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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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正有此意,既如此归墟渊内大小事务便全权交由你二人,无事不要来搅扰我静心疗养。” 说完已将沈枝露拦腰抱起,大步迈进了寝宫门中。 下一刻,整个寝宫便被淌着金色神纹的流光结界覆盖,什么动静也听不到看不到了。 二人再次面面相觑,眼神中相互传递着不可说的信息。 殿中沈枝露已被整个举起,背身压到身后柔软的结界屏障之上,一圈圈水波状的涟漪随着两人的动作荡开,在殿中映出万千霞光。 闻清昼握着她的手带到自己胸前,吸咬着她唇瓣的动作稍稍移开,沉哑的声音道。 “帮我脱衣服宝宝。” 说完便又凑了过去,一路轻舔着她的唇角,鼻尖,眼角,然后张嘴含住了她的耳珠,重重吮吸。 意乱情迷中,沈枝露却没忘了自己的要紧事,揪住他的衣领,极力仰头躲开他的粘缠后,开口道。 “等等,我要先沐浴。” 闻清昼正埋头于她颈肩,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闷出来的一般,带着沉醉迷蒙。 “枝枝很香,不脏,我也可以帮你用净尘诀。。” 话未说完便被沈枝露打断。 “不行,这样我不习惯,我真的想沐浴。” 又过了良久,发觉她确实态度坚决,没有更改的余地,闻清昼才艰难离开,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粗喘着努力平息自己快要爆炸的欲望后,将她抱起送到了寝殿旁的灵液池中。 “宝宝,只能予你一炷香的时间,你也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沈枝露仰头乖巧地点点头,应允了他的不合理要求。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沐浴,不过吞咽个药丸而已,一炷香对她来说已绰绰有余,完全够用。 等闻清昼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枝露便快速从扳指空间中拿出自己“豪掷千金”买来的并蒂蓝叶莲,因时间紧迫,连再次细细打量的功夫都没有,便将它整个扔进口中。 此时显然离距清昼出门的时间连半柱香都未过去,可她这边才刚把并蒂蓝叶莲递入嘴中,闻清昼便已再度推开门,跨过门槛,迈着长腿大步往灵液池边而来,三两下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后,便踏入池中。 好在嘴里的药丸甫一入口便已快速化开,不留一丝痕迹,只余满唇清香,沈枝露被迫仰头张口,承受着他窒息般急切的唇舌勾缠,纤细的双臂懒懒攀在他颈后,终于也同他一起专心沉浸于这场久违的情事中。 池中波纹荡漾,彻底被搅乱了一池春水。 *** 岁月如梭,又是几千年过去了。 人间南边的某个小国,桐树镇杏林村中。 清可见底的小河边,沈枝露小心踮着脚尖提起裙边,免得河水将她的衣物沾湿,眼睛紧盯河面,口中还在不停命令指挥着某个卷起裤腿,赤脚立在河中的高大身影。 “转身,往前再走几步!对对对,就是那里!别动了,现在看你的左前方,那里有一条大黑斑鱼,我就要那条!” 两人生活在凡间的村落,平日都已将灵力全部收敛,但即便如此,动物却还是比人类更加敏锐,不等他凑近,那条黑斑鱼便一摆尾巴灵活转身,接着就要加速游走。 可惜它遇到的是闻清昼,即使不用仙法,单凭力气技巧,他依旧轻轻松松便将匕首快速插入鱼腹,动作间弯起的结实背肌被河水打湿,拱起好看的形状。 但沈枝露却已然看腻,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中那只足有闻清昼小臂长短的黑斑鱼,想到它鱼皮被烤得金黄焦香,撒上孜然后那种浓烈中带着清甜的油脂香气,口水已忍不住先在口中分泌。 闻清昼抬头看过去,被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从河中迈出重新穿戴整齐,牵起她的手。 “若我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不是刚给你做过一次,怎么还这么馋?” 沈枝露任由他拉着自己转过身,沿着小路往回走,同时正色反驳道。 “上次吃的是多春鱼,这次是黑斑鱼,味道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谈?” 闻清昼煞有其事地配合她点点头,予以肯定。 “确实如此,你说的有道理。” 今日是村里的春社日,家家户户都就在家中准备丰盛的饭菜,他们回去的一路上都没碰到人。 到了院门口,闻清昼用拿鱼的手肘推开木门,牵着沈枝露进了院,院内门楣上挂了半把艾草,下面还贴着张褪了色的红纸,写着“六畜平安”。 院子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约摸半亩出头,左边是一小垄菜地,种着白菜、小葱和香菜,菜地旁的墙壁上是满墙的爬藤植物,此时正值春天,上面开满了各种形态颜色各不相同的小花。 右手院门前圈了一个小小的鸡圈,喂了几只母鸡,鸡笼的竹篱是闻清昼亲自编的,有强迫症的人编起鸡窝来都忍受不了一丝不完美,竹条与竹条之间的间隙都像是特意算过一般,分毫不差,竹条上有些地方被他用刀刻上了符文,倒也没什么具体作用,纯粹是他干活的时候手痒,习惯性随手刻上去的。 卧室窗边挂了个流苏随风摆动的剑穗,是正在归墟渊看家的寒魄剑临出门时强硬塞给她的,美其名曰让剑穗代替自己陪着她。 闻清昼随手将不再乱蹦哒跳动的黑斑鱼放到厨房外的石桌上,又把出门前给她备好的榛子蚕豆白果之类的零嘴装进浅底陶碟中,放到石桌另一边,安顿好沈枝露,才坐下来开始处理鱼身。 黑斑鱼只有一根主刺,没什么小刺,较其他鱼类吃起来方便许多,但因为鳞片极细且紧,又有尖利的背鳍,所以处理起来颇有些麻烦。 沈枝露从盘中拿起几个蚕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一边看着闻清昼利落地刮鳞、净膛,撕掉黑膜和鱼鳃,划几刀后用盐和料酒腌制上,去除腥味。 忙完之后,闻清昼便起身去院中的水井处仔细洗了手,回来拿过她面前的碟盘继续给她剥壳。 春天的鲜嫩蚕豆荚壳极软嫩,煮过之后把壳剥开,里面碧绿的果粒软糯清甜,沈枝露不知不觉就往嘴里塞了不少。 看闻清昼快把盘中的蚕豆壳剥完了,沈枝露正想让他停下手,院门处便传来了“梆梆梆”的敲门声。 村长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小闻呐,马上便到午时,村里要开始杀猪了!快同你娘子一道来祠堂!” 闻清昼虽说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但架不住一直是成仙时的长相,肤白面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所以自前些年两人搬过来起,村里人便一直叫他小闻。 “来了。” 他应声之后,将桌上的果壳收拾好丢掉,然后便回身拉过石桌对面沈枝露的手,轻轻晃了晃道。 “走吧,一起去。” 沈枝露却并不怎么想出门,懒懒趴在桌上不肯起身。 “你去吧,我有点困,还是进房中小睡一会儿。” 虽说现在已不需要睡觉,但她仍旧还保持着每日午睡的习惯,不睡一会儿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闻清昼握着她的手腕,绵软细腻的触感让他手劲都松了几分,却在盯着她沉默两秒之后,高声冲着门外回道。 “村长,我娘子今日身体不适,我就不。。” 最后一个不字被踩在石凳上的沈枝露拿手紧紧捂住,未能泄出半分音来。 她恶狠狠瞪了闻清昼一眼,紧急找补道。 “无事村长,我们收拾完这便出来了!” 说完才被闻清昼扶着跳下石凳,一同走过去出了院门。 村长还没有到耳背的年纪,显然已将闻清昼方才说的话听了进去,上下打量了几眼沈枝露后,关心地问道。 “小沈今日身子不爽利吗?要不要让老李过来给你看看呐?” 老李是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给看的。 沈枝露右手用力拧了把闻清昼的腰,面上如常笑着回道。 “无需麻烦李伯,只是一些小毛病罢了,没什么大事。” “哎!那便好,咱们快走吧!” 等三人到了位于村子中央的祠堂时,这里里里外外已聚集了许多人,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看到闻清昼到场,忙大步迎上来,簇拥着他往祠堂里进。 “就等你了闻兄!你不来我们都不知该如何下刀!” “今日怎晚了一些?还以为你不来了,给我吓了一跳!” 闻清昼将出门时顺手带上的油纸伞递给沈枝露。 “看天色待会儿估计要下雨,别被淋到了。” 祠堂中站不下许多人,小辈都是聚到祠堂外的路旁,或蹲或站,还有些小孩拿了几根竹竿,在门前的树下不停高高跳起,打树上的桑葚吃。 “知道啦。” 接过伞同闻清昼分开之后,沈枝露便被村子中的一位婶娘一把拉住,扶到路旁的木椅上坐下,对着她再次千恩万谢。 前几日婶娘同她一道上山去采山菇,结果回程途中竟偶然碰到了一头极高壮的成年黑熊,站起来时足有六七尺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