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书迷正在阅读:在那遥远的小山村(禁忌 高H) , 遇见,相濡以沫莲 , 醉花阴(NPH) , 和她做爱 , 笔力不足恐惧症 , 我的替身男宠 , 杀牲 , 满朝皆是裙下臣(女尊) , 出轨对象是萨摩 , 左后方的你(H) , [强制爱 反调教 高H]训狗 , 考研成功
朱钦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觉得哪里不对。 总觉得少了什么。 李国兴轻叩三下,停顿,再轻叩一下门。 朱钦煜放下琉璃镜:“何事?” 李国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茶温适口,备于门外,恭请殿下取用。” 朱钦煜默了一会儿:“进来。” 李国兴不明所以,听话地进来了。 他端着茶盏,躬着身,低着头,等着朱钦煜接过。 朱钦煜却没有接。 他看向李国兴,问出一句让李国兴大脑死机的话:“孤和宋阁老,孰美?” 这话一出,李国兴大脑当场宕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暗叹一声不好! 殿下这可不是在问外貌!他这是在问政治站位!殿下是君,宋阁老是臣。 一旦回答错误那就是要掉脑袋的! 李国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额头上开始冒汗,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若是实话实说,如“宋阁老年迈,自然不如殿下”,会落入比较框架,且贬低重臣可能引发储君猜忌——是否结党?是否轻慢老臣? 若是阿谀奉承,如“殿下天下第一美”,空洞浮夸,反显虚伪,易被视作敷衍或讽刺。 若转移话题,如“茶凉了,请殿下用茶”,回避问题等于默认“可比”,且显得慌乱失态。 若沉默不语,沉默会被解读为“心中真有比较”或“不屑回答”,罪加一等。 李国兴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汗流浃背,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朱钦煜等了一半天都没等到答案,脸色淡了下去,周身气压骤然低沉:“下去!” 李国兴张口想要说什么,对上朱钦煜那张蒙上戾气的脸,心里连连叫苦。 完蛋了完蛋了! 惹殿下不高兴了! 完了完了,我的仕途,我的未来,我的王侯将相啊啊啊啊…… 他不敢多待,躬着身又退了下去,退到门外的时候脚都在发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下想去找道士算命的除了张三,又加入了一个新成员,那就是李国兴! 朱钦煜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太子金辂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又拿起了琉璃镜,照了照自己。 那张脸在镜子里依然是好看的,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的。 朱钦煜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295章 高兴的朱。 仪驾一路朝北,来到了兖州府。 给沈河安排的住处,依旧是离主院不远不近的偏院。 沈河把靴子往外一脱,倒在床上来回扑腾了几下。 他抱着被子,把头埋在被子里面,舒服得哼哼唧唧。 坐了半个多月的车,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沈河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理。 朱钦煜也好,阿猫阿狗也好……谁都不想理。 不一会,沈河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他懒得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脚步声越来越近,推开门,走进来,停在床边。 沈河连来的人是谁都懒得思考, 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身侧的被褥陷下去一点。 来人上了床,大手一揽,将他揽入了怀里。 沈河刚开始还不想理,直到感受到脖子上毛茸茸的,还有点扎人。 他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胡子! 卧槽! 胡子! 沈河吓得一个激灵弹起来,一个肘击朝背后的人肘去。 手肘落入一只宽大的掌心里,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沈河警惕地转过头,看着后面的人…… 朱钦煜的下半张脸贴了胡子。 而且是很长的胡子。 那种典型的、三绺清须型的长胡子,从下巴一直垂到胸口,乌黑发亮,整整齐齐地贴在他的下颌和嘴唇周围。 整张脸看起来异常的滑稽和搞笑,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偷了他爷爷的假发贴在脸上。 沈河盯着他看了三秒,脑子转了好几圈,终于挤出一句话:“你这是……?” 朱钦煜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无语、怪异、还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凉。 他道:“你不是喜欢这个?” 沈河懵了,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炸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这个了?你有毛病吧!” 朱钦煜没说话,低着头,有些苦恼地开始拔自己脸上的胡子。 那胡子贴得很紧,他拔了两下没拔下来,疼得龇了龇牙,龇牙的样子配上那胡子,更滑稽了。 沈河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抓住朱钦煜的手,不让朱钦煜再拔了。 朱钦煜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对上沈河凑近的脸。 沈河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喜欢这个,你才贴的吧?” 朱钦煜撇过脸,没有看沈河。 他脸颊的轮廓在烛光下有些模糊,声音闷闷的,像是一个被拆穿了心事又不想承认的孩子: “嗯。” 沈河愣了一瞬。 他看着朱钦煜侧脸的线条,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 下一秒沈河笑不活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整个人趴在床上直拍被子,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多日的不爽一扫而空。 那些堵在心里的闷气、酸涩、不爽,全都被朱钦煜这张滑稽的脸冲得干干净净。 像是一阵大风刮过,把所有的乌云都吹散了。 沈河甚至没有多加思考就捧住了朱钦煜的脸。 手指拂过那些贴上去的胡须,触感有些粗糙,像是用什么东西粘上去的。 沈河看着朱钦煜那张又傻又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眼睛,心里蓦然软得不像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了,暖融融的。 他捏了捏朱钦煜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哎哟喂,老猪头。谁告诉你我喜欢胡子的?你不觉得有胡子看起来很老吗?” 朱钦煜抬头看着沈河,看着他眉眼弯弯、满眼亮晶晶的样子,有些怔愣。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沈小四开开心心、满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了。 自从相遇以来,都是他在强迫沈小四,沈小四在不断地逃离他。 他看到的都是沈小四的背影、沈小四的躲避、沈小四的不耐烦。 他已经忘记了沈小四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沈河见朱钦煜不说话,还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发什么呆呢?” 朱钦煜低下头,抱住沈河的腰,把脸拱进沈河的胸口,没有说话。 他的手环在沈河的腰上,收得很紧很紧,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抓住什么。 沈河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推开他,又没有推开。 沈河又把他的头给弄起来,凑近仔细打量着他。 距离很近,近到沈河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朱钦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睫微微颤动着。 沈河拔了拔朱钦煜的胡子。 欸你别说,贴得还挺紧。 “哎呀,其实挺好看的。也没有多老,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沈河安慰道。 在古代,留胡须是美的象征。 士大夫、文官主流审美就是三绺清须,细长整齐,是君子风雅样貌。 也不怪朱钦煜会觉得沈河会喜欢胡须。 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蓄着胡须的样子,特别像小孩子偷穿爸爸妈妈衣服一样,好笑又可爱。 沈河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朱钦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纠结他一整天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宋阁老好看?” 沈河疑惑:“什么宋阁老?我什么时候觉得宋阁老好看了?” 你在说什么鸟语呢? 朱钦煜有些不开心地抿着嘴:“你昨天说的那个长得好看的男的。” 沈河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话,才想起来朱钦煜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又想笑又来气地拍了拍朱钦煜的脑袋:“你还没给我说!那个人是谁呢!你跟他什么关系!” 朱钦煜被拍得有些懵:“哪个?” 沈河咬牙切齿:“就是昨天和今天,穿着素服圆领袍的那个男的啊!你不是很喜欢跟他聊吗?聊半个时辰都不舍得出来!” “咋滴,伯牙和钟子期啊?这么相见恨晚?这么能聊?” 朱钦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小四貌似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