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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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晟京一愣,一下子松开闵玦的手,又觉得太欲盖弥彰,咳了声, “嗯,对。” 这事儿早晚都得挑明,他也在想该怎么告诉兄弟们。 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跟偷情似的。 他瞥了眼闵玦,闵玦坐的镇定自若,一看就是抗压能力极强的那种enigma。 牧晟京连忙岔开话题: “那什么,沈必遂呢?他已经走啦?” “不知道,”傅希将菜倒进热油锅里,翻炒声噼啪作响。 提起沈必遂,他声音微微低了些,“可能在外边散步吧,起床的时候,他就出去了。” 牧晟京觉得沈必遂是怕被挨揍,上次都是等到一群人散了之后才偷偷回来的。 “要是没走,吃饭的时候,把他一块儿叫来吧,这天儿冷了,别把他冻成冰雕。” 傅希眼神亮了亮,“……好。” 上了高速,总算不那么堵了。 驶上高速后,路总算通畅多了。 路过服务区时,两人停车买了些吃的垫肚子,继续赶路。 车上,牧晟京听着音乐,开车更有动力,闵玦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是沈必遂, “兄弟,我融入内部了。” 旁边附上一张照片,是个客厅,坐满了熟悉的alpha。 沈必遂美得不行,几年了,终于有了进展。 天知道他缩着脖子在湖边溜达,收到傅希让他回去吃饭的消息时,他有多激动。 他二话不说,立刻托助理从柳城买了一整货车的年货直接送到镇上。 给每个人都备了一份礼。 哪里敢摆大少爷的架子,恨不得把“真诚”俩字刻在脑门上。 其实那些个兄弟对他早就没了当初的介怀,好几年过去,天大的事儿也该淡了。 所以沈必遂抱着被冷眼对待的心思进门,却发现他们居然比想象中的热心。 有几个居然主动跟他搭话。 闵玦问:“你怎么做的?” “靠人格魅力,”沈必遂说带点过来人的口吻提醒, “也可能是因为我只挨过一顿打……你嘛,估计有点悬。待会儿记得衣服穿厚点,态度放软点,死皮赖脸也得赖着,总不至于被轰出去。” 而且那牧晟京不是那帮人的大哥嘛。 大哥都释怀重新接受了,他们少说也得给几分面子。 闵玦没回了,放下了手机。 牧晟京大腿上的手突然收了回去。 偏头看去,见enigma垂着眼,将衬衫最上方那颗靠近喉结的纽扣也一丝不苟系上了。 牧晟京有些疑惑, “你冷啊?那我把暖气开高点。” “我不冷,宝贝专心开车就好。” 在下午六点半,终于到了望溪。 傅希翘首以盼,一听见动静就跑出了院子,远远望见牧晟京,“京哥!” 在看到旁边的闵玦时,小脸平静了, “闵老板也来了。” 沈必遂也跟出了巷子,很自觉地接过闵玦另一边手上拎的东西,调侃, “我寻思你不来呢。” “你都来了,我怎么能不来,”闵玦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 等牧晟京和傅希寒暄完,才不紧不慢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那条熟悉而热闹的巷子。 沈必遂几步路跟上,跟闵玦并肩而行,不吊儿郎当了,正了正色, “你年后就回伦敦吗?” “会推迟几个月,先陪他去各地走走。” “像上次那样,一走又是大半年?”沈必遂知道自家兄弟不是随口说说,问他, “走之前,咱们也聚一次吧。说真的,好久没正儿八经一块儿吃过饭了。” 他们京城那个圈子,从前还时常碰面,如今都快两年没好好坐下来聚过了。 “看情况吧。”闵玦说:“陈敛会来吗?” 沈必遂耸耸肩: “他还在部队里,估计抽不出时间。” 闵玦明白了,睨了他一眼,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你哥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沈必遂露齿一笑,“聚的那天我就回去,我宝贝儿一个人在这儿多无聊啊,我得陪他。” 巷子里的风拂过,吹来了年关将至的烟火气,闵玦不置可否,望着前方两个说笑的身影。 他低声说: “这个年一过,就快四年了。” “确实快啊,”沈必遂喟叹,“事已至此,我们走快点,该吃饭了。” — — 宝贝们十二月快乐^o^ 二五年最后一个月了 第172章 新年第一炮 院子里,一帮兄弟吃饭的氛围总是很热闹。 今天多加了两个人,也没多少变化。 沈必遂算是在这儿真正意义上吃的第一顿饭,只要有人敬酒,他便仰头就干。 一桌人轮番下来,免不了有故意关照的。 几轮过后他喝得脸红脖子粗,连傅希都看不下去了,阻挠, “先吃饭,别光喝酒啊。” 傅希嘴上这么说,酒却是没少敬。 光是敬闵玦,就找了五花八门的理由连敬五杯,让人无法推拒。 其他兄弟也不遑多让,尤其是阿肆那几个,面色不虞,对之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干脆拎了整瓶酒过来,要和闵玦对瓶吹。 闵玦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牧晟京想替他挡,被他轻轻拦住。 他面不改色接过每一句带着弦外之音的祝福,仰头饮尽。 好在闵玦喝酒不上脸,只要不说话,就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或许是见闵玦如此,沈必遂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也没那么难了。 闵玦喝得比他还多呢。 醉醺醺凑过去,笑着拍了拍闵玦的肩膀, “咱俩吹一瓶呗?” “滚蛋,”闵玦按了按发晕的额角。 牧晟京其实能看出来闵玦就纯强撑着,enigma本来也不擅长喝酒,腻白的皮肤浮着晕色,双唇紧抿着,感觉一站起来就会倒下。 所以坐在板凳上,无动于衷。 闵玦好面子,也不愿让他也失面子。 几轮下来,有人也意识到玩得有些过火。 再闹下去,他们京哥怕是要不高兴了。 于是有人出声张罗: “晚上还要烤烧烤呢,留着点肚子!现在先多吃点菜,阿希的手艺有保障!” “吃吃吃!” 牧晟京趁旁人闹腾,低声问他: “要喝点水吗?” 饭桌下,两人的手一直紧紧扣着,戒指碰撞在一起。 闵玦摇摇头,声音低哑发飘: “我回房间待会儿。” “行,我陪你。” 牧晟京让他们好好吃,自个儿有点事要处理,便和闵玦回了自己的卧室。 走那几步路闵玦很缓,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直到门一开一合,牧晟京转头的瞬间,就被enigma带着扑在了床上。 高大的身躯压在他身上,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发烫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脸颊,脑袋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牧晟京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 “把鞋脱了,上床躺会儿吧。” 闵玦一呼一吸都很重,混着松针的冷冽气息喷在他的耳畔, “就这样。” 牧晟京看着近在咫尺的enigma,闭着双眸,比平常时候安静不少。 哪里还有平日盛世凌人的模样。 牧晟京心下一软,指尖碰了碰他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仰脸亲了亲那儿。 吻顺着鼻梁滑下,想凑上去咬他的唇瓣时,双颊却忽然被捧住了。 enigma撑起身,鼻尖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发顶,站起来, “我先去洗漱。” 牧晟京跟着坐起身,双臂松松撑在身后床单上,侧过头冲他懒散地笑: “我又不嫌弃你。” 他眨眨眼,语气倏地放软: “媳妇儿,我刚刚没吃饱。” 闵玦折返了回来,酒后enigma的话更少了,惜字如金吐出的字,却让alpha心尖一烫, “喂你。” “啊——” 牧晟京故意睁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我媳妇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手上动作却没停,一边说着,一边猴急地扯开衣扣,几步跟了上去。 那场酒像是无声的和解。 傅希给沈必遂煮了碗醒酒汤,顺带给几个喝大了的兄弟也煮了。 甚至好心给闵玦留了碗,美其名曰剩下的,不喝就倒了。 在小镇上过年,与城里很不一样。 简单来说,这儿更有烟火味,有雪有烟花,有左邻右舍的热闹喧哗,不显得冷清。 至少对闵玦而言,是这样的。 大年初一,闵玦陪着牧晟京去祭拜逝者。 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立在山坡上,周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见一根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