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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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男宠严肃否认:“我托住你了,没事。” 沈恋低头看向他腰腹,“我没撞疼你吧?” “这有什么疼不疼的?”小男宠侧眸观察他表情:“我不是第一次抱你,之前在猎场,你让我抱你了,记得吗?” “我知道。”沈恋抬眼看他:“你刚才好像哼了一声,没受伤吧?” 小男宠看着他:“你听错了。” “噢。”沈恋缓慢点头:“我就是担心你。” 小男宠皱眉,欲言又止,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会儿,回头看他:“你约陆怀知和韩望川出去的时候,也这么温柔体贴么?” 谢渊前几日的火气又噌噌涨上来。 小太医这副茫然无措需要保护的神态,原来居然是对所有人开放的。 暗中观察了好几天。 谁来接他都是笑眯眯满脸期待地迎上去。 也就是说谢渊出征期间一个多月的胡思乱想,完全是自作多情。 不会有那种只能在男宠和王妃之间选择的困境。 并没有人上赶着给他当男宠。 小太医对所有朋友都这样。 照理说,谢渊应该松一口气,不用担心失去一个有趣的玩伴了。 但事实上他莫名很不爽,白天在府里借训练玄麟卫精锐的由头发泄满腔郁闷。 原本倒也已经接受了现实。 至少他现在能毫无负担地跟小太医玩扮夫妻的游戏了。 但是。 这小太医真的不是故意的么?嗯? 谢渊咬牙切齿。 “温柔体贴?”沈恋纳闷地重复这四个字,自己怎么会跟这四个字搭边呢? “我是太医呀。”沈恋辩解:“你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当然会担心你受伤。” “就因为我是你的好兄弟?”谢渊歪头眯眼注视他,上前一步,又侧眸巡视周围。 逼仄破旧的小卧房,在夕阳褪去后昏暗的混沌里。 单纯又柔弱的小太医孤身站在他视野内,满眼信任又依赖地注视他。 “天黑了,沈恋。”谢渊试探地看着他:“你不适应黑暗,我抱你去床头点灯,好么?” 小太医果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沈恋时不时抬头催促地看小男宠一眼,不回答也不拒绝。 他能看清周围,但是送上门的贴贴不要白不要。 小男宠十分专注的盯着他的脸,伸手按住他后背,顺着背脊滑到腰窝:“我可以对你这么做?其他兄弟呢?陆怀知也可以么?” 沈恋一愣,仰头看他,嗓子好干痒,几乎发不出声音,像是要压下什么可怕的真相,对他,或是对自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生神力?我其他朋友抱不动我的。” “他们试过么?”小男宠咄咄逼人俯头盯着他:“是抱不动,还是,不可以。” 沈恋紧张得伸手抵住他胸膛,掌心出汗,“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 “不一样。”小男宠低声说:“如果是不可以,别人敢这么做,就死定了。我要你现在告诉我,可不可以?” 第83章 好过分的追问。 沈恋呼吸开始急促, 不敢再抬头看小男宠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私下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渴望贴贴呢? 这个问题像一个深渊,沈恋只敢在边缘试探, 往下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 为了性命安全, 他答应不强迫自己追根究底。 可此刻小男宠突然伸手把他往悬崖边推, 逼着他跳下去,要他被深渊永恒地吞噬。 再也不能回头,不能模棱两可地随时保持逃脱的自由。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蛮横霸道? 为什么空气忽然稀薄? 吸不进氧气,身体不受控被引力拉向深渊, 托着沈恋后腰的手摁得更紧。 可这一次,小男宠没有退让, 明目张胆地让他紧紧贴着。 小男宠展现自己受沈恋蛊惑的证据, 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继续懵懂地天真无邪。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 典夏,”沈恋投降一样, 额头缓缓抵在他胸膛, 筋疲力尽地回答:“我不希望你跟韩望川或陆怀知有什么不同,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是特别的一个。” “嗯。”小男宠依旧不依不饶地对着他头顶低沉发问, 逼他下坠:“那么实际上呢?我如你所愿了么?” 沈恋吃惊。 小男宠对待敌军的时候也是这样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吗? 这些原本让沈恋莫名倾慕的骁勇的特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忍。 沈恋感到揪心,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你必须是和他们一样的。”沈恋哑声呢喃:“我的一生总是处在茫然无措中, 年幼时爹娘都不管我,我得学着独自应对整个陌生又古怪的世界,担心任何人觉得我不会说话, 不会做人。然后我遇见了你。” 沈恋闭上眼睛,睫毛上的湿润晕染在小男宠的胸膛, “不论我表现得多么糟糕,在你眼里都是有趣的,我喜欢你被我逗得乐不可支的样子,也喜欢你即使受到冒犯,哭笑不得的时候,也选择纵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典夏,连我爹和我哥都在不断纠正我,可是你喜欢看见这样的我,原本的我。” “哈……”谢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小太医:“原来你知道我的感觉?你从来都是故意折腾我,是么?” “是的,真对不起。”沈恋闭着眼睛享受般贴紧他胸膛,嘴角翘起:“但是我会继续这么做的,可以这样折腾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渊:“你认为你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继续为非作歹吗?” “我本身是愿意付出代价的……”沈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完全昏暗的卧房,气若游丝:“你在我眼里总是无所不能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这个让我困惑的世界变得安全又可爱,这一切都是因为典夏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但是如果我们……不止如此呢?短时间内,我或许能够更加无法无天的对待你,但那种爆发,和好兄弟间的细水长流是不一样的。” 谢渊警觉地后退一些,右手托起小太医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你什么意思?” 黑暗中,他看不见沈恋红着的眼眶,只听见沈恋带着委屈地低哑嗓音:“意思就是,你不可以和韩望川陆怀知不同,因为那样我会忍不住对你有不一样的要求,直到你忍无可忍。” 谢渊困惑地眯起眼:“你究竟是想出了什么鬼点子,能让我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你知道我对你有多纵容。” 沈恋抿了抿唇,苦笑:“在有些观念上,你我之间隔着鸿沟,你的一些底线,我甚至没敢尝试触碰过。但是典夏,我们只是好兄弟,虽然少占有一些东西,却可以拥有很久很久。” “只是好兄弟?”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感觉到小男宠极度不满地皱眉。 “这样不是很好吗?”沈恋看着黑暗里那双泛光的琥珀色眼瞳:“只要不越过界限,我就永远不需要对你吹毛求疵,你很自由,典夏,实际上你比我更需要这种自由,所以不要再逼我了。” 小男宠垂眸思索片刻,忽然弯身把他横抱起来,放回床上,转身拉开床头柜,摸黑翻出火折子,点亮了屋里的几盏灯。 他显然没有完全理解沈恋的意思,所以他需要光线,需要观察猎物的表情,以辅助判断。 灯火照亮了架子床。 沈恋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抓着自己细白的脚踝,仰脸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漆亮如墨的桃花眼,艳丽饱满的双唇,如此柔弱无害。 “沈大人似乎想要继续毫无代价的让我给你当牛做马?”小男宠一手抓着床柱,满眼写着抗议:“我比陆怀知和韩望川更有能耐,但我不能成为特殊的那一个?是吗?沈恋,换一个处境,一些不那么君子的人,已经造反了,你应该为我考虑多一些。” “我就是为你考虑的太多了,才做了这个决定。”沈恋拉住被子一角,仰头问他:“典夏,你今晚也留下歇息吗?” 小男宠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绕着床边来回踱了几步。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打发。”谢渊气急败坏:“既然没什么不同,难不成陆怀知和韩望川也能留在这里过夜?沈大人,毫无区别的我要回府了,现在。” 沈恋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想了想,还是说:“那好吧,路上小心。” 第一次看着小男宠如此愤怒地离开。 门被关上。 像是失去支持自己的最后一口气,沈恋瘫倒在被子上。 闭着眼睛,呼吸都没有声音。 本来可以一辈子快乐地在悬崖边与深渊玩耍。 -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寻求安慰,却带了一肚子气回去。 一路上,谢渊碰到个石子都得踢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