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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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歩浮:“你是专门赶回来送我的吗?真是多谢你。” 林平安不好意思笑了笑。 “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萧玄霆轻声提醒。 他倒不是对林歩浮亲近林平安感到吃醋,他就算占有欲再强,也不至于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计较。 而是天色真的不早了,路上再耽搁一些,可能到傍晚才能回到太子府了。 张秀慧拉着林歩浮的手反复叮嘱:“回府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多回来看看娘。” “知道啦娘。”林歩浮笑着安抚,又和三位嫂子还有林平安道别,才跟着萧玄霆上了马车。 马车刚驶出国公府不远,就见前方路口有一队禁军驻守,为首的正是身着黑色劲装的沈惊蛰。 沈惊蛰认出太子车驾,上前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萧玄霆掀开车帘,问道:“沈将军在此处,是有公务?” 沈惊蛰:“这不是快过年了,集市人流多了起来,怕出现什么岔子,陛下就派我们多巡逻。人手紧张,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来帮帮忙。” “那真是辛苦沈将军了。” 寒暄两句,萧玄霆便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驶过路口,风掀起车帘一角,沈惊蛰下意识抬眼,恰好瞥见了车内依偎在萧玄霆身侧的林歩浮。 那张脸清俊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哪怕只是一眼而过,也能看出对方的好样貌。 沈惊蛰瞳孔微缩,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身旁的小将像是看出他的惊异,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沈将军刚从边关回来,许是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前几日大婚,娶的是位男子,还是林国公府的表少爷。” 小将小声说:“有小道消息说太子殿下是接受不了明慧县主的离世,正好这位表少爷与明慧县主有八分相似,这才强取豪夺。” 沈惊蛰回过神来,低呵:“好了,慎言!此事与我们无关,做好自己的巡逻差事即可,再敢胡言乱语,军法处置!” 小将连忙应道:“是,属下知错!” 沈惊蛰收回目光,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和那位明慧县主也不熟悉,毕竟他是男人,男女七岁不同席,更别说他这几年都在边关,女大十八变他已经记不清明慧县主长什么样子了。 他刚刚诧异得只是萧玄霆居然真的找了个男人。 京中传言他自然听到过,一开始听到他是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这是个离谱的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来,皇室要变天了。 第123章 朝堂争论 晚上,萧玄霆想和林歩浮亲热亲热,林歩浮抬手抵住他的脸,硬生生把人推开:“等等!我忽然想起件事。” 萧玄霆不满地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急切:“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不行,憋在心里难受!”林歩浮扑腾了两下,挣开他的手,“就问一句,问完再亲,很快的!” 萧玄霆没法,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燥热,不甘不愿地坐起来:“行,你说,我听着。” 林歩浮:“今日见到平安,我才猛然想起,当初赈灾时,我捡到平安时,跟你说过慈幼局暗地里贩卖孩童的腌臜事,你后来解决了吗?” “就这事?”萧玄霆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还叫小事?”林歩浮瞪他。 “早就解决了。你当时跟我说了之后,我回来前就顺便派人去探查了,把里面的人查的查,抓的抓,要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何回来得那么晚?” 他顿了顿,眼神幽怨:“结果我一回来,就听到你要嫁人的消息。” 林歩浮闻言,心里泛起一丝心虚,伸手勾住他的胳膊:“好了好了,这件事儿是我错了,亲吧亲吧。” 萧玄霆反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头攫住他的唇。 唇齿相依间,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林歩浮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灯笼摇曳,暖黄的光映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 温柔乡里待了两日,萧玄霆终于要去上朝了。 天还未亮,他便起了,被林歩浮嘟嘟囔囔的嫌弃。 萧玄霆笑着临走前攥着人亲了半晌,才恋恋不舍地踏入朝堂。 哎,天冷了,真不想上朝啊。 朝堂上。 对于太子成婚后第一次露面,众位大臣互相使眼色。 御史大夫出列,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迎娶男子为妻,有违伦常,恐难服众,更不利于皇家传承,实不配为储君!”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大臣附和,言辞恳切地请陛下三思。 太子党这边的大臣脸色一僵,心里暗骂御史多事,嘴上却硬着头皮反驳:“一派胡言!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不过是娶妻之事偏好不同,何谈不配?日后纳两位侧妃,传宗接代便是,无损储君之责!” 他们本是想打个圆场,安抚了陛下,又给了太子台阶,毕竟在他们眼里,男子为妻不过是一时新鲜,迟早要回归正途。 可萧玄霆却抬眸,直接拆台:“不可能,林歩浮是我唯一的妻,此生我不会纳妾,更不会立侧妃。” 这话一出,太子党大臣瞬间哑火,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子殿下!有你这么拆台的吗?你到底是和谁一伙的! 其他党派的大臣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掩不住得意,纷纷上前发难:“陛下!太子殿下如此固执,置皇家血脉于不顾,实非储君之选,还请陛下废除太子之位!” “是啊陛下!国本不可动摇,太子此举太过荒唐!” 萧恒端坐在龙椅上,喜怒不形于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淡淡开口:“哦?看来诸位爱卿心中,已有了更合适的储君人选?”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又爆发出争执。 “臣以为二皇子品性温良,堪当大任!” “三皇子聪慧过人,更懂民生疾苦,才是合适之选!” “六皇子虽年幼,但天资聪颖,悉心培养必成大器!” “臣觉得四皇子也不错……” 大臣们各执一词,纷纷推举自己支持的皇子。 萧玄霆站在殿中,面色平静,既不辩解也不恼怒,仿佛这场纷争与他无关。 萧恒气笑了:“你们是说一个药罐子、一个街溜子、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草包和一个幼儿可以肩顶储君大任?” 众位大臣:“……” 也没这么不堪吧?毕竟是皇子,多少还是有点儿优点的。 萧恒冷哼一声:“朕还没到老眼昏花、走不动道的地步!你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储君之位,安的什么心?莫不是都盼着朕早死?” “臣等不敢!”众大臣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齐齐跪下。 “不敢?”萧恒冷笑,目光扫过底下伏着的一众官员,“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 “现在罢免了太子,朕每天那么多奏折,那么多公务,谁来帮朕干?你们谁能干得了?自己家里一屁股子屎还擦不干净呢,净操心些没用的事儿!” 底下的大臣们默默擦着额角的冷汗,没人敢接话。 陛下不愧是武将出身,说话也太糙了些。 萧恒骂够了,语气稍缓:“太子的婚事,是他的私事,本国储君之位,看的是能力担当。往后谁再敢拿太子内宅之事妄议国本,朕定不饶他!” 常公公赶紧喊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连忙磕头谢恩,直到萧恒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 太子党大臣们松了口气,连忙追上萧玄霆,欲言又止。 萧玄霆却没心思理会他们,脚步匆匆。 萧玄霆下朝回来林歩浮还没醒。 他轻手轻脚走进寝宫,帐幔半掩,林歩浮裹着厚厚的锦被缩成一团,额前的碎发蹭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呼吸带着浅浅的绵长。 他俯身坐在床边,怕他睡傻了,轻声喊他起床:“该起了,饿不饿?厨房温着饭,起来吃饭了。” 林歩浮眉头动了动,眼皮黏得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哼唧:“嗯?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走?” 萧玄霆心都化了:“我已经下朝回来了。” 林歩浮:“这么快?现在什么时间了?” 萧玄霆:“已经巳正一刻了。” 林歩浮浆糊的脑袋想了想,哦,十点半了。 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才十点半,我又不用上班,起来干嘛?我再睡会儿。” 萧玄霆没听清他的嘟囔,但真的不能让他再睡了,“说什么呢?起来吃完饭再睡。你昨天不是说要整理那些铺子吗?我已经让人来了,都在等着你呢。” 林歩浮已经清醒了大半儿了,闻言叹了口气。 天冷了,真不想起床,想被被子封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