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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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艳红顿了下:“他把你生活费给断了?我转些给你。” “不要。”温晟砚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有。” “你一个学生有多少钱?留着自己用,跟陈烁出去玩不要钱啊?” 温晟砚还想说什么,蒋艳红再次打断:“行了就这样,待会儿转账给你,记得收,别像上次过了时间,周末别整天待在家里,跟你妹妹他们出去走走,不准去江边,也不准再抽烟。” 温晟砚打了个喷嚏,狡辩:“我没抽。” 蒋艳红笑了下,没拆穿他。 温晟砚泄了气,小声:“我早戒了。” “嗯,你戒了。”蒋艳红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我们砚砚最听话了。” 最听话的温晟砚此刻正忙着找自己的月考语文试卷,没找到,扭头看向陈烁。 陈烁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憋好屁:“干嘛?” “你是不是拿我试卷了?” “我拿你试卷干嘛?” “你找找。” “不找……干什么!偷东西是不是!” 两个人纠缠的时候,李芸进来了。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只不过李芸手里并没拿教材,他将一张座位表投影到多媒体上。 “这节课换座位。”他说,“马上行动起来。” 底下“啊”了一大片。 “怎么又要换。” “考一次换一次,周考也换月考也换,换来换去玩换装游戏呢。” “嘘……” 李芸皱眉,拍了拍讲桌:“马上换,别拖。” 底下学生嘀咕着,根据座位表开始搬桌子。 温晟砚还是原来的座位,但陈烁不是。 他被李芸调到了第一排。 “什么情况?”陈烁瞪大了眼,“李芸什么意思?怎么把我俩拆开了?咱俩不是捆绑销售吗?” 温晟砚写着题,闻言,抬眼看过去。 孙向阳埋头收拾东西,听见陈烁的话回头看过去:“别嚎了,走吧,剩下这周就是咱俩搭档了。” “我不要啊!” 胡洋洋凑过来,嬉皮笑脸:“那咱俩一起?” 陈烁面无表情:“更不要了。” 他和孙向阳两个人分在了同一排,外加一个杨晴烨,也不知道李芸是怎么想的。 陈烁收拾着东西,一边问:“砚子你跟谁同桌啊?” “我没看,你帮我看看?” “哦,行,我看看啊。” 陈烁眯眼:“嘶……” 温晟砚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刚要问,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抬头。 傅曜将一叠书放在温晟砚的桌子边,看向陈烁:“要帮忙吗?” 陈烁更加悲伤了:“连班长你也赶我走。” “你过来干嘛?”温晟砚不解。 陈烁拎着书包起身,回了他一句:“哦,班长,你的新同桌。” 新同桌?傅曜? 温晟砚表情微变,重复了一遍:“新同桌?” “你让我帮忙看的啊。” 陈烁搬着自己的桌子跟孙向阳一起走了,他的话落进温晟砚耳朵里:“记得来找我玩啊。” 温晟砚目送他搬到第一排,这才抬头看向傅曜。 傅曜无比自然地把桌子拖到他身边,拉开凳子坐下,放书,动作一气呵成。 温晟砚按着圆珠笔,支着下巴,盯着傅曜。 李芸在讲台上看着他们换座位。 “同桌?”温晟砚开口,“你?” “你听上去好像很失望?” “没,”温晟砚收回目光,“只是没想到李芸会把我跟陈烁分开。” 毕竟从分班到现在他俩一直坐一起。 傅曜“啊”了声:“你们俩关系真好。” “嗯,发小。” 半节语文课的时间用来换座位,剩下半节课,李芸放了讲解文言文的视频给他们看。 依旧是古早画质,人物模糊的看不清脸,动起来就是几团马赛克。 温晟砚没看,正在跟一道语文阅读题较劲。 他头发长长了,额前的碎发都快挡住眼睛,他晃了几次,吹了口气,刘海被吹起来几根。 傅曜看得认真。 和温晟砚相比,他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前额的刘海理得很薄,超过眉毛一点点。 或许是看温晟砚被自己的头发晃得快要发脾气,傅曜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根皮筋递给他:“扎起来吧。” “哦,谢了啊。” 温晟砚接过,三两下将那一撮头发扎起来。 他顶着根朝天辫,露出整张脸,眼下的乌青淡了点。 他写着题,随口问:“你还习惯随身带皮筋?” “我妈妈头发有些长,有时候和她一起出门,她会忘带,就习惯多放几根。” 傅曜提起沈佳黎时没什么表情,他翻着课辅资料,语气听不出其他情绪:“新的学习方法,还习惯吗?” “还行。” 两个人的对话干巴巴的,前排的胡洋洋都听不下去了,小心地转过头:“那什么,两位。” 两个人同时抬头。 “能借下,月考试卷吗?” 听胡洋洋这么一说,温晟砚才想起来自己那丢失的语文试卷。 陈烁这个王八蛋。 前排打瞌睡的陈烁睡梦中打了个哆嗦。 “不好意思啊,我的丢了。” 温晟砚抿了抿嘴,说。 胡洋洋挠头,转了回去。 视频放完了,李芸按下暂停键。 每次考试后的固定流程,换座位,看视频,然后再听李芸将一大堆道理,不过这次倒是不一样。 李芸在和他们讲初中部的事。 温晟砚听得犯困,脑袋一点一点,手里的笔握不住,掉在桌上,下一秒,他的脑袋也咚一下砸在桌上。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李芸的絮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后排。 温晟砚捂着脑袋迅速坐好,如果不是脑门上那片可疑的红色,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李芸多看了他两眼,继续讲:“最近换季,注意些,衣服不要随便脱,感冒很麻烦,耽搁了学习进度,以后很难再跟上。” 顿了顿,他补充了最后一句:“这次的月考,大家都考得不错,除了极个别同学。” 温晟砚双手撑着脑袋,盯着桌面。 胳膊被什么东西硌到,他扭头,傅曜递过来一瓶风油精。 “试试这个?” 温晟砚点点头,拧开风油精的盖子往眼睛下面抹了点。 傅曜放心地转了回去,大概三分钟后,他才察觉到不对。 温晟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瞥了一眼讲台上的班主任,凑过来,低声:“怎么了?” 温晟砚闭着眼,痛苦地嚎叫一声:“风油精,熏,眼睛睁不开。” 傅曜:“……” 第15章 大课间跑操,温晟砚再一次逃了。 风油精的后劲还在,眼周一圈的疼痛没有最开始那么严重,给他风油精的罪魁祸首出于愧疚主动帮他和李芸打掩护,温晟砚得以安心蹲厕所。 贴近操场那一间隔间里,温晟砚靠在门上,一手摆弄着手机,一边听着广播里年级主任的大喊。 微信里的余额交了房租后还剩下一点,学校订的练习册也要交钱,温晟砚将手机息屏,一手搭在门把上,算了算,决定今晚回去的时候留意下家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兼职。 门被拉开一点,温晟砚抬腿准备出去,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钻进卫生间,声音听着很耳熟,他辨认了一会儿,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是上个月蹲厕所一起抽烟的那几个人。 原本打算离开的温晟砚将手收了回去。 现在出去免不了听一顿他们的阴阳怪气。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几人的对话。 “……要我说,还是上次去的那家网吧好,又便宜机子又新。” 隔着门板,水声混合着男生的嬉笑传进温晟砚耳朵里:“哎,你这次挺牛啊,居然考到前一百去了。” “抄的呗。” “怪不得,抄的谁的?” “三班那个叫傅什么来着?反正是从八中回来那小子。” 说自己考试是抄的那人道:“你们是没看见,他连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写满了,我天,要不是离得近,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另外一个嗓音尖细的男生“哟”了一声:“最后一道题都写满了?温晟砚有时候也写不完吧?” “他?”抄试卷的男生轻嗤,“他那个字写成那样鬼才看得清。” “别提他,不厚道的家伙,明明是一起抽烟结果就他没被许洋罚。” 有人骂了一句:“人家成绩好呗,我要是从入学到现在都是年级第一,我比他还能。” “能个屁。” 打火机的声音被水声掩盖,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黑皮肤留寸头的男生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鄙夷:“我听我舅舅说了,温晟砚家就没人管他,他妈早八百年就和他爸离婚跑了,现在这个是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