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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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店里卖的海棠醉,可不便宜,一壶抵得上普通人家两个月的花销了。 这位客人竟是开口便要了两壶! “没问题,这位爷……”老板娘高兴地应了一声,声音又柔媚了几分,就像是那自酿的海棠醉,能够叫人醉到了骨子里, 楼听风付过银子,才拎着几包装点好的点心、吃食,怀抱着海棠醉,尚未走出酒楼,房间门被外力大脚地踹开。 带头的官兵冲了进来,扬言要捉拿朝廷要犯楼听风。 楚九不疾不徐地说出台词,“几位官爷,你们可是认错了人了?” 官兵一口咬定没有认错人,按照剧本设定,楼听风且将手中的海棠醉掷了出去。 楚九朗笑一声,他虚空做了一个扔掷的动作,唇边笑意风流,“那听风便请诸位官爷尝一尝海棠醉吧!” 第22章 太过瘾 陆含章手中的笔一停,他拿笔将其中一句圈了出来—— 楚九改了台词。 剧本上写的是,“那我便请各位喝一壶海棠醉吧”,楚九给改成了“那听风便请诸位尝一尝海棠醉吧。” 无疑,后一句台词更显侠客的风流与洒脱。 不仅台词功底跟芳芳姐不相上下,仅从这一句看,改词的水平也不低。 陆含章抬起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楚九的表演,后者手里拿着剧本,唇角噙着不羁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角色当中。 入戏快,够专注,台词出彩,表演见功底,跟前几期比起来,进步确实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 楼听风无意将人打伤,掷出酒壶,出手放倒几个拦路的官兵,为自己争取抽身时间。 “是什么人在老娘店里闹事?” 出了房间,走廊上,楼听风遇到了听见动静,提着裙子慌忙赶上楼来的老板娘。 楼听风拦住了风风火火的老板娘,“敢问小娘子,你这儿可有后门?” 他的声音轻松含笑,丝毫没有被官府追捕的慌张。 那红绡已是徐老伴娘,听见楼听风喊她这一声小娘子,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又见这小哥长得实在风流俊俏,暂时压下了包间有人闹事的焦急,笑靥如花地回话,“有,有。您下了楼梯,往左拐,有一道绣花帘布,直通南门大街……” 未等老板娘说完,楼听风拱手,轻笑一声,“谢过娘子。” 身后传来老板娘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这些个挨千刀的!我的酒壶,我的菜碟,你们赔我钱,赔我钱……” 楼听风一哂,从衣袖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老板娘后门院子的花盆里头。 以为此番是算躲过去了,却是不知,他的行踪已被出卖…… …… 楚九跟卢惟芳对台词时,陆含章并不会出声打扰。 当两个人停下来,梳理下一段的台词时,陆含章会适时地提出他的看法跟意见,也会给予适当的指导。 陆含章开口指导的次数不多,不会过分干预两位演员的发挥,但是每一次都是恰当好处,能够为情节跟人物增彩不少。 三个人是首次合作,配合竟十分默契。 “好,先暂时到这里。”台词大致顺了一遍,陆含章合上剧本,他出声道,“两位辛苦了,先休息,迟点再继续。” 配合节目组准备了矿泉水,就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 对了这么久台词,卢惟芳确实也渴了。 她走过去,从桌上拿了两瓶,将其中的一瓶递给陆含章,“给,含章。你也辛苦了。“ “多谢芳芳姐。”陆含章伸手将水接过去,却是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连同瓶盖一起递还回去,“您手里的另一瓶给我吧。” 卢惟芳失笑,“你这孩子,还是会这么照顾人。” 卢惟芳却也没有把水接过去喝,而是把那瓶开了的先递给了楚九,“来,楚楚,先给你。” 转过头,笑着对陆含章道:“含章,你手里的这瓶就不用再给我了,你自己喝就行。我再去拿一瓶。坐了这么久,我这腰还真有点酸了,正好起来活动一下。” 知道芳芳姐是为了照顾楚九这个后辈,陆含章“嗯”了一声,也就留着自己喝了。 卢惟芳再次去拿水去了。 平白得了便宜的楚九举了举手中的矿泉水,眉眼弯弯,“多谢陆老师。” 陆含章心情微妙,总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含章微仰起头,喝了一口水,“不客气。” 楚九的视线不疾不徐掠过对方滚动的喉结。 唔,还真有点渴了呢…… …… 楚九自己是带了保温杯的。 不过既是高枝儿开给亲手开的瓶,高低得喝个一口。 卢惟芳拿了矿泉水,坐回椅子,她拧开瓶盖,由衷地赞赏道:“楚楚,没想到你的台词这么好!” 比起水,他果然跟喜欢品茶。水太没滋没味了。 楚九只喝了一口,就将手中的瓶盖给拧上了,他笑着道:“多谢芳芳姐,真要论起台词功底,您才叫厉害。声情并茂,叫人一秒入戏。” 听出楚九是真心这么想的,而不是恭维,卢惟芳笑了,“我毕竟演了这么多年戏嘛。” 自己的台词功底如何,卢维芳自然心里有数。 再怎么说,她的表演经验肯定要比楚楚丰富,何况早年竞争激烈,经常大量地集中性拍戏,无论是演技还是台词自然得到极大锻炼。 在刚才的剧本围读中,楚九的表现力以及反应能力却丝毫不逊于她。 她可能确实有点天赋,但更多的是凭借经验跟努力,楚楚不同,他表现出来的天赋是这个年纪的青年演员很少具备的。 是真正的老天爷赏饭吃。 喝了几口水,喉咙总算没那么渴了,卢惟芳好奇地好奇地问道:“楚楚,你台词是在学校里学的吗?” 楚九哪里上过学。 他大部分的本事都是科班学的。 梨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坐科七年犹如七年大狱,严苛程度可想而知。唱错一句词,严厉的师傅可是会拿烟杆子往嘴里捅,往往带出一口的血。 苦是真的苦,可记词,唱词还有其他的本领也就这么练出来了。 弯腰将矿泉水给放在脚边,楚九拿起了边上的保温杯,他弯起唇,“嗯,跟学校的老师学的。” 答的是楚久的经历,楚久是专业的表演戏剧学院出身,人家确实是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 这也是楚九唯一羡慕小楚的地方。 他从未上过一天学,不知道在教师里头,翻着书本,跟同学打闹,听老师授课是个什么体验。 在科班,只有同门师兄,有师父、师伯、师兄,以及各种严苛的惩罚措施…… 陆含章认真研究剧本,他分心听着楚九跟卢惟芳两人的谈话,敏锐地听出楚九的情绪没有之前高涨。 陆含章眼底有几分疑惑,他微一抬头,楚久此时虽然在笑,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可他的神情是舒展的,说明他跟芬芳姐聊天是放松的。说明他此时情绪的低落并不是来自 是在学校的经历不甚愉快? 楚九打开保温杯的盖子,热气袅袅升腾,一股幽幽的茶香溢了出来。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对方的眉眼,使得对方的神情更加如雾中山峦,难辨其真面部。 楚九左手拿着杯盖,右手倒茶。 陆含章注意到,楚九持着杯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倒茶的手腕纤细,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保温杯,而是上等茶盏,平心而论,确实算得上是赏心悦目。 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楼听风三个字底下划了两道线。 …… 小小的表演室,茶香更加浓郁了。 “好香啊~~~楚楚,你泡的什么茶叶?”卢惟芳鼻子嗅了嗅,好奇地看了眼楚九手中的茶。 楚九轻吹着热气,水雾间眉宇愈发舒展,“是碧螺春。我前阵子买了不少,都是今年才采的明前茶。您若是闻着味道喜欢,等下了节目,我们加下微信,回家后我给您寄一些过去?” 这次茶叶不能受潮,也不能受热,贮存条件较高,否则容易失了风味。因此他这次出门带的茶叶不多,不好送人。 “明前茶?那会不会很贵啊?明前茶好像比雨前茶要贵不少吧?”卢惟芳对茶并不是很懂,只是身边也有人朋友饮茶。 她早年是从跑龙套开始,一步步才有了今天,哪怕如今算是功成名就,私生活也一直十分简朴。 明前茶,还是碧螺春,价格应该更高吧? “确实称不上便宜,特别是……”跟从前相比,现在的价格简直叫他肉疼,茶叶好坏还参差不齐,更是同他过去在茶庄采买的差远了。 楚九笑着及时改了口,“特别是今年的明前茶产量比较低,价格有点虚高。不过难得跟芳芳姐这么投缘,只要您愿意收,我高兴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