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苦果恶果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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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我可能是被干晕了,没了印象,这也是头一回我在性爱上被干晕。 醒来时腿都是抖的,怀里窝着个乌发白皮漂亮少年,他大半张脸埋在我颈肩,紧紧缠着我。 昨夜荒唐全部一股脑涌了进来。 宿醉后头疼欲裂,我还以为酒精能让我把昨晚的事忘了。 结果所有记忆都清晰可见。 我一瞬间崩溃想跳楼。 可转念一想,我死了,我的钱怎么办。 谢让尘逐渐苏醒,他乌黑睫羽抬了起来,撞进我眼底。 “姐……” “你还好意思叫我姐?” 我一开口,骤然发现嗓子沙哑的厉害,又疼死了。 踢了他一脚,“滚去给我倒水。” 谢让尘麻利起来给我倒水,我喝了一口才咽下干涩感。 我从钱包里掏出剩下的钱丢过去,懒洋洋靠在靠背上,“穿好衣服,滚吧。” 一瞬间,谢让尘脸色阴沉下去。 “什么意思。” 我情绪淡定,“不是说代替小北吗,他一晚就是这个价。” 他乌黑的眸子冷冷盯着我,“姐,你把我当鸭?” “呵,不然呢。”我嗤笑,“我说过了,你真敢干,我就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了。” “我谢辞盈可担不起乱伦这名头。” 他眼尾泛红,可怜兮兮来求我,“姐,求你别这样对我,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我抽了根烟,任由他主动为我点上。 谢让尘从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我以前都会避着他抽。 但如果是作为一个我点的鸭,我可就顾不上心疼了。 我懒洋洋夹着烟,放入口中吸了一口,突然扣住他后颈吻了上去,强硬把烟渡了过去。 “咳咳……” 谢让尘被我放开后连连咳嗽,连眸底都浮现了泪光,耳朵也咳得发红。 “拿了钱,滚。” 对待小北我还能好心情地跟他温存一会儿,但我对谢让尘可没什么好脾气。 谢让尘刚缓了口气,一把钱羞辱般砸过来,砸在那张脸上,比扇巴掌更具羞辱性质。 他静静地受着,从地上捡起校服套上。 我看着他那身校服,心慌的很。我不仅睡了亲弟,还睡的是个未成年,他才十七。 天崩开局,我咬着烟晲着他,“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这话是吓他的,他却当真了,良久都说不出话。 低声“嗯”了一句,从地上拎起书包,没要一分钱,往外走。 我定定盯着学生模样的谢让尘,等他彻底走了关上门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我再混蛋也没睡过高中生,更没想过会把还是高中生的亲弟给睡了,此刻心凉透了。 咬着烟翻出手机一看,上百条消息涌了上来。 大多数是昨晚我在包厢喝酒时谢让尘发过来的。 他给我发了好多张照片,越看我越心惊肉跳,全是小北喂我酒、跟我耳鬓厮磨亲密地照片。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我放大图片细细分析,那他估计得在监控室。 谁给他的权限,敢调查我包厢。 一条条消息涌上来,我滑动屏幕,看他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面愈发疯狂,甚至还敢威胁我了,心里只恨对他太大意。 【姐求你了回家吧我想你了,家里只有我,我好怕】 【姐我来干你了,快开门呀】 这两条竟然能是同一个人发的。 我果断把这畜生拉黑删除,打算先去朋友家躲几天再说。 【小北:姐姐~你起来了没有呀,昨晚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可难受了QAQ~】 一看到“姐姐”这俩字我就想吐,【别叫我姐姐了,想吐】 对方爽快回复:【好呢盈辞姐~小猫撒娇jpg.】 我舒心了不少,但下一秒弹出京何旭发来的消息【盈辞昨晚你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我心烦啊,一个两个都来查岗。 【去朋友家开party了】 【京何旭: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 【京何旭:好的吧】 京何旭还挺好忽悠,就是谢让尘跟个侦探似的怎么都能捕捉到那些蛛丝马迹。 我无语透了,又突然想起没问出谢让尘把定位器放哪了。 打了个电话让朋友送套衣服过来,顺便把昨天那套送去给人检查一下。 这几天我打算收拾点东西躲陈玉家,把谢让尘熬到上学再说。 那晚的事我缓了好久都不敢置信,甚至去专门看了精神科医生,问问谢让尘这是什么病。 对方显然很无语,“女士,您得让他自己来我们这儿做检查。” 我要是能让他来看病就好了。 于是跟个冤大头似的花了大几百,什么也没问出来。 甚至我都没脸回去见我爸妈,烦的要命,谢让尘快期末考了,发生这事儿也不知道对他成绩有没有什么影响。 虽说他成绩烂得跟狗屎没啥区别,我踩一脚答题卡就这分数,但还是蛮忧心的。 都说长姐如母,我苦笑,也就我把这话当真了。 谢让尘压根没把我当妈看待过。 我最怕他考完试后放的那一个长假,结果另一个我怕的事又来了。 我要给他开家长会。 这事闹的,我妈亲自打电话来让我给他开家长会,说她自己看不懂他们讲的,我再怎么说家长会都是废话她也不信,非要我去认认真真听,把有关谢让尘学习的都记下来。 我同意也不是拒绝也不是,里外不是人, 最终没招了,我还是慢吞吞去了。 不过京何旭主动提出来跟我一起,说“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我便也有了些底气,同意了,谢让尘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发疯。 谢让尘起初在跟我冷战了一段时间听到这个消息是开心的,可这份兴奋在看到京何旭时荡然无存。 少年刚打完球,洗了把脸来见我,黑色碎发凌乱地沾在额角,身旁围了不少男生,谢让尘人缘是不错的,好多人也听说过他有个姐姐,他本人更是个极品姐控,满心好奇想来见见这位姐姐。 然而就见我身边有位清俊青年替我打着伞,拎着包,显然是这是对情侣。 谢让尘本含笑的眸底笑意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让尘,你姐好漂亮啊,跟你长得好像。” “你姐旁边的是你姐夫吗?” “我靠好漂亮啊,我也想要这么个姐姐……” “我想要这么个女朋友……” 他冷淡道,“他不是我姐夫。” “那就是准姐夫了?他们真般配啊,俊男靓女……”有人嬉笑道。 谢让尘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定定望着那对“般配”的佳人,有一瞬间嫉妒得面色扭曲。 “让尘你脸色好差……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 谢让尘沉声,“不用,我去找我姐了,你们回去吧。” 他们遗憾极了,纷纷抱怨他这种姐控让姐夫怎么活啊。 他不需要姐夫,除非那个人是他。 谢让尘压住内心戾气,努力展现出大度的样子,缓步走上前去。 “哈,弟弟来了。”京何旭扬起笑。 谢让尘无视了旁边那个“准姐夫”,深深盯着我,“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他眼神过于亲密,黏腻,充满了痴痴的爱意,好像要吃了我。 我想骂他病还没好吗,又碍于京何旭还在场,敷衍道,“妈让我来的。” “还有,没看到你姐夫也在吗。”我平静道。 “……” 谢让尘勉强道,“……何旭哥也在。麻烦了。” 京何旭不在意地笑笑,“弟弟怕生嘛。没事,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怕生个屁。 我懒得翻地图,他们学校画的地图乱七八糟,“你教室在哪儿。” 他主动,“姐,我带你去吧。” 我挽着京何旭,谢让尘目光停顿了一秒不到,面上不显,笑意淡了。 谢让尘确实是学校很受欢迎,路上很多男生都朝他打招呼,甚至有来勾肩搭背的,但看到我时眼神又微妙地停了几秒,不再上前。 “他不是说自己没姐夫吗。” “哈哈哈哈哈他脸色臭的跟什么似的,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谢让尘天天念叨他姐,现在姐姐有了大象,这小子估计气疯了吧。” 男生们勾肩搭背地低语切切,不少年轻小伙都对热切又兴奋地把目光投过来。 我内心毫无波澜。 可算在5楼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他班,老师招呼家长坐学生位置上,我跟京何旭四目相对,我清了清嗓子,“你坐他位置吧,我站后面就行。” 谢让尘突然抓住我手,沉声道,“姐,你穿着高跟鞋脚会不舒服。我给他拿别的椅子。” 京何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嗯,弟弟给我拿个椅子就好。辞盈你先坐吧。” 我确实脚后跟磨的有些发疼,便坐下来。 谢让尘下去上公开课了,我百无聊赖玩着手机,京何旭问,“弟弟成绩怎么样?” 我掀起眼皮,违心道,“一般。” 他笑道,“我认识有位一对一家教老师讲的不错,刚好弟弟高二,补一补总比没有的好。你需要我给你联系方式,让他周六日和寒暑假去补。” 我心动了,要真这样谢让尘不就没空找我了吗。“价格怎样,我了解一下再说。” 但心底又隐隐不安,我不想擅自给他做决定,打算这事跟谢让尘好好商量下。 京何旭见我有兴趣,眸底萦绕些许笑意,手指一划把对方名片发了过来。 “补课还是要趁早打算,怎么说都要考个好点的大学嘛。” 我垂眸翻看着手机,道,“嗯,多谢了。” 我哪能不知道他心思,装的善解人意,不过是想把谢让尘送走,好让他没机会来我那边。 但也跟我不谋而合。 所以没必要拆穿。 他低笑,“我们迟早会在一起,用不着道谢。” “你知道吧,我说的是结婚。” 我眉心一跳,面上不显,笑道,“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 他无奈,“你总拖我,跟我结婚有什么不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我可以去结扎,我知道你舍不得现在的事业,我妈也不会堵你上升空间。若你担心家庭琐事,我们又不是没钱,完全可以在家里请个保姆。” “谢辞盈,你在犹豫什么。”他问。 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我,但心里总过不去那个坎儿。 要是跟他结婚,就相当于跟眼前人组成新的家庭,至于其他人…… 我没法丢下我弟,尽管他是个拖油瓶。 在我最没钱最落魄的时候,我被迫把我弟丢在那个家里,我知道我妈的控制欲,也知道他不好受,但却无力改变。 而今我有能力了,租了市中心个更大的、朝阳的房子,的确可以继续踩着那些婚姻、爱情步步高升。 但我一拖再拖,只是放心不下谢让尘。 说打底,我不想再把他丢下。 我好声好气哄着他,“现在咱俩都还年轻,机会多的是,何必局限在结婚上呢。况且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京何旭静静看我,“你放不下你弟吧。” 我道,“他也快成年了,我有什么放不下他的……” “我不信。”他冷静地看着我,“谢辞盈,我不是嫉妒他,但心里总会不舒服,每次我想来找你只要他想来你总会推拒我。一次两次就算了,可基本每次我想来他都会先我一步,我不想恶意揣测,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小点声,在开家长会呢。” 京何旭眨了眨眼,“辞盈,我很爱你,真心真意的爱你。我也能给你带来很多你想要的,你很好,对他已经够负责了,剩下的责任应该让父母承担。” 我逃避般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是啊,他说的客观公正,但我难道不知道吗? 我全都清楚,苦果恶果一概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