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真知境(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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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真知境(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2000字求月票! 魔天殿深处,沈天盘膝而坐。 他眉心前,那枚元始血印幽暗如深渊,内部流淌着亿万道细密的血色纹路。 印记中心那枚暗金竖瞳缓缓转动,每一次开阖,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沈天闭目内视,心神沉入元神深处。 他的元神,此刻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剧变。 那原本因神帝弹指而布满裂痕、如脆弱琉璃般的元神,此刻正被一层幽暗的血色光晕笼罩。光晕自元始血印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温润的泉水,浸润着他元神每一道裂痕、每一处创伤。 就连沈天存放于混元珠内的破碎一品神念也在快速恢复。 三万二千缕——三万五千缕——一直达到三万八千缕! 沈天还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元神正与神狱七层那个浩瀚、古老、混沌的存在建立起了极其牢固的联系。 ——那是元魔界,存在位于无尽深远之处,似虚似实,似醒似眠,散发着令天地颤栗的原始魔性! 此刻,沈天的元神仿佛成了元魔界延伸出的一缕触须,又像是从那混沌深处生长出的一株幼苗。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就仿佛他本就出自于那里。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具经过太上金身,太阳天罡、血狱罗刹身三重功法神通淬炼的躯体,此刻正与神狱六层的天地规则产生着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这座魔天王庭的地脉流动,感受到王庭之外那无尽虚空中飘浮的岛陆残骸,感受到更深处那层隔开神狱六层与七层的无形壁垒。 这方天地,正在接纳他,接纳他为这破碎世界的一部分。 沈天的血狱罗刹身更是在元魔界的元力灌注下,快速突破提升,在强化着他的躯体。 沈天在年前就停止修行血狱罗刹身了。 只因他的血傀,需要承载旭日王的真灵。 而血炼之术会带来大量的业力血孽,若不能转嫁血傀,害多益少。 所以他的血狱罗刹身,一直停在三品阶段。 可现在他的血狱罗刹身,在一瞬间连破数重境界,已突破到了第九重! 这让他的肉身强度强化了一个等级,使得他各方面的肉身素质,都追上了那些实力稍弱的一品御器师! 沈天睁开眼,眸中幽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张,对着殿中虚空虚虚一握。 “魔控天地。” 四字轻吐。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虚空骤然凝固! 除了空间封锁,他还从存在层面掌控这片区域的一切——光线、尘埃、空气微粒,乃至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都置于他的掌控之下! 沈天眼神微凝。 他清晰感应到,施展这一神通时,真元的消耗比之前少了足足三成!而能够调动的天地之力,却比之前磅礴了近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撬动的巨石,如今只需轻轻一推。 他心念再动,五指微微收拢。 百丈虚空开始向内缓缓坍缩!空间结构似水波般荡漾,光线弯折成诡异的弧线,连时间流速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迟缓——虽然缓慢,却真实存在。 以往要做到这一步,需得耗费他大量真元。 而此刻,消耗尚不足之前的一成。 沈天收回右手,虚空中那被掌控的一切重归常态。 他眸光闪动,心中默默估算——以此刻对虚空规则的掌控程度,若再催动魔天神面,那魔天的战力,不但将极大提升,且持续战斗时间也可延长到至少九十息! 更让他惊喜的,是肉身的蜕变。 除了血狱罗刹身的强化,他还感应到这具躯体,被打开了某种无形的上限。 他前世还是沈傲的时候,就已隐约感知到了瓶颈——任何功体与炼体法门,到了第九重后就再难往上晋升了。 即便打破超品之门,也再难修行提升。 只因那是凡俗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也是神明封禁的界限! 若要再进一步,需得日积月累、水磨工夫。 可此刻,那瓶颈消失了。 沈天清晰地感知到,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与资源,他完全可以将任何功体,神通直接推升至超品,也就是半神层次! 也就是说,诸神对他的封印解除了!意味着他晋升超品也无任何障碍! 沈天关照着自己眉心,眼神复杂:“可惜了——” 这元始血印,让他在神狱内部拥有了等同先天半神的位格。 从此以后,这方天地对他的认知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在这神狱七层以下,他将不再受到天地规则的排斥与压制,反而会得到某种程度的加持与眷顾。 可惜只局限于神狱! 在凡世,他还是一个凡人。 沈天眼里更含着一丝凝重。 他的元神与元魔界建立起的联系,固然带来了无尽好处,却也埋下了隐患。 元魔界是什么地方? 那是万魔之源,是天地开辟以来所有业力、恶孽、污浊之气的汇聚之地。 那混沌深处沉睡着无数疯狂而扭曲的意志,流淌着足以侵蚀一切的至污至秽。 如今他的元神与元魔界建立联系,便如同在深渊之上架起了一座桥梁。 桥梁是双向的。 他可以从那边汲取力量,那边同样可以循着桥梁侵蚀他。 沈天闭目感应,发现那联系之中,确实有丝丝缕缕的灰黑气息正缓缓渗透而来。 那气息蕴含着疯狂、混乱、嗜杀、毁灭的原始魔性,试图侵入他的元神、污染他的神智。 幸在这些侵蚀很微弱。 沈天心念微动,眉心深处混元珠轻轻一转,生死大磨虚影显现。 那灰黑气息刚一靠近,便被大磨碾过,在枯荣轮转、存在消亡的至高道韵中化为虚无。 沈天心神一松。 以他此刻对生死枯荣与存在消亡的掌控,这点程度的污染,不过拂面微风,随手便可镇压排除。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长年累月的积累。 就在此时—— 魔天殿外,一股浩瀚、厚重,却温婉如大地的气息,悄然降临。 那气息出现的瞬间,整座王庭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感应到了那股威压与震慑,还有厚重与磅礴!就像是大地本身,塞入了这座六面体堡垒。 沈天抬眸,透过殿门望去。 只见王庭中央广场上空,一道素白身影正缓缓降下。 那女子身姿窈窕,霜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一身素淡长裙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她的面容清丽绝伦,眸光温和如大地,可那温和之下,却是令天地都为之颤栗的威严。 是地母! 她驻足于此的瞬间,整座王庭便仿佛有了根。 那些残破的殿宇、龟裂的广场、尚未完全恢复的血图纹路,在她气息笼罩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 残垣断壁重新立起,裂痕缓缓弥合,那些微弱明灭的猩红纹路,此刻也得了滋养,重新焕发出血色神辉! 更奇妙的是,那些仍在昏迷中的妖魔,呼吸渐渐平稳,面色由苍白转为红润。 那些清醒着却在暗自忧惧的君王将领,此刻只觉心中莫名安定,仿佛一切艰难困苦,都可安然度过。 这便是地母! 是大地的化身,是所有生灵的依靠。 沈天目光越过地母,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那里,原本盘膝疗养伤势的太岁王,已踉跄着爬起。 他方才辅助沈天执掌血图结界中枢,对抗神帝与五大神王,承受的伤势比沈天还要严重。 此时太岁王不但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也萎靡之至,七窍犹带血渍,甲胄之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无比狼狈。 可在感知到地母到来后,太岁王却还是挣扎着爬起,随即双膝跪地,额头深深触地,姿态虔诚到近乎卑微:“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含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孺慕:“小魔太岁,叩见殿下!” 地母垂眸看向他,眸光温和。 她素手轻抬。 三滴液体自她指尖飞出,晶莹剔透,色泽温润如玉,却散发着厚重如大地的神性光辉。 那三滴液体缓缓落在太岁王身前,悬浮于他眉心前三寸处。 太岁王身躯一震。 他自然认得这是什么——地母精血凝练的本源神液,一滴便可让重伤垂死的妖魔君王起死回生! 三滴齐至,这是何等恩宠! 他张了张嘴,想要推辞,却听地母温和的声音响起:“服下。” 二字轻吐,不容置疑。 太岁王眼眶一热,不再多言,张口将那三滴神液吸入体内。 “轰——!”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土行生机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红润! 那萎靡不振的气息,节节攀升,瞬息间便恢复如初! 更让太岁王惊喜的是,他清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土行本源,在这三滴神液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那原本卡了近三十年的血脉瓶颈,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再次叩首,额头触地,语声哽咽: “殿下再造之恩,罪臣万死难报!” 地母微微摇头:“你最近的作为,本座都看在眼里,在魔天麾下,你兢兢业业,辅佐有方,王庭运转井井有条,方才运转血图结界,也竭尽全力——本座甚慰。” 她语声转肃:“今后,你仍要全心全意辅佐魔天,不得有半分怠懈!他在,你的前程便在;他若有事,你便拼死护持,记住了?” 太岁王深深叩首,语声铿锵:“小魔——谨遵殿下法旨!” 地母微微颔首:“去吧,我有话与魔天说。” 太岁王再次叩首,这才缓缓起身,躬身退后数步,转身离去。 他步履稳健,周身气息比受伤前更加沉凝厚重,眼中全是坚定与狂热。 而此刻魔天殿中。 沈天已长身而起。 他周身光华内敛,神色平静如常。元神伤势虽只恢复八成,但那剩下的两成,乃是神帝弹指留下的道伤,需得慢慢蕴养、细细消磨,急不得。 他缓步踏出殿门,朝着那道素白身影,郑重施礼: “沈天,幸不负地母殿下所托。” 地母转过身来,眸光落在他身上。 她唇角微扬,语含赞赏:“你何止是不负所托!你不但为我争取到了更多时间,更留下先天沙神,为我取回了一点散落的神力本源——沈傲,你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沈天微微一笑,拱手道:“殿下过誉!” 地母摇了摇头,随即素手轻抬,袖中飞出两道光华,悬浮于沈天身前。 那是两株树苗。 左侧一株,高约三尺,通体如赤金浇铸,散发着焚尽苍穹、光照万古的浩瀚神威。 右侧一株,高约四尺,树身呈幽暗的青紫色,蕴藏万物沉寂、终末归墟的幽远道韵。 沈天只看了一眼,就神色一凛。 这是扶桑?若木? 居然还真的存在。 扶桑。 在他的前前世,扶桑是神话传说中,生长于日出之地的神树。 ——太阳每日自汤谷扶桑升起,巡天而过,照耀万物。那是光明与生命的源头,是纯阳之力的极致显化。 若木则生长于日落之地。 太阳每日自昆吾若木落下,归于沉寂,万物随之入眠,那是终结与归墟的象征,是太阴之力的本源凝聚。 一东一西,一起一终,一阳一阴。 二者循环往复,便构成了这方天地最根本的节律——日夜交替,生死轮转。 沈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 他是半个月前,与地母达成那桩交易时,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实为建木的通天树之外,居然还有扶桑与若木的存在。 建木通天,沟通天地人神。 扶桑若木,执掌日夜轮回。 三株神树,共同构成了这方天地最根本的秩序框架。 只是这个世界的扶桑与若木不知何故未能长成,自第三纪元以来,便一直沉睡于九霄神庭深处,被重重神禁封印镇压。 而此刻,它们就静静悬浮于沈天身前。 地母看着他眼中的波澜,微微一笑:“按照你我的约定,这扶桑与若木之苗,归你了。” 她顿了顿,语声转肃:“你以此二树为道种,融入第二功体,待你真正将它们炼化、生根、发芽,你的根基跟脚,将不逊色于任何先天之神,甚至——犹有过之!” 沈天凝视着那两株树苗,眼现异泽。 他原本为自己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设想的最佳道种,是神狱五层深处一株名为阴阳槐的上古遗种。 那树生于阴阳交汇之地,根系扎入死寂深渊,枝叶伸展向生机之海,天然蕴含着生死轮转的至高道韵。 若能得之点化道种,他的生死枯荣之法,必可再进一步! 而眼前这两株——扶桑与若木,却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一者执掌日出,一者执掌日落。 一者象征起源,一者象征终末。 二者合一,便是完整的循环。 便是真正的生死轮转、枯荣交替。 沈天缓缓抬起双手,郑重接过那两株树苗。他朝着地母,深深一礼,语声沉凝: “殿下此恩,沈天铭记于心,成道之德,没齿难忘!” 地母却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不敢当。这本是你我的交易,你为此冒着极大的风险——引诸神注意,得罪九霄神庭,甚至险些陨落,而我,也从神帝宫中,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她说话时眸光微抬,望向九霄之上,那遥远而不可见的所在: “说起来,方才你深处神狱,又在激战之中,应该没能感知到九霄之上泄露的那些许造化之气,还有这些——” 她素手轻抬,掌心之上,凭空显现数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流淌着亿万色彩的光团。 沈天见状,瞳孔剧烈收缩!“这是——” 那些光团出现的瞬间,整座魔天殿的虚空都为之一凝! 每一枚光团,都蕴含着一种规则的本源——有生发万物的木之本源,有焚尽苍穹的火之本源,有厚重如山的土之本源,有锋锐无匹的金之本源,有润下无形的水之本源——更有一些,连沈天都无法辨认,那气息之古老、之深邃,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 “世界根源的碎片。”地母语声清淡,却如惊雷炸响,“每一枚,都蕴含着一条完整规则的初始烙印。” 她看着沈天,眸光温和,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凝重: “所以,你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九纪元,即将走向终结。” “第九纪元终结?”沈天闻言一凛:“请地母为我解惑。” 地母却摇了摇头:“你现在的修为力量,还无法承载真相,你只需知道人族的时代,也将随之结束!” ※※※※ 须臾后,地母已从魔天王庭离去。 原地只余淡淡的土黄神辉闪耀流转。 沈天静立于殿门前,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望向那遥远而不可见的九霄之上。 第九纪元终结,是与那九霄神帝正在做的事有关吗? 人族的时代结束,也被埋入神狱,成为妖魔之属?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踏入魔天殿深处。 殿门轰然闭合,禁制层层开启。 沈天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珠内混沌空间,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生死轮转之意弥漫开来;下方,青帝凋天劫功体所化的生死大磨中央,那株通天树虚影轻轻摇曳,枝叶舒展间洒下无量造化光雨。 沈天心念微动。 那两株树苗——扶桑与若木——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他眉心,直入混元珠内! “轰——!!!” 刹那间,整座魔天殿,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笼罩! 那是三种本源——青帝通天树的造化生机、扶桑的纯阳起源、若木的太阴终末——在混元珠内激烈交织、碰撞、融合! 沈天身后虚空,一株高达三千丈的通天树虚影轰然显化!树干如龙蟠,直贯九霄;枝叶如华盖,遮蔽苍穹;根系如虬蟒,扎入虚空深处! 而在这株通天树两侧—— 左侧,一株赤金神树拔地而起!树干上九道金乌纹路齐齐亮起,迸发出焚尽苍穹的浩瀚神威!九片日轮般的叶片无风自动,洒落点点纯阳神火,将整片虚空映照得金光璀璨! 右侧,一株幽紫神树同样显化!树干上月华纹路流淌清冷幽光,九片月牙般的叶片轻轻摇曳,洒落点点太阴神辉,与左侧的纯阳金光交织共鸣! 三株神树,三种本源,此刻在沈天身后虚空中构成一幅恢弘而玄奥的图景—— 通天树居中,执掌造化生机,沟通天地。 扶桑居左,执掌日出起源,光照万物。 若木居右,执掌日落终末,归墟沉寂。 三者循环往复,便构成了完整的生灭轮转、枯荣交替! 而就在此时—— 沈天的大日天瞳内,那七轮大日神阳,齐齐剧震! 七只造化金乌自神阳中振翅飞出,发出清冽激昂的禽鸣!它们通体流转着赤金与混沌交织的神光,三足踏虚,羽翼舒展,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点点蕴含生灭道韵的神火! 七只金乌化作七道流光,遁入混元珠内! 它们先是落在扶桑树上—— “轰——!!!” 扶桑树那九道金乌纹路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赤金神辉!树干上,七只造化金乌各自落于一枝,三足紧握枝干,羽翼收拢,仿佛陷入了沉睡! 可它们并非沉睡! 沈天清晰感应到,每一只金乌的本源,都在与扶桑树的本源交融、共鸣! 那纯阳之火在扶桑神树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更加浩瀚!仿佛真正成了掌控日出起源的太阳神禽! 七只金乌的本源,在疯狂壮大! 与此同时,扶桑树自身也在发生剧变——树干上,原本只有九道的金乌纹路,此刻竟开始衍生出新的纹路!那些纹路与七只金乌的羽翼纹路完美呼应,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七只大日金乌在扶桑树上停留了九息。 九息后,它们再次振翅飞起! 这一次,它们飞向若木。 当七只金乌落在若木树枝上的瞬间—— 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那七只通体赤金、燃烧着纯阳之火的造化金乌,在触及若木那幽暗青紫的树干时,竟开始从阳化阴! 赤金羽翼渐次转为幽暗的紫金色!纯阳之火悄然熄灭,代之而起的是清冷幽深的太阴神辉!三足依旧紧握枝干,可那双原本如熔铸星辰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幽深如渊、清冷如月! 金乌,化作了另一种神禽。 那神禽形似金乌,却通体幽紫,羽翼间流淌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 它们三足踏枝,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太阴之力,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点点月辉。 若以凡世之语名之,可称为太阴玄鸟,也被称为‘月乌’! 阳至极而化阴。 这便是日夜交替、生死轮转的至高奥义! 七只太阴玄鸟在若木上停留九息,再次振翅飞起,又落回扶桑树上。 当它们落回扶桑的瞬间—— 幽紫羽翼再次转为赤金!太阴神辉重新化作纯阳之火!月乌,又变回了金乌! 阳化阴,阴化阳。 阴阳互根,循环往复。 这便是轮回。 沈天盘膝而坐,身后三株神树虚影轻轻摇曳,七只造化神禽在扶桑与若木之间往复穿梭,每一次往返,都带动着阴阳二气的流转、生灭规则的显化。 他闭着双眼,神色宁静。 可他的元神深处,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蜕变。 那是对生死枯荣、存在消亡之法的更深层次理解——那不再是单纯的感悟,而是真正触及了规则本质的洞察! 生与死,不是对立,而是循环。 荣与枯,不是交替,而是互根。 存在与消亡,不是终结,而是回归。 这便是—— 真知! 沈天睁开眼。 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洞彻万物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张。 掌心之上,一缕灰白之气悄然浮现。那气息看似寻常,却蕴含着将一切存在推向终末、归于虚无的至高道韵——那是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的衰亡之力。 这是真知领域的衰亡之力!且在扶桑与若木道种的加持下,有着接近于御道级的神威! 与此同时,他对太阳纯阳之法的感悟,也攀升至一个新的高度。 那是通玄之境! 他开始理解与驾驭太阳纯阳之道。 沈天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七只造化金乌,与扶桑树的共鸣越来越深,仿佛随时可以真正融为一体。 待那融合完成之日,他对纯阳之力的掌控,也将踏入真知层次。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 他照见了另一条道路。 太阴纯阴之法。 那些月乌在若木上栖息时,他清晰感应到了太阴之力的本源脉络。 那是一种与纯阳截然相反,却又互为根基的力量——阳至极而生阴,阴至极而化阳。 他已照见了太阴之法的超品真神! 若能进一步掌握太阴之力,与纯阳配合,他的生死枯荣之法,必将更加圆满。 沈天缓缓收拢右手,掌心那缕灰白之气悄然消散。 他抬眸透过殿宇穹顶,望向那无尽高远的虚空。 他意识到那里不但有他的敌人,也有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