一团,如闹觉的小孩子,不愿意睡觉。 “……薄叔叔。我想听睡前故事。” 薄引鹤的声音低沉温柔,像醇厚的酒。 “嗯,想听什么?” 池漪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好久才问: “你为什么会同意和我在一起啊?” 这哪是睡前故事。 但薄引鹤还是耐心回答: “因为我爱你。” 池漪皱起眉,不理解。 “为什么爱我?……我有哪一点是能让你爱上的吗?” 他清醒的时候,就想不明白薄引鹤到底喜欢他什么,喝醉了便更想不出来了。 池漪:“领结婚证的时候你还说过,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就和我离婚,让我跟别人结婚。你之前明明不喜欢我的。” 薄引鹤对这与原意偏了十万八千里的解读啼笑皆非,只得温声解释: “宝贝,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喜欢分很多种,我以前希望你能生活得幸福,只要幸福,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 薄引鹤怎么会看不出池漪的悸动。 他只是更倾向于将那悸动归因为小孩子不谙世事的新奇,就像第一次和朋友去旅行、第一次瞒着家长去酒吧一样。 只不过,池漪是因为拿到一张结婚证而新奇。 但归根到底,池漪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孩子,不知道结婚证到底意味着什么。 薄引鹤很轻地捏了捏池漪的耳廓。 “你叫我叔叔,我总不能拿着一张结婚证,就要挟你不许和同龄人交往吧?” 池漪浸透醉意的眼睛里,浮起真情实感的疑惑。 “为什么不行?……所以,你为什么爱我?” 以薄引鹤的财力,足以找到从头到脚都称心合意的完美伴侣,即便暂时没有,也有人愿意培养好了送到他面前。 成熟稳重,池漪不够格。 天真无邪,池漪不沾边。 举重若轻从容豁达和池漪毫无关系,关心体贴甜言蜜语,池漪比不上专业情人。 世上那么多年长或年轻的人,各有各的好看。 池漪只是人海攒动中最普通的一个小黑点,充其量有点调酒技术,赚点薄引鹤看不上的蝇头小利……甚至是亏本经营。 而薄引鹤花在池漪身上的钱不计其数,恐怕池漪再也还不清。 薄引鹤眼看着池漪钻牛角尖,攥住他的手,沉吟道: “让我想想。” 薄引鹤亲了亲池漪的手背,随后,这缱绻而沉默的长吻便始终停驻在手背。 他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 池漪侧卧枕上,望着薄引鹤眼底盈着的一点微光。 不知道薄叔叔想到了什么,但薄叔叔唇角有些笑意。 在这沉默里,池漪心中不受控制地漫上细细密密的酸涩。 这么久都不说话,好像喜欢他的理由很难找。 池漪心情愈发难过,试图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薄引鹤怀里。 喝醉的声音像鸡尾酒底下那点黏糊糊的糖浆,甜而醉,半睡半醒地卧在酒里。 “你怎么不理我?你在想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