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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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扭回头看他,反谑:“你这会儿倒晓得对眼睛不好了?我有时候都担心,你要是哪天猝死了,我这前太子妃是什么待遇?” “一起埋了的待遇,”李羡一把擒住苏清方后脖颈,无情揉了一把,“你最好祈祷我长命……一百零一岁。” “好冰!”苏清方痒得冷得直缩肩弓背,忍不住大笑,赶忙捉住他作乱的手,又问,“怎么是一百零一岁?” 李羡顺势坐下,自后将人整个拢入怀中,下巴挨近她耳边,漫不经心道:“这样你长命百岁,走在我前头。” 苏清方忽理解了几分自己母亲的心情,一掌拍到李羡环在自己腹间的手臂上,面有不豫,“大过年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李羡好笑,“不是你先说的吗?” 苏清方不言。她明明是想劝他爱惜身体。 李羡的目光从苏清方肩头越过,在那密布笔迹的账册上草草扫了两眼,问:“难吗?” 苏清方摇头,“我在家中,帮大嫂管过几天事,倒不是全无头绪。可我总想着灵犀待不了几天了,也不能到时候跑人家家里问。” 李羡宽慰道:“事情到眼前就会了,现在看都是纸上谈兵。何况东宫还有其他老人,你问他们也是一样的。实在不成你来问我,大抵也能告诉你一二。” 苏清方打趣:“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齐家治国,是一样的。” 苏清方轻笑,骨头发起懒来,渐卸了力气,软软地朝后靠进李羡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对了,往年太子府的年赏,都是小年发放,今年不如早些?灵犀也能名正言顺拿到这笔钱。” “这些事,你定便是。”李羡淡淡道,心底却止不住漫起些许怅惘,叹了口气。 苏清方捕到,眼珠微微转向他,“怎么了?” “只是觉得……”李羡目光落在那账本浓黑的墨迹上,颜色有些深不见底,“好像……很多人都离开了……” 苏清方默了默,拨弄了几下他捂在她腹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极轻柔,“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大郎不也在认识新的人吗?” 李羡喉间压出一个模糊的嗯声,偏过头,鼻尖碰到女子蓬松的发,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暖香,低低唤了一声:“清方……” “嗯?” “别离开我。” 苏清方只轻笑,回头,伸出一根指头,神色颇有点狭促,“那你要许愿我活一百零一岁。” 李羡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微凉的手滑到她耳后,端住她精巧的下颌,又往自己方向抬了抬,低头,亲住那两瓣红润的唇。 唇齿间弥漫开刚刚漱完口的淡雅茶香,苏清方闻到。 而那另一手也渐不老实,沿着她腰线缓缓游移而上,碰到腋下中衣系带,轻轻一抽,就解了开来。 雪绫中衣的领子顿时松敞,窣窣滑向两侧,露出蜜合色的抱腹,上头绘着出水荷花。 李羡手臂收紧了些,将苏清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冰凉的指尖直接从抱腹下缘钻了进去,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她平坦温软的小腹。 苏清方浑身一颤,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埋怨:“凉……” 两人的唇舌却一刻也未分开,于是那个单薄的字也被男人吃了进去,只化作一声含糊的呜咽。 那带着薄茧的掌顺着她肌肤辗转而上,到心口时,已染满了她的体温。 丝绸缎面上印绘的小荷愈发栩栩如生,露着尖尖角。 苏清方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脊背绷紧,又酥软下去,全靠身后的男人支撑。 胸怀坚实,直硌得慌。 意乱情迷间,苏清方忽觉小腹酸痛…… 苏清方猛的睁眼,几乎是本能地挣开李羡的怀抱,三下两下系好衣服,又披了件外套,匆匆往净室跑。 李羡怀内骤然一空,温香软玉顷刻化作凉风,从面前拂过,只唇上还残留着女子的气息与湿润。 他还保持着半搂半抱的姿势,望着苏清方消失的方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终究,他没跟过去,只起身到床边,把红绡纱帐从银钩上解放下来,静默坐到床头。 等不过须臾,脚步声去而复返。 红帐被轻轻掀起一角。 苏清方微低着头钻了进来,跪坐到他腿边,嘴唇轻抿,欲扬不扬,像在憋笑,轻声道:“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李羡狐疑,不过凭借方才升起的温情以及亲近的本能,自然而然伸手,揽过苏清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起伏有致的曲线,上下抚摸,很是缱绻,接话问:“什么?” 苏清方俯身,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李羡耳廓,带着轻微的笑声,字字清晰:“我来红了。” 原流连在苏清方腰后的手,倏然僵住。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的一年幸福快乐~ 小李除外哈哈哈 小李:悲莫悲兮(没有比这更伤心的了……) 第174章 乐莫乐兮 李羡原还有些闲…… 李羡原还有些闲散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 嘴角比那屋檐垂下的冰棱子还冷还尖,抚在苏清方后腰的手更是不再游动。 帐内一时静极,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李羡沉默了片刻, 眉毛拧成一个颇为怀疑的弧度, “你……是今天?” 苏清方挑眉嗔问:“难不成我骗你?” 不是没有过。 李羡心里嘀咕,口头也嘟囔:“早说啊……” 也没这么失望了。 或者晚点来。 亏他等她。 苏清方只见李羡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没听清,耳朵凑近了半分, “什么?” 那发间迷惑心智的香味瞬间变得讨厌。 李羡赶忙推开了苏清方些, 免受其乱,又问:“你月事每隔几天来?都是这个日子吗?” 他记着,到日子离她远点。 苏清方点头答道:“三十天, 每个月差不多都是这个日子。” 她原还记着呢,被他一亲就忘了。 “三十天?”李羡没算明白,“那怎么是今天?你之前还是月底。” 这是还在耿耿于怀。 苏清方解释道:“我之前在行宫不是病了一场吗, 那次推迟了小半个月。” 轻描淡写的。 李羡的心脏却如被那笔尖捅了一笔, 又搅和了一下, 便留下个小洞,漏出好些风, 凉嗖嗖的。 可一切还不是怪她自己二三其德?若她老老实实去端午会,又或跟他说句好话,哪有这么多破事? 他去问她水晶盏的内情,还一副赶客的态度。 李羡越想, 心头那个窟窿就堵得越严实,直到一点气都不通,冷笑了一声,“谁要你要那么蠢。” 到头来又报应到他身上。 苏清方也来了脾气, 推他,“你说什么风凉话!我那么惨到底是因为谁啊!” 李羡提起一口气,想争辩,又深知这账算不清,他也该维系一下自己丈夫的大度,可想抱她又抱不成,最终只化成一句无奈的:“别翻旧账了,睡吧。” 苏清方冷哼了一声,跨过李羡,背身躺到了里侧,又踹了他一脚,冷声道:“去吹灯。” 那脚上的温度,比之他的,可谓冰冷。 李羡默然起身,却披衣到了外间,似是吩咐了句什么,过了会儿才熄了灯回来,塞了个又沉又暖的圆疙瘩到苏清方脚边,自己才山也似的躺下。 是个汤婆子。 夜彻底暗下来,只有窗户缝发出风吹过的细碎振动,以及李羡头发时不时摩挲过枕头的声音。 李羡其人,本性轻狂倨傲,但在某些方面又被规训得得体严肃。如他平时躺下,就会老实睡下。 此时却显得有些焦躁。 终于,他大翻了个身,火热的胸膛贴上她的背,整个人从后搂了过来。 “睡了吗?”他问,声音在暗沉的夜里轻轻回荡。 苏清方摇头。 “明天让太医来看看吧,”他继续道,很体贴的,“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苏清方觉得他小题大做,可也无暇细想,因全部心神都被底下那无法忽略的热源攫去。 “李羡……”她吞吐喊他。 “嗯。”他应,有点懒洋洋的。 “要不然……”苏清方凭借自己从小人书上看得、不足为道的知识,提议,“你……自己去净室……吧?” 有些字眼,也被羞涩地吞进了唇齿。 她是真没办法陪他。 他却恍若未闻,漫不经心抓住她的手,从指缝一根根梳理着、摩挲着,指腹又从她薄利的指甲尖儿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