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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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赴宴去。” ==========作者有话说:========== 花萝哥的计划详解: - 对外:小风是他和“裴小妹”亲生的 - 对小风:小风是他和老裴用神奇道具【生子丹】生的,但为了老裴的声誉,才捏造出一个“裴小妹“当挡箭牌,让小风保守秘密 花萝哥:计划通√ 第121章 家宴 入冬以后, 待燕京局势彻底安定,慕容系才下令将留在长安的亲眷与心腹接来燕京,好让众人与久别的亲人团聚。 张谨与李延义护送慕容巽北上, 慕容巽得以与慕容系父子团聚, 张谨也能与妹妹张灵重逢, 李延义则终于见到了儿子李承晏。 裴颂之与张文远也携一双儿女随行北上, 与裴啸之团聚。 只是寒冬路滑, 车马难行,众人一路走走停停, 足足用了近两个月才抵达燕京。 因此, 这也是裴家人来到燕京后, 第一次正式觐见慕容系。 * 紫宸殿前殿, 宫灯高悬,暖香浮动。 殿内临窗摆着几盆初绽的红梅;数张食案围炉而设,案上既有凉州风味的炙羊、胡饼与酥酪, 也有中原常见的清蒸河鱼、蜜炙鹿脯、笋菹羹汤, 另配果干与温酒, 布置简单却不简陋,处处透着家常温暖。 慕容系携裴啸之与慕容巽来到前殿时,裴颂之、张文远与一双儿女早已在殿外恭候多时。 裴颂之今日挽着朝天髻,身着浅绛色交领大袖襦裙;张文远则穿了一袭墨绿色暗花织锦圆领大袖袍。嫡长子张承嗣一身葱绿色圆领袍, 腰束银蹀躞带, 头戴黑色皮幞头;嫡次女张清梵梳着双丫髻,身穿重绛色夹袄,下面配一条泥金百蝶裙。 一家人所着皆是隆重却不逾矩的常服, 既有正旦佳节的喜庆,又不显得过分拘谨, 足见他们对此次家宴的重视。 见慕容系三人到来,众人连忙上前行礼。 “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慕容系笑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罢,他注意到张文远身侧放着一只大匣子,不禁好奇道:“这是何物?” 张文远当即俯下身,颇为费力地将匣子拖到近前。 “回陛下,这是啸之先前托人从凉州运来的一件兵器。原本去年便送到了长安,只是陛下与啸之一直在外征战,始终没有机会亲手交给你们。后来燕京既定,我们举家北上,便将它一道带了过来。” “兵器?” 慕容系顿时来了兴致,转头看向裴啸之:“什么兵器?” 裴啸之略显心虚地移开视线:“唔……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慕容系上前揭开匣盖。 只见匣中静静躺着一杆红梅长枪,黑杆白刃,枪身流转着淡淡绛光。 慕容系眼睛一亮,当即将长枪取出,爱不释手地翻看起来:“是我的泣血!” 裴啸之面露赧色:“先前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你,抱歉……” 慕容系抬起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无妨,如今还了便好。” 说罢,他兴冲冲地迈出两步,手腕一转,挽出一道凌厉枪花,旋即枪锋横扫,打了个雷。 不愧是他最喜欢的橙武外观,用起来就是顺手。 一旁的张文远见他单手便将自己双手拖动都颇为吃力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势纵横,内力激荡如雷。那股劲气从身前扫过,震得他热血沸腾,头皮发麻,不由赞叹道:“不愧是陛下,那可是重三十七斤四两的八尺长枪!” 他这种书生确实没办法比。 张承嗣更是满眼崇拜地望着慕容系:“太厉害了!我何时才能像陛下一样厉害?” 裴颂之抬手便敲了他一下:“休得胡言!陛下天人之姿,你一凡夫俗子,岂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说罢,她又朝慕容系俯身请罪:“犬子无状,还请陛下恕罪!” 慕容系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拘谨,都是一家人。况且,系也不过一介凡人,并无甚稀奇。” 说完,将长枪抛给裴啸之。 裴啸之抬手稳稳接住长枪。 慕容系走到张承嗣面前,俯身蹲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承嗣,你瞧,你舅舅也拿得动这杆枪。你如今还小,等长大了,自然也可以。” 张承嗣一双狗狗眼顿时亮晶晶的:“真、真的吗?” 慕容系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自然,骗你是小狗。” 说罢,他起身朝众人道:“好了,都入座吧。” 众人依次落座。待祝词说罢,酒过三巡,饭菜也用得差不多了,慕容系便让慕容巽带着几个孩子去偏殿玩耍,随后又挥退殿中侍从。 裴颂之与张文远见状,对视一眼,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正事。 待殿中只剩下他们四人,慕容系轻咳一声,起身先为自己与裴啸之斟满酒,又亲手为裴颂之、张文远各斟了一杯。 随后,他端起酒盏,郑重道:“姐姐,姐夫,系有一个不情之请。” 裴颂之与张文远连忙端起酒杯,神色也随之紧张起来。 皇帝亲自斟酒敬酒,这般礼遇落在他们这等最重规矩礼法的人家身上,实在叫人坐立难安,几乎比受刑还要难熬。 可另一方面,这又足见慕容系对裴家的重视。 他这般尊重温和,也让他们身为裴啸之的家人,心中说不出的熨帖。 裴颂之连忙道:“陛下请讲。” 慕容系侧眸看向身旁的裴啸之,瑞凤眼中盈满温柔爱意,“我想请二位,将狮郎托付给我。” “我心悦于他,愿与他白头偕老。” 裴颂之与张文远再次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看向裴啸之。 好家伙,陛下竟然真让这小子拿下了? 他们原以为裴啸之喜欢上慕容系,注定要苦恋一生,无疾而终。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成了! 其实早在长安那场家宴上,二人阴差阳错地嘴对嘴亲到一处,慕容系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全程面红耳赤、尴尬羞窘时,他们便察觉出了几分端倪。 可如今亲眼见此事成真,仍觉得不可思议,恍若置身梦中。 这简直就像自家的猪日日做梦,惦记着拱天上的仙玉白菜,最后竟真让他拱着了—— 祖坟冒青烟了! 裴啸之咧嘴一笑,得意地举了举酒杯,还特意将左手无名指上的玄色指环亮了出来,生怕他们看不见似的。 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傻。 裴颂之抿了抿唇,认真道:“陛下能看得上啸之,是我裴家之幸。” “我们都知道啸之对您的心意,如今见二位两情相悦,心中也实在欢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郑重道:“只是我身为啸之胞姐,长姐如母,仍忍不住想问一句——陛下当真决定,要与他共度一生么?” 慕容系毫不迟疑地点头:“我确定。” 张文远微微蹙眉,面露忧色:“可……并非我要在这等喜庆日子泼冷水。只是你们二人同为男子,前路难免坎坷。若来日情势有变,又当如何?” 慕容系微笑道:“我们都已是成年人,既然做出选择,自然有能力,也理应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即便将来当真遇上什么事,我二人也会一同面对,一同解决。” 裴啸之闻言,当即伸手捞过慕容系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姐姐,姐夫,你们便放心吧。我与华洛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我们之间的情意,没有那么脆弱。” 他转头望向慕容系,琥珀色的眼中满是炽热爱意:“我征战多年,早已明白人生苦短,生死无常。能将眼前的日子过好,便已十分不易。至于将来如何,自有将来的我们去应对。”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一定、一定要同阿系在一起,哪怕日后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我也绝不后悔!” “瞎说什么呢!” 慕容系一把捂住他的嘴,急道:“大过年的,少说这些晦气话!” 裴啸之被强行闭麦,非但不恼,反而得寸进尺,悄悄在他掌心亲了一口。 “你!” 慕容系像被烫着一般,猛地收回手,俊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裴啸之却丝毫不慌,一双狼眸笑得眯起,活像一头偷了腥还摇尾巴的大狼。 慕容系拿他无法,只能红着脸又瞪了他一眼,随后在食案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裴啸之被踩得龇牙咧嘴,却仍不肯松手,反而抬起二人十指相扣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裴颂之与张文远眼睁睁看着二人如此自然流畅地打情骂俏,默默对视片刻,然后齐齐露出死鱼眼。 好吧。 是他们多虑了。 这两人没羞没臊的程度,实在令他们甘拜下风。 有这般厚的脸皮,做什么都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