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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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下,唯有你。” 第121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十九) 顾悸眼中满是愉悦,他俯的更低:“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微湿的发尾扫过沈无祇的脸侧,带着一股对方身上独有的冷香。 他抬起手臂按住顾悸的腰,正要开口时,两人眸中同时浮出寒戾之色。 沈无祇抬手一扬,内室的所有蜡烛瞬间熄灭。床帏散落而下,夜色中的西院彻底陷入寂静之中。 顾悸睡觉向来不需要下人守夜,所以廊下也未掌灯。 随着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自窗外翻进四人。与此同时,门栓也被一把小刀挑开。 蒙面者一共七人,悄无声息的朝床榻靠近。 领头之人用刀尖拨开帷幔,还未看清床上的情况,一把匕首横刺而来,瞬间洞穿了他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倾撒在地,顾悸拔出刀刃正要反手格挡,沈无祇却先一步解决了他身后的蒙面人。 几个呼吸之间已是死了两人,剩下的发狠般的扑向二人。 下人房中的观棋猛然坐起,钱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你又折腾……” “主子出事了!”扔下这句话,观棋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房内。 钱串被吓的一抖,想起对方刚才那句话:“主子出事……少爷!!” 观棋跃进房内时,正看见主子抬起手刀打晕了唯一的活口。 顾悸身上的亵衣已经被染红了大半,连脸上也溅上了鲜血。纯白与血腥相映,无端生出一种妖异之感。 沈无祇过来握住他的手,神色紧张:“可有受伤?” “受伤倒是没有。”他撒娇的抱住沈无祇的腰:“只是身上弄脏了,一会要你帮我……” “主子!”观棋重重跪地,彰显自己的存在:“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沈无祇抬了下手,示意让他起身。 ‘啪啪啪——’一连串光脚拍地的脚步声,钱串来了。 “少……”爷字还没喊出口,他双腿当场一软,摔倒在地。 观棋嫌弃皱眉,但还是将人扶了起来。 沈无祇轻启薄唇:“你二人先回房,剩下的事我自行处理。” “是。”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后,顾悸蹲在了一具死尸旁。 他先看了看对方带来的兵器,然后又扯开领子看了一眼。 这些人虽不是他们一合之敌,但身手了得,绝不是寻常贼匪。 顾悸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声:“你前任岳丈,下手倒狠。” 沈无祇也是刚想到指使之人,未曾料到顾悸竟快他一步。 “你怎知是他?”他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顾悸站起身来:“沈国公府不敢,皇帝刚愎自用不屑使这种手段,能杀了你同时又能嫁祸给我,想一石二鸟之人,唯剩梁太师。” 沈无祇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问道:“你与梁太师有旧仇?” “嗯……”顾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真算起来,应该是我与他女儿有仇。” 沈无祇还以为他还在介怀自己之前的婚事,于是神色郑重的道:“我与梁南姝,从无任何私情。” “我知道。”顾悸眸光粲然:“否则梁南姝现在早就过了头七了。” 沈无祇颇为无奈的笑了笑,顾悸则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该沐浴了。” 沈无祇眉心微蹙:“你先去吧,我稍晚些。” 顾悸纳罕的眨了眨眼:“自然是我先去了,否则你我二人还要共浴吗?” 沈无祇心知他是故意,羞恼间也不守什么君子之仪了,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那便一起。” 顾悸在他怀中愉悦的笑了起来:“这可是你邀我的。” 当天半夜,贺府又来了几人。 房中的尸体连带唯一的活口被搬上后门的马车,随着车轮声响起,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隔天早晨,林婉茵特意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结果到了吃饭时间只有顾悸一个人出现。 “沈世子还未起身吗?” 顾悸看着两人:“他昨晚便走了,说是有急事。” 林婉茵叹了口气:“你姨母还说一会要来呢,这下只能等改日了。” 听到这句话,顾悸开口道:“娘,沈世子说他现下并无娶亲之意,我看二妹妹那事还是算了吧。” 林婉茵又唉了一声:“沈世子芝兰玉树,性情瞧着也是极好的,实在可惜。” 顾悸瞧着她这副模样,逗趣儿道:“娘,您若将我生成女儿,定能讨他来做女婿。” 林婉茵和贺恺丰都被逗笑了:“那敢情好,若真是那样,我和你爹肯定天天等着贵婿上门。” 顾悸意味深长的扬起唇角:“好啊。” 吃过饭后,顾悸就带着钱串出门了。 马车这次没去城外的庄子,而是拐到了城南的一个背巷之中。 沈无祇抬手要接马车上顾悸下来,结果对方却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观棋一脸‘沉痛’的偏过头,钱串倒是乐的笑眯了眼睛。 顾悸环着他的脖子:“人可审过了?” “给你留着。” 顾悸朝他唇边亲了一记,青天白日就这般亲昵,沈无祇的耳朵顿时热了起来。 四人进去后,一路到了小厨房中。 观棋推开角落的一面暗墙,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顾悸特意把钱串留了下来。 三人进去后,暗墙被恢复原状。 地下的密室中燃着火把,昨晚唯一留下的活口被绑在一副铁架上。 顾悸取下他口中堵着的东西,同时卸了他的下巴:“愿意招供的话就点头。” 看着他无比熟练的手法,观棋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男子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半分都没有点头的意思。 顾悸满意的笑了:“不错。” 他朝对方口中丢了一枚药丸,又将下巴顶了回去:“多撑一会,千万别扫了我的兴。” 大约半个小时后,暗墙再次被推了开来。 钱串正无聊的很,一见观棋出来就走了过去:“事情办……” 此时观棋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腹部大吐特吐。 钱串被恶心的向后连跳:“你你你,你怎么回事!” 观棋无力的摆了下手,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才强撑着踉跄起身。 “钱串,我求,求你一件事。” 钱串已经躲到小厨房门口去了,捏着鼻子喊道:“求我什么?” 观棋虚弱的喘着气:“我以前,有得罪你家少爷的地方,只求他痛快打我一顿。” 钱串一头问号,这怎么还有上赶着找捶的。 与此同时,顾悸扔了手里的东西,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沈无祇。 他的眼尾和唇色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鲜红,微弱的光线透过他的双眸,映出具有欺骗性的漂亮光弧。 “害怕吗。” 在问出这句话后,顾悸罕见的移开了双眸,不愿去看沈无祇的神情。 “这才是我。” 第122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二十) 沈无祇走到他面前,大拇指和食指圈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可以覆手血流盈野,也可以庸碌的平平无奇,无论哪一面,都是我心悦所至。” 沈无祇的眼睛温柔又坚定,仿佛凝成了一片世间最小的星海。 “有我在,你永远都可以肆意的取悦你自己。” 话音落下,顾悸像是突然被卸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他肩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喉间溢出喑哑的低笑声。 “注定的……” 注定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另一半。 沈无祇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再问时,顾悸却双眸发亮的看着他:“昨晚未成,今晚还与我共寝吗?” 沈无祇轻咳一声,微转双眸:“好。” 两人从下面上来时,观棋还坐在地上没缓过来。 “现下已经确定是梁太师所为,你打算如何?” 沈无祇嗓音淡漠:“杀身之仇,自是一报还一报。”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说到这里,顾悸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观棋,收尸的事就交给你了。” 观棋倏地看向自家主子,一双眼中打满了求救。 沈无祇轻捏顾悸的手:“别逗他了。” “我开玩笑的。”顾悸挑了下眉:“那尸身我还有用,是个宝贝呢。” “唔——”观棋又是一个干呕。 四人从里面出来,正要上马车,顾悸却忽然举目望向一处府邸。 见他蹙眉,沈无祇开口道:“那处宅院乃前朝的封王府。” 顾悸先是蓦然一怔,紧接着就笑出了声:“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前朝会允许两个男子成婚。”顾悸笑的别有深意:“因为开国皇帝爱慕之人也是男儿身。” 沈无祇曾读过前朝史书,上面记载的却与顾悸口中有很大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