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药人兄长灭门前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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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绿蓉比她还高兴,捧着林檀的脸又左右打量了一阵,最后上手擦了擦确定不是上了妆的效果才笑了起来。 “我去请孙大夫来!” 绿蓉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林檀望着桌上还散着热气的那碗药沉默了下来,这件事也得一并解决了。 孙大夫来了一趟果然印证了猜想,她身体似乎好了许多。 林檀也不再等,端上茶点去寻了林崇源告知此事,她摆出上辈子撒娇的模样摇晃着林崇源的袖子:“父亲,如今身体已是大好,那药又苦又涩檀儿不想再喝了。” 这是近日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林崇源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好,这是好事。” 林檀又晃了晃他的衣袖,意味明显。 “那药不想喝就停了,不是什么大事。”思忖着,林崇源也答应了下来。 人反正就在林府,若是日后需要还怕他跑了不成? 林檀却是真的松了口气。 说说话真让她去喝林厌行的血她都过不了心里这一关,现在从源头解决了问题,心里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先前欠的也只能慢慢补偿。 林檀走后,林崇源犹豫了片刻,到底碍于丹田的异样急匆匆地送出了一张传音符。 他实在是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合欢宗—— 青衫男子捏碎传音符,听到林崇源提前索要元婴丹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说不尽的魅惑勾人。 …… 明日林云顾几人便要回门派,林崇源许是心情好特意摆了一场家宴,林嘉玉林雯香两兄妹打算跟随大哥一同前行,于是这场家宴还算和谐。 就连林檀也喝了一盏酒,不过是后山上果子酿的,度数不高,小娘子依旧红了脸,双眸潮润,乖乖地坐在那小口吃着菜。 传杯换盏间,年纪尚小的小九郎跑到大哥身旁,似乎是喝了点果酒胆子大了不少,仰慕地扯着他的衣袖问:“听闻大哥哥有捉魔的宝物,可否展示给云良看看。” 鲜少有孩子在他面前这么撒娇,除了林檀。 毕竟是家宴,他轻轻将他扯开:“不可。” 师父给的灵器可不是随意玩弄的东西,林云顾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小九郎也不气馁:“大哥哥明日就要走了,若是府中还有魔可如何是好,云良不想被吃掉。” 童言稚语着实可爱,但他说的话也并不道理。 林崇源本就多疑之人,听闻这话也说道:“也未尝不可。” 不过是损耗些许灵气,到底是正经事,林云顾放下筷子从袖中拿出了乾坤盘。 林檀喝醉了酒反应还慢了半拍,她就站在林云顾身侧听他们之间的对话,等林云顾注入灵力时,她猛然惊醒想起林厌行的本体,伸手欲挡:“等——” 话音刚落,乾坤盘大亮,指针死死定住指向坐在角落里的少年。 第17章 热闹的家宴瞬间一静,齐刷刷地看向出声的方向。 林檀被冷风一吹,彻底清醒了过来。 身侧的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林檀脊背泛凉,林崇源察觉到她的阻拦正打量着她。 按道理她这个时候应该什么也不清楚,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的后果就是,她现在必须给出一个阻止的理由打消林崇源的怀疑。 林檀喝了酒后的双眸雾蒙蒙的,她如孩童般伸手去够:“大哥,我也想玩。” 这副模样像是喝多了酒正在耍小孩脾气。 林云顾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坐好。” 林檀只好乖乖坐下了,但过了一息又探过上半身去看,试图拨弄上面的指针被林云顾捉住手不让动。 林崇源的声音在后方传来:“檀儿,不可胡闹。” 林檀鼓着脸乖乖坐回去了,双手放在身前时,余光却在打量着被指针指向的那人。 那是家宴最偏的位置,一张足以容纳四人的桌子也只有林厌行一个人坐在那。 像个被孤立在外的人。 林云顾的目光锁在林厌行身上,家宴上的其他人也沿着他的视线往他身上看去。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倒也没有多慌,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将回灵丹咽下,抿着湿润的唇抬眸望来。 林檀都不禁替他捏一把汗。 云良却对林厌行不太熟,大大咧咧地抬手指着林厌行说:“大哥,那个人是魔吗?” 林云顾蹙眉并未回答。 林家的子弟不管如何是不可能是魔的,但乾坤盘一直被他好好保存,没有突然坏掉的可能。 在他思索之际,一根细嫩的手轻轻拨动了那根指针,林云顾还未阻止小娘子又醉醺醺地嘀咕着:“还能动……” 林云顾:…… 他想去阻止已然是不行了,那根指针被拨乱的刹那他的灵气也乱了,瞬间指针疯狂地绕起圈来,林云顾只得梳理了一遍身上的灵力,重新再注入进去…… 而这一次,指针却摇摇晃晃地指向了他的后侧方,稳稳不动了。 云良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方觉好笑般指向了身后的人:“父亲,指针指着你呢。” 林家子弟:……闭嘴吧九郎 林云顾一向镇定的人也有些凌乱了,正襟危坐的林崇源挂着淡笑按住了长子的右肩:“继续吃饭吧。” 他的话一落,家宴上的林家子弟都不敢再提起方才的乌龙,林云顾面露愧色,轻声告罪:“父亲,是我学艺不精。” “许是灵器的问题,”林崇源的目光似是瞥过在镇定喝汤的林厌行,随后又收了回来,“不谈这个了,快吃饭吧。” 林云顾将乾坤盘收入芥子袋中,对此依旧心存疑窦。 喝醉酒的林檀被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绿蓉替她仔细擦拭着泛红的脸庞:“小姐下回可别喝这么多酒了。” 林檀却觉得今日这酒喝的对,否则怎么插科打诨地遮掩过去,虽然后面不知为何指向了林崇源,但至少解决了这件事。 正放松之际,又恍然间想起明天的日子,林檀猛地睁开眼,一开口都是酒气:“明日可是十月初九?” “是的,明日是四公子的生辰,小姐且放心,那身衣裳我都做好了,明日我避开人给四公子送去。”绿蓉又替她擦了擦脖子答道。 林檀觉得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又万般提醒:“明日记得早些喊我为大哥送行。” 绿蓉应了。 林檀难得喝一次酒,睡到下午时分醒来头疼不已,但一身酒味确实难闻,她爬起来捂着脑袋梳洗了一番又躺回了床上。 一到深夜,白兔又开始逃狱了。 它跑到林厌行的脚边叽叽喳喳地说出它看到的事情:“那碗药六小姐没喝,不过她吃了清心丸身体好了很多,今天上午还去找了林崇源呢,说是以后都不用喝药了……” 纸上因少年的停顿而多了一团墨渍,即将写完的文章因此也前功尽弃。他并未表现出不耐烦,垂着眼睑让人看不见神色,只是将笔放了回去,将桌上的纸丢入炭盆中,不一会儿烧得一干二净,半点痕迹也不留。 他踩在冰冷地面上,声音淬了冰般清凉:“清心丸?” 白兔缩紧了脖子不敢抬头,它跟了面前的人不过数月但也慢慢品出了林厌行的性格,此刻他应当是不高兴的,但日后不必割腕放血不是一件喜事吗? 不过得罪了他的人都被报复过,偏偏六小姐还活得好好的,这一点也不像林厌行的风格。 它不敢多想,还未应声又听头顶的少年轻笑着,眼带嘲意:“她还有求我的时候。” 他大概猜出林檀知晓她每月喝的药是什么方子,所以对此很是抵触,但她中毒已久,清心丸真的这么有用林崇源早就用了。 不过是延缓罢了。 只是不知道能延缓多久,林厌行拿起毛笔在手中把玩着,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都还未计较她喝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血,她倒是害怕了想要终止? 他可不是这般好说话的。 白兔望着林厌行的模样打了个颤,上回瞧见他这副模样是碰到那只守宫的时候,儒雅的少年抬起半旧的鞋将那只魔的脑袋踩得稀巴烂,这种时候林厌行的双眸缺失泛着光的,似是兴奋到了极点。 察觉到林厌行的视线落在它身上,白兔努力缩小自己的身躯,支支吾吾地继续说起来:“六小姐还给您准备了东西……” “哦?” 白兔不敢再打哑谜,虽然它觉得这份礼物等明日六小姐送过来会让主子更高兴,但现在它的小命要紧,连忙说了出来:“六小姐给您做了一身衣裳当生辰礼。” 它半晌都没听到他说话,于是偷偷仰起脑袋去瞧,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瞧着可不是高兴的样子。 白兔有些想念林檀了。 虽说每天总是给它吃素,但至少不会像林厌行这般阴晴不定,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夜里起了风,窗牖并不严实,发出嘶嘶的声响。 白兔就这么被放了回去。 天还未亮,林檀起了个早去送行。因林嘉玉腿脚不便安排了几辆马车,他和林雯香的心早已飞到沧海派,早早坐马车里。只剩林云顾几人站在林府大门外和她寒暄,眼瞧着她气色好了,林云顾也放心下来。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最偏远的那间院子方向,昨日之事终究是心里生了疑。 昨夜他特意去了林厌行的院外,再次使用了乾坤盘,奇怪的是这次指针并未如他预料那般有所指向,那么这就意味着乾坤盘出问题的可能性较大。 但面对一脸纯稚的林檀,林云顾还是多提了一句:“平日里和四弟少往来。” 虽未探查出什么,但他对上林厌行有种说不上的不对劲,那更像是敏锐察觉到危险时的第一反应。 林檀听闻一惊,话本子上说他们两个是敌对,但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苗头了吗? 这些在心里想着,脸上没显现出来,林檀打着马虎眼敷衍了过去:“我知晓了,大哥一路平安!” 时候不早,林云顾到底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