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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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放松,肚子就饿了。 意识到自己肚子叫了的魏观玉脸红了红,他伸手去推躺在外侧,现在正曲臂枕在脑下的罗承行。 他旁敲侧击道:“夫君,咱们是否要起身准备去宫中了?” 罗承行的母妃早逝,他们要去拜见庆盛帝和皇后,再去罗承行母妃牌位前拜一拜。 “嗯。”罗承行应了声。 魏观玉犹豫了一下,上前悄声在罗承行耳边说:“夫君,以后无人时我再唤你夫君可好?” “嗯。”他又应了一声。 婢女为魏观玉梳洗打扮。 罗承行随手指了指围着魏观玉的四个婢女。 “你入府只跟了魏府的两个婢女,人太少了些,这四个人以后跟在你身边伺候。” 魏观玉垂下眼,任由几人弄他的头发,良久后开口:“殿下,跟我来的那两个魏府婢女,是主母选来照顾我的,我用不惯,可不可以遣人将他们送回府里?” “既不喜欢,送回去。”罗承行说。 得了罗承行的话,魏观玉松下眉眼,那两个婢女是魏卢这个老不死的派来监视他,也是借着他入皇子府 安插到四皇子府的眼线。 这样想着,就听到罗承行继续又道:“毕竟是魏夫人为你选的,就说不小心冲撞了本殿下,送回去学规矩吧。” “是。”魏观玉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他不笑的时候美则美矣,就是看上去不好接近,一笑起来便松了眉眼,给人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魏观玉笑,是因为他发现四皇子这身份还挺好用,以前掣肘他的,现在随便就能打发了。 送走两个婢女,便那么高兴? 一直到吃完早膳,罗承行发现魏观玉心情还不错着,就连早上醒来发现他被自己碰了的时候那股恼意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罗承行不由想起来,前世好像并没有魏观玉说想送走魏府婢女一事。 他回忆了片刻,前世这时候他在前厅议事,两人只有一起进宫的时候同乘了一辆马车,他闭目养神,魏观玉看着马车外,两人并未有交流。 此后几年,所谓相敬如宾,皆是如此。 第96章 男扮女装的庶子(三) 因为好用, 魏观玉对罗承行的态度好了不少。 但是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多少有些惊疑不定,罗承行又面色如常让他摸不透,魏观玉也决定按兵不动, 找个机会偷偷去寻巩青。 ... 再次看到庆盛帝时, 罗承行不禁一愣, 他成为魂魄时一直跟随庆盛帝直到他驾崩,对于庆盛帝,罗承行活着的时候只当他是“父皇”,庆盛帝有着一个皇帝极重的猜疑心且放任他们兄弟争斗, 罗承行想,父子情深是不该有的。 罗承行垂眸, 前世他也是深陷争斗中的一员, 总想求得更多, 为自己造势,也想走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可是魏观玉这个意外, 一剑戳碎了罗承行原本的一切念头, 无论再如何小心翼翼,都躲不开“命”, 他死后,那些荣宠,那些权力, 都如过眼云烟一般飘散。 作为魂魄徘徊世间百年,罗承行看到了庆盛帝开盛世的抱负,看到了这天下还存在多少沉疴, 也看到了他晚年的力不从心....... 能重生一次,便会再复死一次, 与其深陷权力的旋涡,不如跳出这缠斗,用这岁月去改变那些他作为魂魄所看到的,却又因为只是残魂而无计可施的事。 “起来吧。” 庆盛帝坐下,对身旁的皇后道:“听顾忠说你头疾又犯了,今日无事,来看看你,既然承行带着侧妃来拜见,朕也一并瞧瞧。” “谢皇上关怀,臣妾已然大好了,臣妾看承行的侧妃是个有福气的。” 皇后笑着回道。 怎么如此凑巧?怕是知道四皇子今日要入宫拜见,她的头疾已多日发作,偏偏皇上今天来。 心里这样想,可皇后脸上端庄的笑容没变过,她看了一眼掌事宫女春桃,春桃行礼退下,不多时端来一柄白玉云纹如意。 皇后对魏观玉道:“你是第一个入四皇子府的,要尽快为四皇子开枝散叶才是。” 魏观玉称“是”,行了一礼后低眉顺眼地接过来,“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罗承行侧头看向魏观玉,正巧魏观玉也看过来,两人对视后罗承行眼里忍不住带了一丝笑意,现在心里很憋闷吧。 坐在上首的皇帝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眯眼看了看魏观玉,对身旁的顾忠说:“皇后既然赏了,朕也凑个趣。” “侧妃恪谨恭顺,赏赤珊瑚头面,明月珠一匣。” 皇上赏赐,这次罗承行要和魏观玉一起谢恩了。 只坐下片刻,庆盛帝就起身离开,让四皇子伴驾。 皇后没多留魏观玉,寻个由头将他打发走了。 ... 出宫回府后,魏观玉支开侍女,飞鸽传书一封,没多久,他悄悄出府上了一辆马车离去,没有任何人察觉。 只有被派来保护魏观玉在暗处跟上。 ... 魏观玉出府后直接奔着郊外而去,京郊有一座简陋的医馆,老大夫姓胡,有个姓巩的学徒,学徒看着很稚嫩,每日只干些分药、打扫医馆的活计,偶尔去村子里看诊,说是学徒练手,不收分文,草药都是他自己采来配的,因而也不要钱。 魏观玉来到这座简陋的医馆里,熟门熟路去了后院。 “我来了。”魏观玉说。 巩青坐在院子里晒草药等他,看他来了,也不废话:“伸手。” 魏观玉伸手,巩青给他把了把脉,片刻,他皱眉,像是不敢确定,又重新把脉。 魏观玉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 “怪哉,奇哉。”巩青啧啧两声。 “说人话。”魏观玉忍无可忍,“我出府不能太长时间,不然会被发现。” 巩青收回手,语速飞快道:“脉象平稳,从前的暗疾都有好转的趋势,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一位江湖郎中么?我说只有他才能治好你的旧疾,要不是知道你一直在京城,我都以为你找到他给你看病了。” 魏观玉头疼,“你知道,我为了替我长姐,哪还能离开京城?” 说完,他就开始起身脱外袍。 巩青大骇:“你做什么!我心里只有清娥啊。” 魏观玉早就习惯巩青脑子有疾,医者不自医嘛,神医都是有点病的。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昨天在紧急时刻犯蠢,只道:“昨晚我一着不慎昏睡过去,醒来时四皇子说已经和我圆房,但是他表现一切如常,像没有发现我是男儿身,你快帮我看可有异常。” 说话间,他已经脱下了内衫露出上半身,他觉得自己和巩青都是男人,没什么可扭捏的。 “我怎么给你看啊?”巩青无语,但是他目光触及魏观玉身上的痕迹时陡然严肃起来,“你——” “有人给你通筋脉了。”巩青几步上前,在魏观玉的腰、脊处看了看。 那里的布了些红紫痕迹,落在魏观玉的肌肤上很是暧昧。 但是事实却非如此,下手之人明明精通医理,是在帮魏观玉! “你试试出拳。”巩青说。 魏观玉笑道:“你也知道我筋脉受挫,不能再练武了......” 但巩青是大夫,他已经下意识跟着巩青的话来做了。 一拳打出,因出拳过快,甚至带来劲烈之声! 魏观玉自己都愣住了,他刚刚出拳时,原来那股阻塞之感竟然减轻了。 巩青拍拍我魏观玉的肩膀,让他把外袍和内衫穿上,“你的意思是说,四皇子和你睡觉的时候,顺便帮你通了筋骨。” 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魏观玉:...... “没发现你男儿身只有一个原因,他没和你行那事。”巩青重新坐了回去,开始晒他的草药。 魏观玉不解地喃喃道:“可是喜帕上有血.....” “你回去仔细观察一下,四皇子身上有没有伤。”巩青翻了翻草药,“不过,他为什么要帮你?他定然是不知道你是男儿身的,不然你早就死了。但是他不知道,又没和他的侧妃入洞房,还掩盖了没入洞房这件事.....” “所以,你是想说,四皇子他不行!”魏观玉恍然大悟。 巩青:...... “.....你能安排我入府么?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四皇子,越快越好。”巩青沉声说。 他担心魏观玉在四皇子府会出事。 魏观玉早就习惯了巩青的风风火火,想了想:“怕是不行,我如今明面上是皇子侧妃,带外男入府确实不好,需要从长计议,你若是等不及,我有个办法。” ... 罗承行跟着庆盛帝来到御书房,他知道庆盛帝这是又要考校他了。 他没想掩藏自己的能力,庆盛帝无论提问什么,他都对答如流,一个时辰后,庆盛帝看向罗承行的眼神都带上了赞许。 “甚好。”庆盛帝称赞了一句,又赏赐了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