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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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敲门声不仅没停,院墙外竟还探出一个脑袋来。 “爸!妈!家里真有人!不过不是许逾白那个废物拖油瓶!” 趴在院墙上的那人是个年轻人,看着人模人样的,说话难听,态度还嚣张。 他一看到许尽欢,就颐指气使道:“里面那个小白脸!愣着干嘛呢!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许尽欢皱眉,小白脸? 是在叫他吗? 这人谁啊? 比他还没礼貌呢。 “你有病吧?趴人墙头干嘛呢?想偷东西?还是想偷窥?” 许尽欢不但没开门,还拿起靠墙角的竹竿,趁他没防备,跟捣台球似的,一竹竿把人捅了下去。 许尽欢在末世养成的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的来意。 宁可误会事后再道歉,也决不能把人想得太善良,受人暗算。 而且看他们砸门爬墙那架势,明显的来者不善。 墙上那人本来就个子不算高,在他爹的托举下才勉强攀在墙头。 许尽欢冷不丁给他一竹竿,他避无可避,脚一滑,扑通一声就摔了下去。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尾巴骨正好硌在碎石子上,感觉那叫一个酸爽。 疼得他咬紧牙关,捂着屁股直捶地。 哀嚎声响起,敲门声瞬间就停了。 “哎呦我的儿啊!你没事儿吧?” “强子你摔着哪儿了?没事儿吧?” 听动静,那两口子应该是扶摔下去那货去了。 许尽欢一竹竿捅在了那人的脑门上,脑门正中间,留下一个鸡蛋大小的圆圈。 看得那妇人顿时心疼不已,她搂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又是揉,又是吹气的。 却被那人嫌弃的一把推开,“妈!你别吹了!嘴里一股味儿!” 本来尾巴骨就疼得难受,他妈冲着他一吹气。 他倒抽一口臭鸡蛋味儿,差点儿没把自己呛哕过去。 说多少次,让她勤刷牙,别懒省事,她就是不听。 跟人说话,隔老远就能闻见一股味儿。 跟嘴里含了个坏了大半个月的臭鸡蛋似的。 上次,周知青好不容易答应来家里做客,她还故意凑到人跟前。 一张嘴说话,把周知青熏得脸都绿了,饭都没吃,就找借口走了。 别说人家城里来的知青了,跟她一个锅里吃饭,他都嫌弃得慌。 被自己儿子这么说,史翠香老脸一红,“臭小子!怎么跟你老娘说话呢!” “现在嫌弃你老娘了,小时候我嘴对嘴嚼鸡蛋喂你时,你怎么不嫌弃呢,吃得不也挺香的,真是越大越不孝顺。” 陈强一听她又翻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下就要翻脸。 “妈!说了多少次了,以前的就别提了!你说再多次我也没印象!成天来来回回的说这事,有意思吗?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好啊!人家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你个臭小子还没娶到媳妇儿呢,就开始跟着嫌弃你老娘了!” 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上次那小蹄子来家里吃白食,被她故意气走了,记恨她的嘛。 “妈你念叨归念叨,能别动手吗!” “老娘就动手了咋啦!” 陈有柱见他们母子俩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连忙劝和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别忘了咱来这的目的。” 史翠香这才堪堪住了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死老头子,就会和稀泥,要不是今个来还有正事,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 陈有柱帮忙把陈强从地上搀扶起来,“摔着哪儿了?有事没事儿?” 这么大人了,陈强也不好意思当着父母的面一直揉屁股。 他如果说自己屁股疼,他妈能当场扒了他裤子,看到底哪疼不可。 为了不当众丢人,他只能忍痛装作没啥事儿的样子。 “没事儿,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 史翠香看出来他神色不对,但碍于心中有气,也没再追问,而是转身继续去敲陈砚舟家的大门。 那砰砰作响的动作,掺杂着怒气。 得亏门板足够厚,不然还真被她砸出个洞来。 “开门!” “许逾白你个杀千刀的!克父克母的扫把星!你别以为你躲在屋里不出来就没事了!” 许尽欢被吵得耳朵疼,如果不碍于陈砚舟的交代,他真想拉开门,把外面三个人暴打一顿。 系统只说不能随便杀人,但没说不能打人。 “老娘跟你说,孙屠夫家的彩礼我既然已经收了,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三天后你是嫁也得嫁,不嫁,绑,老娘也得把你绑进洞房!” 屠夫? 彩礼? 洞房? 许尽欢敏锐的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瞬间猜到了门外仨人的身份。 原来是他们! 第8章 坏了!他怎么回来了! 听这话,他们仨就是把江逾白卖给那个什么孙屠夫家,当赘婿的黑心大伯一家子了。 看样子,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江逾白已经离开了陈家村。 算算时间,按照原文中的剧情来看,孙屠夫家闺女是在婚礼当天,没等到新郎,又从别人的口中偶然得知,许逾白一个礼拜前就离开了村子。 她恼羞成怒之下,拎着把杀猪刀就冲到陈家老大家讨要说法。 原主那个小脑残因为迁户口的事,以及企图赖在江家不想走,在京市耽搁了两天。 最后被江照野让人强行塞上了火车。 下了火车,又惨遭被骗,兜兜转转又耽搁了一天。 好死不死的,原主正好赶在许逾白放了孙屠夫家鸽子那天,来到了陈家村。 原主那便宜哥哥当时不知道在哪儿,家里又没人,原主身无分文,加上又累又饿,情急之下,就找到了黑心大伯家。 然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可他的出现,打破了原定的剧情,他比原主提前三天来到了陈家村,并成功被陈砚舟带回了家。 在原文中,陈有柱一家见许逾白最近几天,好像都没有去上课,担心他跑了,彩礼就打了水漂。 便在今天,趁着所有人还没下工,一家三口提前偷溜回来,来陈家找许逾白。 结果发现陈家大门紧锁,许逾白也不见其踪。 他们害怕孙家知道后,上门找事,便没敢声张。 陈有柱和陈强连同史翠香娘家那边的人,连着找了许逾白三天,屁都没摸着一个。 眼看着到婚礼当天了,陈有柱一家急得满嘴水泡,也照样没想出应对的法子。 最后几人咬牙一商量,打算来个死不认账。 孙家要钱没有,要人的话,他们就自己去找好了。 反正钱收了,人就是他们家的了。 许逾白跑了,那也是他们自己没看住,跟他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惜呢,许尽欢的到来,打破既定的剧情。 今天他们来时,发现陈家有人,他们以为许逾白就躲在家里不出来,便跟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紧咬着不放。 许尽欢正在思索,是让她在门外继续狗叫,等所有人都下工了,他们自己就走了呢。 还是…… 史翠香在门口叽里呱啦,污言秽语的骂了半天。 嘴皮子都磨干了,依旧没人来开门。 她累得双手掐腰,气急败坏踹了一脚门板。 “你个小杂种!” “你以为你找个小白脸当帮手,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三天过后,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嫁去孙家!” “呵!” 就在此时,一道又低又冷的男声,在三人身后骤然响起。 “大伯母……好大的官威啊。” 来人虽然声音不大,但三人却听得真真切切。 那轻柔的语气里潜藏着莫名的危险,让人平白有些头皮发麻。 坏了! 他怎么回来了! 陈有柱呆站在门口的墙根处,一动没敢动。 史翠香张着嘴,一脸惊恐,跟被人掐住脖子的大公鸡似的,半天发不出动静。 重新骑在墙头上的陈强,没等翻进去,就在看清拐角处出现的高大身影时。 吓得两股颤颤,差点儿腰一软,从墙上再次跌下来。 脚步声响起,越逼越紧。 史翠香哆哆嗦嗦的扭过头,站在台阶上,依旧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 “砚、砚舟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陈有柱趁机赶紧把吓得有些呆傻的陈强,连扶带拽的从墙头薅了下来。 陈砚舟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眼,这才缓缓开口。 “不回来,又怎么能知道大伯一家,这些年,拿着我的钱,居然是这么替我养弟弟的呢?” 自从五年前,陈砚舟的父亲和许逾白的母亲双双离世之后,刚满二十一岁的陈砚舟,就主动担起抚养许逾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