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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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祁沧尘盯着的时间久了,临祈格外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不会发现自己道侣换了魂儿,准备找个机会像先前捅那个黑衣人一样捅我吧? “没什么。”祁沧尘偏过头,之后便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饶是社牛如临祈,这时候都尴尬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哪。 若不了解实情,哪能想到他们是名副其实的道侣? 此时已至深夜,神识里的小八也不说话,时间一久,临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度秒如年。 岑定寒和意水宗其他弟子处理完院内尸体,见他们二人还未离开,临走前特意过来礼貌问了一句: “二位,这次多亏你们在前处理了那二十多个死士,我们才能处理得如此顺利。” “天色已经不早了,为表酬谢......可否请二位去我们宗门歇息一个晚上?” 祁沧尘看了在旁昏昏欲睡的临祈一眼,又转过头去,道出两个字:“多谢。” —— 夜幕深沉如墨,微风轻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 唯有一轮弯月悬挂于天幕之上,洒下清冷光辉。 意水宗客房内,橘红色的烛火在烛台内跳动,不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少年身着中衣盘腿坐在榻上,火光映照下,衬得他肤色白皙,面容虽稍显青涩,但却遮掩不住生来就漂亮的眉眼。 先前消失的小八也回来了,心情貌似还蛮不错。 【呼,宿主大大,我回来啦!】 一只白色小手现出身形,将一本厚厚的小说交给临祈,兴奋邀功道: 【某茄的原著剧情删太多了,我找前辈用了点手段,把原作者打了一顿,将未删减版本淘来了!】 【怎么样,小八厉不厉害?】 “这都能淘来?”临祈双手接过,不由自主瞥了旁边的白色小手一眼,怀疑道,“你们系统的副业不会是黑社会吧?” 【才没有呢,】小八哼哼两声,一字一句保证道,【小八的良心大大滴,宿主不要磨蹭啦,快看看里面的剧情,等主角攻正式出场,主系统就会给我们发任务啦。】 【事先说明来意,我们的任务就是围绕气运之子展开的。不择手段,让他上升情绪数值,拥有七情六欲,维系这个世界的秩序!】 【怎么样,】小八昂着头,气势十足,【够高大上吧?】 临祈翻开原著,选择性无视了原文里那些有的没的,终于在大量的酱酱酿酿里找出了少量剧情。 “还早着呢,急什么。” “前面写的都是苏景和他的暧昧对象,男主方凌一直都没出场。” “原著你自己收着吧。”他将手里的原著随手抛给小八,自己则低头收拾东西。 有时候真搞不懂意水宗的脑回路,好好的一个宗门,建哪里不好,偏要建雪山上,根本没有顾及他这种不能灵力护体的弱鸡死活。 见临祈突然开始忙碌,小八一脸懵逼:【大晚上的,宿主不睡觉,这是干什么?】 起初它还不是很理解,余光斜睨到手中被翻开的原著时,这才恍然大悟。 原著剧情:[岑定寒月下告白,苏景面露惊讶,眼含泪水拒绝,“我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哥哥......”旋即离去。] [在离去不久,一位垂涎苏景许久的世家公子抓住空子,搭讪时趁机给苏景下了料。] [苏景全身发热,菊在旦夕间,和苏景系有同心结的方凌有所感应,强行从闭关中化出分身,将那世家公子痛打一顿。] [事后,因催情药效驱使,师徒二人情难自抑,在意水宗客房走廊外激情亲吻。] 也正因如此,身为师尊的方凌首次发现,自己对唯一的徒弟有了不轨想法,在忧愁中选择了闭关逃避。 第4章 人家在走廊啪,你搁旁边又唱又跳的,尴尬不? 一人一系统正聊的起劲儿,一道冰冷机械音却在此时无端响起,令人猝不及防: 【叮!任务发布中——】 【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主角拥有“忧”情绪!】 待那道突兀机械音消失,小八也将原著合上收好,跟临祈往外走时难掩兴奋: 【好耶,原著剧情已经开始推动了,第一个任务,宿主做好准备!】 【男主攻今晚会出场欸,咱们要不要去搞个偶遇,让方凌知晓自己对徒弟的不轨想法,在忧愁中沦陷,早些诞生“忧”情绪?】 “不去,不该插的剧情别乱插。” 临祈抱着衣服枕头,一口回绝,神情坦然,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人家主角攻和主角受在走廊亲嘴子,你搁旁边又唱又跳,敲锣打鼓的。” “尴尬不?” 说着,在小八的满脸期待下,在意水宗客房走廊绕了一大圈,推开其中一间亮着灯的房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 隔壁客房的房门并未关紧,许是借宿在这的人还没歇息。临祈只轻轻一推,房门就打开了。 客房内烛火摇曳,青年静静坐在圆桌旁,面前摆着一张传音符。 听到后面传来声响,他转过头去,见临祈抱着衣服枕头过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瞬短暂疑惑: “你来干什么?” 临祈脸不红心不跳:“来找你睡觉。” “是那个客房哪里不好吗?”祁沧尘没赶他走,垂下眼睑,将桌上的那张传音符收好,“那我和你换一个。” “不是客房,我一个人睡不习惯,”临祈抱着枕头坐到圆桌边另一个位置,说什么也不走, “反正我们以前就是睡同一个屋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凑合一个晚上呗?” “不行,”祁沧尘抬眼看他,认真道,“虽是道侣,但我从未碰过你,这点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这点临祈的确知道。 自穿进原主的身体后,他就继承了“临祈”的全部记忆。 痴傻原因,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别说从中了解男主攻和男主受了,看了几乎都等于没看。 在那些零散记忆里,临祈见到最多的就是祁沧尘,也以原主的视角了解了祁沧尘这个人,最后初步得出结论—— 祁沧尘是个性冷淡。 22岁的大好年纪,正是最行、最适合大干一场的时候,更别说身边还时时刻刻带着个道侣。 可在原主的记忆里,别说亲密了,亲亲抱抱都没有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都是分床睡,像是普通纯洁的合租室友般。 “你的确没碰过我,”临祈回忆着,点头后又话锋一转,“但我记得你摸过我,洗澡穿衣服的时候。” 祁沧尘一噎:“我都是闭着眼睛的,没看过你。” “可是我听说,眼睛只要一闭上,其他感官就会无限放大,”临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虔诚问道,“怎么样?我好摸吗?” 祁沧尘不答,起身就走。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临祈急忙上前挡住门,不让他出去,“别出去了,就凑合一个晚上呗,我又不会吃了你。” 千万不能让祁沧尘出去,要是坏上主角攻和主角受的好事,那剧情不就歪了吗? 祁沧尘停下步子,面色不变,声音也恢复了以往冷淡:“你既已经恢复神智,那也该明白我们二人之间并不普通的关系。” 神魂并无问题,面前这人是他的那个痴傻道侣不错。 只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只有这一次,以后就不行了。” “临祈......你最好是临祈。” 不知看了多久,祁沧尘移开眼神,未发一言,去床榻边铺被子,算是一种沉默的妥协。 也是......临祈痴傻的时候他都养过来了,还怕这一次寻常睡觉干什么? 意水宗建在一座雪山之上,地势险峻,这里没有四季,寒冷异常,每天都在下雪。 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有灵力护体,可以轻松抵御这里的刺骨寒冷,但要是金丹期以下的,那问题可就太大了。 很巧,临祈就是,且摆烂得很有道理。 毕竟没有哪个丧心病狂的,会去强迫一个连书本都看不懂的傻子修炼。 ......祁沧尘除外。 明知教傻子修炼是对牛弹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拉着原身手把手地教,硬生生给带上了筑基。 临祈觉得,有祁沧尘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筑基期还不能完全做到灵力护体,要是给临祈单独找床被子,还没睡着,人可能就已经在被窝里冻晕了。 目的既已经得逞,临祈也不再乱来,放好枕头就滚进了祁沧尘的被窝里,眼巴巴地等着他躺进来: “祁沧尘,我有点冷。” “......” 一个呼吸后,温热的身躯靠近,却还隔着些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