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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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心机朱2 这时候,太医来了。 沈河转身去开门,太医躬着身走了进来,对着朱钦煜行礼:“臣恭请圣安。” 朱钦煜随意摆摆手让他站起来,哀怨和欲求不满的小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沈河。 沈河老神在在,两眼随意往外飘,就是不看朱钦煜。 太医走到床边,一眼就看到了那团被扯下来的纱布,脸色顿时变了:“陛下……您您……您怎么能把纱布扯开啊……” 朱钦煜面不改色:“哦,不小心扯到的。” 太医急得额头都冒汗了:“陛下,您伤口裂出血了,切勿下次再这么粗心了,龙体重要啊……” 朱钦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沈河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医生说话还不听! 朱钦煜对上了沈河的目光,又缓和了语气:“还有什么事吗?” 太医重新给朱钦煜包扎,一边缠纱布一边叮嘱:“陛下,这几日切勿碰水,也不要大幅度动作,等结疤了就好了。” 沈河又瞪了朱钦煜一眼。 听到没,让你不要大幅度动作! 朱钦煜直勾勾地看着沈河,忽然开口了:“对了,朕近些时日久离房帏,身子常有虚乏郁结之感。” 沈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哥们,这能说吗? 疯了? 太医也摸不清头脑,陛下的意思……这是……欲求不满了? 朱钦煜继续道,声音不急不慢的:“就连下焦隐隐滞胀。长久这般下去,身子会不会亏耗受损?你细细为朕剖析缘由。” 沈河的脸有些胀红,他转身就想走。 朱钦煜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刻意道:“沈公公,你去哪?” 沈河咬牙,脸红成猴子屁股,没有回头。 太医摸不清皇帝的想法,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了:“陛下久绝房帏,身心阴阳失于调和,久则生出数般隐患,臣逐层禀明” “会导致气血阴阳失衡,肾精郁堵,同时也会损耗本源,造成情志孤僻、心绪郁结。” “陛下脉象阳气郁而不舒,人身阴阳相须,久无阴气相辅,则阳火内郁,才有心烦身倦、下焦壅胀之症。” “依医理而言,适度亲近内宫,调和阴阳,郁滞自开;只需节制有度,不近荒淫,便是顺身养元。” “若长久闭守郁结,气血难通,圣体虚亏只会日渐加重。” 朱钦煜笑得有些开怀:“沈公公,你说,太医说的有道理吗?” 沈河额间青筋爆出,转过身,咬牙切齿地看着朱钦煜:“太医所言极是,陛下应当好好亲近内宫!” 朱钦煜笑得更开心了,眼角都弯了起来:“行了行了,爱卿下去吧。” 太医总感觉这氛围怪怪的,一时间也没想到是哪里怪,还是听话地退了下去:“臣遵旨。” 等来到外面,冷风一吹,太医才后知后觉…… 陛下他没后宫啊…… 他后宫没嫔妃啊…… 陛下的意思是,难不成想要选妃了? 太医走后,朱钦煜对着沈河招了招手:“公公过来。” 沈河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我拒绝。” 朱钦煜道:“公公没听到太医说的话吗?” 沈河:“太医让你节制,但是你不节制,所以我不过去。” 朱钦煜:“我哪里不节制了?” 沈河:“你心里有数。” 朱钦煜失去了耐心,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抓沈河。 沈河没来得及躲,被他拽着手腕带进怀里,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沈河:“不是,你没听到刚刚太医让你不要大幅度运动吗?!” 朱钦煜一边咬着沈河的耳垂,一边手乱摸,含糊不清地应道:“嗯。” 沈河抗拒着,又怕动到他伤口,又怕他兽性大发,两个人都完蛋,内心在那不停地纠结。 好在,有一个人解救了他… 门外传来李国兴的声音,如同菩萨再世:“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沈河松了一口气。 朱钦煜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打扰了的不悦: “没时间,下次再禀报。” 李国兴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为难:“是关于沈公公的事。” 朱钦煜的动作彻底停了。 沈河直接就是从他怀里逃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只被松开绳子的兔子。 他站到一边,余光不小心瞄到了朱钦煜……… 沈河还好心地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给他挡住了。 朱钦煜咳嗽了一声,声音恢复了正常:“进。” 李国兴推门进来了。 他低着头,躬着身,目光规矩地落在地面上。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家老板眼神怪怪的… 就像……欲求不满一样…… 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咬牙切齿,像是在说“你最好真的有要事”。 朱钦煜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说吧,有什么事。” 李国兴看了一眼沈河,有些为难。 沈河明了。 得,看来有些事情自己不方便听呗。 他转身就要走。 朱钦煜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没事,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沈河又站住了。 你还别说,被关在紫禁城这么久,沈河还真不知道朱钦煜这小王八蛋到底在谋划什么。 朱钦煜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不可能主动跟他说。 沈河还真挺好奇,朱钦煜最近在干嘛。 自家boss都没意见,李国兴自然没意见,他开口道:“外面的人都在弹劾沈公公。” 沈河有些懵:“弹劾我?为什么弹劾我?” 听了一会儿,沈河终于滤清了事件…… 原来朱钦煜忙的这些日子,是在为百姓找块地儿,先把勋贵的田清了。 但是镇远侯和泰宁侯在禁军以及他们私家兵很多,朱钦煜就来了个苦肉计,想要收回镇远侯的权利,以及把他家产给抄了,同时给勋贵一个震慑,让他们乖乖配合清田。 刺客也是朱钦煜自己找的,目的就是把谋逆之罪安在镇远侯身上。 问题就出现在这儿… 沈河看到自家对象被刺杀,一时间脑子一热,就把对面暴揍了一顿。 三法司会审的时候,刺客全身都是伤地出现在会堂上,疑似是被屈打成招的。 就是这一点,疑罪从无。 刺客的口供就算不得数了。 镇远侯也有了喘息之气,刻意避开怀疑皇帝,把所有问题归咎于那名擅自动刑的旧秉笔太监。 跟镇远侯关系好的勋贵也纷纷上书,称今日仅凭受刑刺客便能构陷镇远侯,他日任何勋贵皆可被贼人攀咬,人人自危,动摇勋贵拱卫朝廷的根基,倒逼皇帝慎重处置。 同时,沈河这个身份很尴尬。 前司礼监秉笔太监,本来是要在南京的,现在却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攻击沈河的人就很多,再加上之前对沈河怀恨在心的人本来就不少。 两件事加在一起,几乎是满朝文武都在上奏,让皇帝严惩沈承安。 宦官倒是没说话,勋贵和文官跳得最凶。 沈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完蛋了,闯祸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沈河。 他对这件信息的了解程度基本为0,朱钦煜也没把计划告诉沈河。 沈河也不知道外朝的动向,这就导致他在这件事上缺乏了判断。 沈河内心有些愧疚,没想到一时冲动,毁了朱钦煜的一局棋盘。 反而朱钦煜听到这些话,不但没有不开心,还再问了一遍:“公公真的为了朕,去暴打了那个刺客一顿?” 李国兴:“是的……” 朱钦煜更开心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李国兴:“……” 陛下,您老别一个劲儿地开心,你倒是发起下一步的指令啊! 沈河愧疚地开口:“我……” 朱钦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高兴了,他咳嗽了两声,佯装思考道:“让司礼监拟旨,就说……” “沈承安伴随朕多年,见逆贼持刀伤朕,一时悲愤难抑,情急之下私用刑讯,有情可原。” “哈哈哈哈……咳咳……确是越制违例,坏了刑狱规矩。” “念其本心乃是护朕心切,并非有意搅乱案情构陷朝臣,法司不必拿问定罪。” “就……就……哈哈哈……就罚其罚俸一年,禁足于本宫两年,不准其他人随意探视,不许再私自踏入诏狱、干预任何案件审讯。嗯……就这样!” 朱钦煜又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沈河:“……” 李国兴:“……” 朱钦煜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将此旨昭告朝野,令天下皆知——沈承安护朕心切,情深义重,非有意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