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程念薇见她有意修好，也没有刻意疏远刁难她。

    转身之后，乔母催促她：“试试，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程念薇打开后，却发现里面放着两瓶不同款的香水，“文姐，你这是……”

    程念薇口中的文姐，正是乔母——戴淑文。

    平日里大院里的人都喊她乔家嫂子，乔家婶子，大院里的小辈都统一称呼她乔婶，时间一长，其他人也都快忘了她原本叫什么了。

    只有程念薇和孟雪一直喊她文姐，或者淑文姐。

    戴淑文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江揽月的身影。

    她收回视线，冲程念薇笑道：“一瓶你的，一瓶给咱们家月月，我们家言言跟我一起去的，特意挑的年轻小姑娘会喜欢的款式，回头你让月月试试，不喜欢，我下次再换其他的。”

    程念薇故意板脸小声警告道：“什么咱们家月月？八字还没一撇呢，文姐你这个婆婆是不是有些过于着急了？”

    戴淑文也不介意，跟她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笑着嘀咕道：“就算之前没有，这不马上也快有了嘛，念薇你也是当妈的，肯定能理解我想娶儿媳妇，抱孙子当奶奶的心情对不对？”

    正在泡茶的程念薇突然不想跟她说话了。

    她以前可以理解，现在理解不了一点儿。

    因为她三个儿子，全部内部消化了，没有给组织和国家造成任何负担。

    同时，也代表着，她这辈子都抱孙子无望了。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迁怒’戴淑文的理由。

    想起江揽月说的事，程念薇试探戴淑文道：“那文姐你知道，月月说，以后结了婚，孩子跟我们姓江的事吗？”

    程念薇趁着只有她和戴淑文的时候问，正好探探乔家那边的口风。

    看乔归到底跟没跟他父母说孩子的事，免得等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再去拉扯。

    “说了，我知道啊。”

    戴淑文想也没想就冲她点头。

    “生的孩子以后都跟我们姓江，你也不介意？”

    程念薇全程紧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她到底是为了促成这桩婚事，暂时打马虎眼呢，还是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有什么好介意的。”

    戴淑文表情始终如一，语气也跟进门时没什么变化。

    “念薇，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咱们两家住得这么近，站在院子里说句话，都能接上茬，我说不介意，是真的不介意。”

    她怕程念薇不信，打开桌子上一块拎过来的篮子，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糍粑小圆饼。

    “就像这糍粑一样，不管是裹芝麻，还是黄豆粉，或者撒红糖、白糖，红糖糍粑，白糖糍粑，它始终还是糍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糍粑是戴淑文他们家亲手做的，好吃是好吃，就是做起来十分费时费人，每年做好后，她都会给程念薇和孟雪送来不少。

    “以后俩孩子有孩子，不管是跟谁姓，都改变不了他是我戴淑文孙子、孙女一事，所以，念薇你就放心好了，月月嫁过去，我保证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他俩两边家里轮流住，一边一天，只要你不嫌乔归烦就行。”

    她都这么说了，程念薇还能说什么呢。

    第549章 不过是下个世纪而已，他等得起

    做母亲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儿女幸福，乔归和他们家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越绝大部分家庭了。

    程念薇藏起动容，若无其事的同她打趣：“想得还挺美，还一边一天呢，俩孩子过了年，待不多久就要回部队去了，下次回来，至少要等明年了。”

    正好这时，孟雪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戴淑文看到她，冲她笑着招手，“明年就明年呗，他们走了，还有我和阿雪陪着你呢，怕什么，你说是不是阿雪？”

    孟雪走了过来，同她开玩笑道：“文姐，天还没黑呢，你就迫不及待过来了，我看你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戴淑文人逢喜事，随便她们说什么，她都眉开眼笑的。

    “随你们俩怎么说，我知道，你们俩肯定是羡慕我，我们家乔归能娶到月月这么好的姑娘。”

    “这下放心了吧？”

    许尽欢和江揽月站在拐角处，这个位置，既能看到客厅里的乔归他们，又能把程念薇和戴淑文的对话尽收耳中。

    江揽月看向许尽欢，再次重复那句话：“乔归他很好，他的父母家人也都很好。”

    “所以，欢欢，你不用担心我嫁过去会受委屈，而且乔家跟咱们家一墙之隔，真有点儿什么事的话……”

    许尽欢还以为她要说，真有什么事的话，她喊一嗓子，他们就到呢。

    结果，江揽月说：“没等你们赶到，我自己就解决了。”

    许尽欢以及许尽欢身后的几人：“……”

    不愧是她。

    许尽欢注意到客厅里乔归频繁朝楼上望的动作，知道他在找谁，他也就没有继续拦着江揽月。

    “去吧，他在等你。”

    在后院时，许尽欢跟江揽月把话说得很清楚，如果她是因为他们，才这么着急要跟乔归结婚的话，那她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不只是为了他们，为了其他人也不行，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让她为止忍受委屈的人。

    江揽月的原话是：“我不委屈，乔归很好，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乔归的。”

    尽管江揽月始终不肯承认，许尽欢他们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

    她或许是真心喜欢乔归。

    但她这么着急跟乔归结婚，还要乔归答应，以后生了孩子跟她姓，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

    许尽欢和江照野他们明白，却也无法阻止，或者改变她的心意，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尽其所能的保护好她。

    “月月！”

    看到江揽月出现的那一刻，乔归就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一般，整个人瞬间从黯淡到明亮活跃起来。

    许尽欢没有下去打扰他们，而是带着江照野几人悄悄回了楼上。

    此时，陈砚舟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

    许尽欢刚进门，站在门后等待多时的陈砚舟就一把抱住了他。

    “欢欢，江揽月和乔归都要结婚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结婚啊？”

    身后的江逾白、江照野他们也在期待着许尽欢的回答。

    “下……”

    包括江逾白在内的几人都以为，许尽欢要说的是下辈子。

    也对，他们的感情本就于世俗所不容，更何况他们的情况，还跟其他人不同呢。

    有生之年，等不到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一天，似乎也说得过去。

    “下个世纪吧。”

    许尽欢上辈子没有系统的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但他隐约知道，同性婚姻合法是在下个世纪的事情。

    最初开放的地区还是国外，国内的话，下个世纪也不行，要等到下个世纪19年以后，大陆不行，湾湾岛可以。

    “真的吗？”

    江逾白是江照野他们几人中，跟许尽欢年龄最接近的人，年轻人什么都没有，就时间最多。

    不过是下个世纪而已，他等得起。

    虽然听起来下个世纪很遥远，但仔细算算，也不过才二十多年。

    比起一辈子偷偷摸摸，二十多年算什么。

    许尽欢趴在陈砚舟胸前，毫不留情的打击他道：“算小老头儿呗，就算等到合法的那一年，你我也已经是四十九岁，在奔天命之年的‘小老头儿’了。”

    四十九岁都算小老头了，那比他大五岁的江颂年算什么？

    五十三岁的小老头儿吗？

    比他大八岁的陈砚舟，大九岁的程今樾，大十二岁的江照野呢？

    土埋到半截的老人吗？

    占尽年龄优势的江逾白，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群头发发白身材佝偻的糟老头子，跟在他俩身后去登记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家中长辈呢。

    许尽欢也就是他们这么一问，他这么一说，他压根没想过，把他们的关系合法化的问题。

    如果是他和他们中间的其中一个的话，还有可能合法化。

    可要是五个都一起的话，就算是向来open的国外，也不会允许他们的感情存在，甚至有可能会被轰出教堂。

    “抱够了吧？”

    程今樾和江颂年早就看不下去了，联手上来想要把抱着许尽欢不放的陈砚舟架出去。

    可惜，他俩既不是陈砚舟的对手，扒拉人时也不敢太用力，怕误伤了他怀里的许尽欢。

    江逾白听到了不远处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他轻轻推了一下挡路的陈砚舟。

    “有人上来了，不想被当成变态扔出去，就赶紧进去。”

    不管来人是谁，就算被他 / 她发现陈砚舟的存在，其实问题也不大。

    麻烦的是，陈砚舟他偷溜进许尽欢的房间就算了，还跟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换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