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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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这份恩情,他认下了。 虽不知那帝星魂魄是什麽一回事,但他会替原身好好活着,也会替李成李翠夫妇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先查看一下系统吧。 他在逃亡路上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系统和他在现代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系统完全不一样。 小说里的系统,不但会说话、发布任务,还十个有九个是话痨。 而他的这个系统,只是一个纯粹的操作系统,一个装在他脑子里的、没有安装任何智能助手的古早软件。 系统右侧任务栏里挂着两个任务: 【任务追踪(主线):西行千里送秘宝 | 将玉匣交给龙武军大帅:(0/1)】 【任务追踪(主线):海誓山盟 | 找到一个心上人确认关系:(0/1) 】 没有任务指引,没有地图标记,一切皆需自行探索。 第一个任务还好理解,玉匣是养父临终托付,龙武军大帅在凉州,西行送宝,合情合理。 可第二个任务…… 李系盯着那四个字,眉头拧成一团。 神tm海誓山盟,这不是剑三的七夕的活动任务吗? 这俩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怎么看都没有吧!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最终像是认命一般,将目光移开。 算了,懒得吐槽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这样吧。 看看别的。 李系点开角色面板,查看人物属性—— 【坐骑:里飞沙·踏秋】 看着那个熟悉的坐骑名字,李系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爱你,莎莎。 接着看其他的—— 【装备分数:???】 【气血上限:???】 【系统提示:暂无更多信息】 ……还真是个纯古早金手指系统,什么都没有。 李系默默点开背包。 500金砖,6000金,329银,91铜钱。 塞满两个梨绢落绒包的皇竹草,各种桌子、小药,几颗老玄晶,以及足足1400块小铁——70级到130级,每个级别各200块,整整齐齐放在背包里。 看来系统是将自己剑三账号里的资产原样复刻过来了。 李系看着那500块金砖,忽然觉得自己脸黑不出玄晶、做不成当季大橙武这件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在这乱世,有钱总比身无分文要强。 而且换算下来,他这已经不是“有钱”了。 是非常有钱。 五百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 比大燕鼎盛时期的国库还要充盈。 心念微动,一两金锭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与此同时,系统背包里的数字从6000金变成了5999金。 李系捏着金子放到嘴边,轻咬一口,然后瞳孔微震。 靠,能取得出来,是真金! 也就是说—— 他李系,现在是这片土地上最富有的人。 ……大概。 李系深吸一口气,将那两金锭收入袖中,底气一下子足了不少。 银钱充足,马草管够,甚至还能招兵买马。 把系统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后,他心里大致有了谱。 李系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汤浑浊,粗粝的茶梗在水中浮浮沉沉。 李系举起茶杯,望向窗外。 窗外黄河奔流,浩浩汤汤。 河风灌入窗棂,吹得他鬓发微乱。 李系的目光渐渐变得深远。 第一世,他人微言轻,能力微薄,上书言事无人听,弃笔从戎无人援。云州城破之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胡虏铁骑踏碎大燕山河,看着城中百姓哭嚎惨死,却无能为力。 他死在那座孤城的城头上,死在漫天箭雨之中,至死都没能等到朝廷的一兵一卒。 三日前,他初至此世,神智混沌,懵然未醒。平阳府破之时,他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将军战死、十万忠魂埋骨沙场,自己则如丧家之犬,仓皇逃命。 如此无力,如此窝囊。 李系垂下眼,看着茶杯中倒映的自己。 许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老天让他带着这个系统重回此世,那他便要将这金手指发挥到极致。 管它是天命还是差错,管它是轮回还是因果。 他要招兵买马,广结英豪。 他要找到慕容氏那位最后的皇子,辅佐殿下收复中原,恢复大燕。 在那之后,他要领军北伐,驱逐铁虏。 他要荡平这乱世。 他要这天下,太平长宁。 窗外,残阳如血,将滔滔河水染成一片赤金。 李系将茶一饮而尽,杯落案响。 就在这时—— “砰!” 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夹杂着兵刃出鞘的铮鸣。 一群人鱼贯而入,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 他们身着黑色短褐,腰悬朴刀,个个面带横肉,凶神恶煞,一看便是本地作恶的帮派混混。 茶水间里原本三三两两的客人顿时慌作一团,碗碟碎了一地,有人惊叫着想往外跑,却被恶棍一把摁住,刀架在脖子上,吓得浑身发抖。 李系不动声色,将斗笠压低了几分。 “都给老子老实点儿!” 为首的壮汉跨步走入茶水间,横眉冷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手中大刀寒光凛凛: “你们——谁是施无畏?” ==========作者有话说:========== 世界骚话1:兄弟你挺低调,名片上写着15万资历,绝世只写2 李系:【红温】 世界骚话1:“你最近被男人骗是什么时候?”“团长说这车必闪” 李系:【红温】 第3章 裴施无畏 “——谁是施无畏?给老子滚出来!” 李系手按在长枪上的手一顿。 施无畏? ……不是来找他的? 他慢慢将手放回桌上,眉头微松。 方才他还以为是铁勒人为玉匣一事发布了悬赏,引来各方势力缉拿。 既然不是冲他来的,那便不必打草惊蛇,静观其变便是。 “老子再问一遍:谁是施无畏?!” 为首的光头壮汉不耐烦地一刀劈开身旁的茶桌,瓮声瓮气地高喝:“老子数到三!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客栈里的人一个一个——” “不必数了。” 一个慵懒散漫的男声从角落处传来。 “你爷爷我,在这儿呢。” 这话狂得没边,那嗓音却清越如玉罄,又似金石交鸣,悦耳非常。 李系微微侧目,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坐在另一侧临窗的位置,与他遥遥相对。 那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去了眉眼,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颌与微微上扬的薄唇。 他身着一袭殷红单衣,左手腕间缠着几枚檀木佛珠,衣襟半敞,露出大片蜜色肌肤。几缕碎发垂落颈侧,随意散漫,全无拘束。 此刻,他正单手执碗,仰首饮酒。 几滴酒液溢出唇角,沿着下颌的弧线蜿蜒而下,淌过滚动的喉结,划过厚实挺硕的胸膛,没入衣襟深处。 碗中酒尽,他随手将空碗往桌上一掷,发出一声脆响。 桀骜不驯,落拓疏狂。 被唤作“施无畏”的红衣郎君朝壮汉扬了扬下巴,语带轻蔑:“诸位乖孙,寻爷爷我何事啊?” 光头壮汉一愣,显然未料到此人竟敢如此放肆。 周遭的帮众们勃然大怒,纷纷抬刀怒指他道: “黄口小儿,安敢无礼!” “找死不成?!” 红衣郎哈哈大笑:“好胆!但这死的是谁,犹未可知!” 为首的光头壮汉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目光阴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就是你小子,买了浪惊天的船?” 红衣郎一脚踏上长凳,单手撑在桌案上,指节轻叩桌面,神态倨傲:“不错!” 光头壮汉冷笑一声,“浪惊天死了,他的船,现在归我镇龙堂所有!” “岂有此理!”红衣郎拍案而起:“银钱已付、船身刻印,那是我裴施无畏的船!你等如何能强取豪夺?” 光头大汉嗤笑出声,满脸不屑:“有何不可?小公子既如此傲气金贵,怎不见你的手下人出来护船?就凭你孤身一人,也敢在风陵渡与人谈买卖?” 红衣郎君双拳紧攥,指节泛白,却并未接话。 光头壮汉见状,愈发得意,叉腰大笑:“老子今日来这一趟,就是知会你一声——你那艘船,我们镇龙堂收下了;你给浪惊天的银钱,我们也一并笑纳了!” 他嗤地一笑,目光轻蔑:“风陵渡谁人不知,浪惊天与我镇龙堂势不两立。你小子偏要在这档口与他做交易,没取你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