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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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就担心过那个娇气包的臭脾气,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温渺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带我过去。” 这时,还在讲电话的男人从露台外走了进来。 温渺满脑子都在想猫,恨不得快点让它消停。 她踩着细高跟走得飞快,一头乌黑长发随之飘扬,每一根发丝仿佛化作轻盈丝带,美得像德芙那支巧克力广告。 只在错身之际,感觉那个西装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似乎……有瞬间的僵硬。 但温渺眼下无暇顾及是否冲撞了这位优雅男士,擦肩而过后,她冲进诊室,一声怒斥:“emma——!” …… 男人将手机举在耳畔,半晌过去,仍如冰雕立在原地。 电话那端的人没有察觉异样,说话依然轻声细语,“今晚还是老时间见吗?偷偷告诉你,我有订你最爱的那家餐厅哦……” 若有似无的声音,越来越轻。 整整七年,还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一回来,全世界纷纷扰扰的噪音便如潮水般退去。 贺斯扬什么都听不见了。 …… “emma,stop it!” 温渺指着处于战斗状态的白猫,厉声训斥,“or i won't feed you snacks a you wander oreets!” 一旁的护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一言难尽。 能看出这只缅因猫有尊贵的欧洲血统,但着实想不到,和小公主交流还得靠……英语? 但emma终究是个外强中干的性格,长得又胖,恐吓性地扑腾了几下肉爪,就渐渐式微,敌不过对面那只气势汹汹的棕纹狸花猫。 那只狸花猫…… 温渺止不住地打量那只猫。 它体型瘦长,身姿矫健,看上去聪明又漂亮。 这世上的狸花猫是不是都长一个样? 许多年前,她也曾养过一只狸花,是在花丛中救起…… 护士突然尖叫,“温小姐小心!” 只见那狸花猫绿莹莹的瞳孔骤然收缩,与温渺对视的刹那,它突然猛扑过来,活像看见最可口的猎物。 温渺哪见过这么坏的猫,当即吓得捂住了脸。 “不要——!” 数秒过去,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诊室忽然一下变得很安静,挂在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愈发浓郁,而且,混着一丝淡淡的木质沉香。 诊室门被推开了。 身材修长的西装男人不知何时迈步而来,双臂一揽,将那只发威的狸花猫搂进了怀。 不知他有何等魔力,只是轻挠了挠猫儿的鼻尖,低语几句,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小家伙竟瞬间软了骨头,奶声奶气喵呜起来。 从温渺的角度看过去,男人后脑勺的发茬理得很短,干净利落。 但依然只是背影。 恍惚听见护士小声嘀咕,“先生您不能进……” 随后就被同事打断,“别瞎说话!这可是咱们医院的股东,最大股东!” 温渺心中轻哧,原来除了狗,猫也会仗人势。 有其猫必有其主。她不悦地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略重地戳了戳她视线的平行处——男人后背的第三根肋骨。 高定西装材质硬挺,戳得人指尖发涩。 温渺压着不满,声音更低,“先生,您的猫见人就咬,难道您从来不管?” 听到质问,男人慢慢转过头,清冷的眸光射向她,似乎碰见一个陌生到极点的人,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透着疏离。 而温渺仰头看着眼前人,嘴唇轻颤,翕动。 却完完全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猫?” 贺斯扬冷冷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满是寒意。 手术间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到几乎透明。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静成熟,但又多了几分凌人的气势。 温渺被贺斯扬盯得心慌,忙去看他怀中的狸花猫,低头掩饰自己神色。 “难道……不是这样吗?” 贺斯扬轻笑一声,语气却充满嘲弄,“它当然是我的猫,与任何人无关。” 唔,那为什么要刻意强调? 温渺怔怔抬起头,正对上他冷峻的眼眸。 “因为当年把它丢下不管的人。” 他注视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你。”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温渺愕然,过了好几秒才出声。 “这只猫……难道是五百?” 五百,贺斯扬曾说给猫取这个名字很吉利。 而现在的贺斯扬眼中只滑过一抹讥诮笑意,“你为什么觉得,它的新主人还会沿用已经是过去式的名字?” 过去式…… 温渺心口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这么说,他们曾经养的猫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 温渺垂下眼睫,“哦,抱歉,我还以为……” “以为它还记得你?” 温渺无言以对,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七年不见,她没认出昔日救过的狸花猫,猫却先一步认出曾经的主人,所以才会激动地扑上来——明明是小猫表达爱意的举动,她却误解成伤害。 “你的内心活动未免太丰富了。”贺斯扬淡淡地睨视她,“温小姐。” 温……小姐? 这样的贺斯扬让温渺很陌生,拒人于千里之外,周身都围绕着一股无法靠近的寒意。 其实,最开始的他也是这般难以接近吧。 当年她是怎么融化他的呢? “贺……先生。”温渺艰难地反驳,“您的猫一看见我就扑了上来,我可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贺斯扬微眯起眼,两步迈到温渺面前。 他忽然倾身靠近,高级西装包裹的胸膛在眼前骤然放大,衬衣领上沉淀的烟草味铺天盖地压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着侵略性的气息。 温渺瞳孔一震——他抽烟竟这么凶! 那味道不是浮于表面的浅淡烟味,而是浸入肌理的、经年累月的焦苦,仿佛每一缕呼吸都曾被灼烧过。 “你喷这么多香水……”贺斯扬刻意压低身体,鼻尖已经贴上她的脸,呼吸间的热气似有若无蹭过她耳后,低哑至极:“会让我的猫发疯的。” 温渺脊背瞬间绷紧,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直到腰肢抵住坚硬桌沿。 过分暧昧的距离里,她感觉脸颊热了起来。 “我才没有……” 贺斯扬眸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后挪半尺,与温渺拉开了距离。 转瞬之间,他便转过身,像不曾发生过任何事,平静地询问身后那群仿佛在看偶像剧的护士,“芊芊今天的检查做完了?” 众护士忙点头:“贺先生,检查报告出来了,您的芊芊非常健康!” 贺斯扬略颔首:“谢谢,辛苦了。” 他说完便抱着猫大步离开,对于一直站在原地凝视他背影的女人,没有丝毫留恋。 芊芊。 温渺愣愣地想,这两个字虽然和活泼好动的狸花猫并不相称,但,为它取这名字的女人,一定是个温婉之人。 就这么魂不守舍地陪emma做完了体检,温渺走出诊室,外面已是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大厅里,两个女前台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好喜欢贺先生来的日子哦,每次见到他,我一整天都会很开心。” “是啊,像贺先生这样帅气多金还细心体贴的男人早就绝迹了吧!自己的公司那么忙,还每个月亲自带猫来做体检。做他的小猫好幸福哦!” “哎,可他已经走了,再见面又要等一个月。” “他没走呀!我十分钟前下楼取外卖,看见贺先生还在楼下抽烟,好像在等什么人……” “砰”地一声,角落里传来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天呐!小姐,你没事吧?”两人惊得同时转头。 只见墙边堆成小山的猫罐头货架,被撞得剧烈摇晃,几百个色彩缤纷的罐头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而罪魁祸首温渺,早已一阵风似的卷向门外,纤细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昏暗楼梯间。 “她这是……”女前台呆若木鸡。 另一个指了指仍在晃动的消防门,也呆呆地,“直接……跑楼梯下去了……” 来不及等电梯,温渺拎着猫包狂奔下楼,冲到大街上,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 高楼大厦的街景在她眼前飞速旋转。 这城市夜色朦胧,人潮汹涌。 却唯独,再也没有贺斯扬的身影。 …… 过了很久,温渺呆坐到路边圆球形的石墩上,回过神,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好笑。 找到他又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