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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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扶奚这下更加确信闻铮铎值得自己死心塌地。 第174章 心路 现场的几个人都挤在一辆车上盯梢, 楚郁通过无线通讯设备替他们描述出眼睛看到的情景:“他出来了,叫了辆出租车,没用自己的车。” 闻铮铎下令:“跟上去。” 穆扶奚不动声色地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颇有整装待发的架势。 他们追着出租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车在冀安老城区的一片居民住宅楼前停下。 楼群的外墙已然斑驳, 和钱光霖平时出入的那些高档写字楼相比, 称得上是另一个世界。 沈鑫宽在冀安蛰伏了那么多年, 不可能只有一条退路, 他早就替自己埋了后手, 只是没人想到他会把藏身之所选在这种地方。 闻铮铎说的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 闻铮铎叫楚郁联系在局里待命的白明庭把区域的平面图发过来, 结合实地情况部署。 行动消息不便走漏,加之钱光霖这次出行并没有带保镖, 看样子是背着所有人偷摸溜出来的, 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不宜打草惊蛇, 就他们一组人足以控制这两人了。 旧小区没有专业的物业, 看门的岗亭变成了私产, 被兼卖红薯的门卫当成了仓库。 门卫正在里面打盹。 钱光霖兜着物资走进了一楼左侧的楼道。 在其他地方一起盯梢的同事在对面楼道的高处观察, 说目标进了三楼的二号房。 不一会儿, 里面果然亮起了灯。 穆扶奚把手机递给闻铮铎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好说的。 闻铮铎布置好人手,全面封锁楼道, 才带着穆扶奚上楼。 单元门没有电梯, 每层有四户, 中间有两户,两头各一户。 中间的二号房的房门是带纱窗的老式铁门, 门关严了隔音效果依旧很不好。 里头传来钱光霖的声音,音量似乎被故意压得很低,只能根据断断续续的关键字眼拼凑出大意。 “钱攥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你又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要你把钱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出国。” “你现在有这个本事吗?” 争执的声音过大,楼道里的声控灯自己亮了。 穆扶奚和闻铮铎分立左右两侧,对视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 两边还在掐架,门已经被闻铮铎一脚踹开。 “不许动。” 钱光霖吓了一跳,回头时手刮到了带来的塑料袋,其中一个易拉罐的拉环直接脱落,带着白沫的液体涌出来。 沈鑫宽坐在沙发上,右手手心里藏着一把折叠刀。 应当就是捅邱岳森的那把凶器。 从废弃工厂带出来一直没扔。 要是他们没赶到,今晚真是两人的生死局。 “放下刀。”穆扶奚喝道。 沈鑫宽没动。 他看起来不像逃亡了一整晚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衬衫有些皱。 “闻队长。”沈鑫宽认出闻铮铎,扯了下嘴角,“怎么还劳您亲自出马了?真是太抬举我了。” 闻铮铎没接这个话茬,只重复了一遍穆扶奚的指令:“把刀放下。” 沈鑫宽缓缓将刀放在了茶几上,作投降状。 一旁的钱光霖脸色惨白,扶着墙站着,见穆扶奚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穆扶奚径直略过他,戴上手套把折叠刀收进证物袋,冲门外喊了一声,让人进来把钱光霖带走。 等钱光霖被架出去,屋里就剩下沈鑫宽和他们两人。 沈鑫宽没有反抗的意思,穆扶奚扣上手铐时他连手腕都没缩一下,只是微微仰头,把目光落在穆扶奚脸上,不紧不慢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没跑出冀安?” 穆扶奚才不中他的圈套。 这人明显是靠说一堆废话来拖延时间,想要伺机逃跑。 沈鑫宽自说自话:“倒也不意外,只是恰好棋逢对手。” 穆扶奚才不屑和他当对手。 他也配? 闻铮铎同样没有给沈鑫宽表演的空间,抬手叫人进来把沈鑫宽也带走。 楚郁带人善的后。 回到局里,闻铮铎先去给好奇这个案子原委的上级汇报了。 穆扶奚等了后脚跟来的楚郁一会儿,结伴进的办公室。 楚郁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挂,说:“嫌犯终于落网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白明庭和他们打配合打得十分默契,今晚也远程出了力,闻言一起庆功。 穆扶奚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挂表,想着后续的取证和审讯还需要时间,今晚可能又睡不成了。 市局的设备都是用了很多年的,别的单位都用上高科技直饮水净水器了,他们还连正经的茶水间都没有,原本茶水间的位置俭省地改造成了休息室的大通铺。 穆扶奚走到饮水机那里才发现桶里的水见底了,大半夜看管仓库的也不在,真要为了喝口水溜门撬锁怪寒碜的。 “给。” 闻铮铎从身后递给他一瓶苏打水。 穆扶奚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不自在地说:“谢谢。” 闻铮铎说:“怎么迷迷瞪瞪的,还在想事情?” 穆扶奚见他没察觉自己的非分之想,便掩饰着自己的心思,信口开启话题:“沈鑫宽为什么最后选了钱光霖?” 闻铮铎没看出他心不在焉,还在认真解答:“无非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钱广霖欺骗了他,说要带他发财致富,转眼就打起了他妻子的主意,承诺也没兑现,他简直恨钱光霖恨到骨子里。他自己能跑掉再好不过。即便是跑不了,能让钱光霖一起被我们擒住,也能解他心头只恨。” 没想到钱光霖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想弄死他。 穆扶奚得到答案后应付得很敷衍,看样子就是完全没认真听。 闻铮铎见状没接着聊案子,只问:“饿不饿?” 穆扶奚怔了一下,才想起来饯行宴没吃成,这一整晚就靠一瓶苏打水撑着,老实说:“有点。” 闻铮铎站起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应该还开着,里面应该有面包之类的。” 穆扶奚像举哑铃一样握着着那瓶没拧开的苏打水,路上边走边抛,很不沉稳。 闻铮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想吃什么?” “随便。” 闻铮铎盯着他看了一秒,转回身继续走,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能说随便。” 行吧。 穆扶奚想了半天真没想到自己的需求,索性道:“到了再说。” 闻铮铎也就随他了。 路上穆扶奚把苏打水喝完,将空瓶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闻铮铎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涌动。 便利店里灯光明亮,衬得外头的夜色更加浓稠。 闻铮铎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拿了两个夹着肉松的粗粮饭团,又顺手从冰柜里拿了瓶百菲诺的水牛奶。 他见自己已经选完了,穆扶奚还在货架跟前举棋不定,以为穆扶奚是不好意思,于是大方地问:“你要什么?” 穆扶奚抬头,指了包辣条。 闻铮铎看了一眼,手都已经够着辣条了,手一顿,又放回去,换了包核桃仁递给他。 穆扶奚不能置信地愣了一下,无声接了过来。 他既然说了随便就真的不挑。 账依旧是闻铮铎结的,穆扶奚已经不跟他客气了。 跟领导在一起,哪有下属结账的? 没道理。 出了便利店,两人并排往回走,穆扶奚把核桃仁的包装袋撕开,捏了几颗开袋即食的去皮核桃往嘴里丢,嚼了两下,味道还行,没发潮变软。 他还以为这种便利店进货慢,常年放的都是临期的食品,没想到日期还算新鲜。 闻铮铎把鲜奶递给他。 穆扶奚接过来喝了一口,觉得又浓郁又香甜,看了眼瓶身上的牌子,暗自记了下来,打算下次自己买。 闻铮铎看着他唇上的牛奶胡子,忍住没伸手给他擦一下,脏了手又没地方擦。 还是穆扶奚给他纸巾擦的手。 越界的举动不宜多,而他近来做了太多,不能再失了分寸感,擦手的动作慢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穆扶奚自己将唇上的牛奶舔了进去。 闻铮铎看着他粉嫩的舌头,心里痒了一下,心乱如麻。 回到办公室,白明庭已经一觉睡醒了,见着他们一起回来,戏谑道:“可以啊你小子,一点不怕闻队的淫威,现在都出双入对的了啊。” 穆扶奚把没吃完的半袋子核桃仁扔过去,干净利落地堵了他的嘴。 楚郁也休息够了,跟他打了声招呼,问他要不要来睡。 “不用了。” 穆扶奚给他们送完补给就陪同闻铮铎进了监控室,和同事一起接着跟沈鑫宽熬。 沈鑫宽在审讯室坐了三个多小时,一直缄口不言,同事什么都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