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统合元魔(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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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统合元魔(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元魔界。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没有大地,没有苍穹,只有无尽的、似虚似实的混沌,一种难以名状的、包容一切色彩的无。 无数道细若发丝的灰白气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每一条都蕴含着一种规则的初始烙印——天地初开时的原初脉动,世界尚未分化时的胎息。 业力血海翻涌其间,血色波涛以某种玄妙的韵律起伏,每一次涌动都引动周遭灰白气流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随之呼吸。 沈天立于这片混沌虚空中,负手而立。 他身后,戚素问、不周、楚笑歌、沈修罗四人分列两侧。食铁兽蹲在沈修罗肩头,圆滚滚的脑袋左顾右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地母与白芷微没有来。 二人需坐镇王庭,防备那几位神王趁机发难。 “这就是元魔界?”戚素问凤眸微眯,眸光扫过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海,“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片至污至秽、疯狂混乱的景象,可眼前的元魔界虽透着诡异,却有一种诡异的宁静——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虽呼吸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却不像是外界想象的那样污秽狂乱。 沈天则闭上眼,眉心深处那枚元始血印缓缓旋转。 无数道细若发丝的紫金血线自虚无中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般没入那枚血印之中。 他的神念顺着那些血线延伸,穿透层层混沌,捕捉着那些元魔碑碎片的气息。 不久后,沈天就锁定了一股正缓缓脉动,格外浩瀚、格外磅礴的力量。 那力量中正平和,却又深不可测,仿佛包容着万法之源、万象之始。 玄魔主! 这是元魔界最强大的魔主之一! 因九霄神帝之故,玄之大道在此世异常强大,也使得此魔战力,超过一些上位神。 沈天睁开眼,神色微微异样:“倒是巧了。” 戚素问侧目看向他:“何出此言?” “战世主、啖世主、震天主、霸世主、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都在玄魔主那里。” 沈天语声平淡,唇角却微微上扬:“这些魔主凑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何事,我猜是与我有关。” 戚素问挑了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是好事!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沈天微微颔首。 他想要扫荡元魔界,集齐元魔碑,就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在诸魔主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能收服多少就收服多少,收集越快越好。 尤其是那几位最强大的魔主,不但神力强大,且狡诈多端,若让祂们有所防备,再想将之擒拿便难如登天。 “走。”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那片气息汇聚的方向疾掠而去。 戚素问四人紧随其后,五道遁光在混沌虚空中划出五道色彩各异的光痕。 玄魔殿。 这座巍峨殿宇矗立于业力血海深处,高达六万丈,通体以不知名的漆黑骨骼垒砌。 殿身之上,无数道血色纹路在蠕动、蔓延,吞吐着令人窒息的神性气息。 殿顶四角各悬一颗硕大的血珠,仍在微微搏动,洒落暗红的光晕,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大殿深处,十数道万丈魔影分列两侧。 战世主魁梧如山,暗金战甲满布刀痕枪孔,周身兵戈之气凝为无形战戟盘旋; 啖世主盘踞对面,漆黑魔躯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诡异波动,巨口獠牙间流淌血色光丝; 震天主坐于其侧,土黄神辉厚重如山,呼吸间虚空震颤; 霸世主双手抱胸,霸道罡气将周围虚空碾压出道道裂痕; 太白主通体银白,庚金之气如神兵切割虚空; 癸魔主藏身阴影,幽绿眼眸诡谲难测; 风魔主化作青灰雾气,飘荡不定。 还有七八位下位魔主分列末席,各自收敛气息,不敢高声。 而在大殿最深处,那座以混沌青玉雕琢的宝座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玄魔主。 祂的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俯瞰万古的淡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气,仿佛祂站在那里,便是万法之源、万象之始。 与九霄神帝的气质如出一辙。 此刻殿中的气氛凝重如水。 霸世主率先开口,声如闷雷:“那魔天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仅仅两年时间,魔天王庭的领土已横跨九百七十座岛陆,方圆数万里,麾下妖魔十四万万,三大战王,十六位君王,一千七百万魔军,正在往敕帝宫方向猛攻——此等扩张之势,前所未有。” 震天主微微颔首,语声沉浑:“更可虑者,元魔界对他的眷顾日盛一日。我能感觉到,元魔界的元力正向他倾斜,仿佛整片业力血海都在呼应他的存在,这让我很不解——此獠崛起之后,我甚至感觉元魔界对我们的眷顾在减弱。” 太白主冷冷接口:“我想知道,他是用哪块元魔碑碎片成道的?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元魔界外,还有这样一块碎片?” 战世主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曾经远远观瞧过他与九霄神帝的战斗,那赤红雷霆——可怕!居然能破解万法神雷。那根本不是魔主该有的力量——” 祂顿了顿,没有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余悸。 癸魔主为首的诸魔主却一直沉默。 祂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仿佛诸魔主的议论与祂毫无关系。 便在此时,玄魔主缓缓开口。 祂的声音清淡,让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我方才从妖神那边听到一桩事情——那魔天的魔主之位,很可能不是依靠元魔碑碎片,而是以献祭神灵得来。” 殿中骤然一静。 诸魔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献祭神灵?这怎么可能?元魔界怎会因献祭神灵而赐予位格? 玄魔主看着诸魔主的神色,继续道:“那是终焉之劫,那魔天掌握的劫雷,可以斩断诸神的神格神性,帮助元魔界吞噬其本源,故而元魔界对其眷顾有加,甚至不惜为他开辟全新的魔主位格。” 殿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即,一阵低沉的嗡鸣在诸魔主之间蔓延。 震惊、忌惮、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诸神之劫——”霸世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那些高高在上的先天神灵,也有今日?” 可祂的快意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若是如此,那魔天能斩断神格,是否也能斩断祂们的魔主位格? 元魔界会如何对待祂们?会不会有一日,祂们也会被当作祭品,献给那片沉睡的业力血海? 震天主面色凝重如水:“若是如此,真不可不忧。那魔天能献祭神灵换取位格,献祭我等魔主,想必也能得到更多眷顾。如此下去,他的位格迟早要凌驾于我等之上。” “这有什么好议论的?若不能趁他现在根基未稳将之镇压,我等势必要受其所制,为其奴仆。”啖世主一声冷笑后,又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不是任何言语,而是纯粹的、原始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妖魔之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疯狂的杀意。 在场诸魔主都听懂了那咆哮的含义:无论你们怎么想,我与那魔天不共戴天! 便在此时—— 玄魔主神色骤然一变。 祂猛地抬头,眸光穿透殿宇穹顶,直直落向大殿之外。 那里,一道翠绿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掠而来。 流光之中,一道修长的暗红身影负手而立。 血色面具幽光内敛,纹金战袍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 正是神劫主——魔天! 玄魔主没有丝毫犹豫。 祂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一股浩瀚如天、磅礴如海的伟力自祂掌心轰然涌出,化作一道粗如殿柱的混沌光柱,朝着那道翠绿流光悍然轰去。 那光柱之中,万象自然的道韵在流转,天地万物的根源之法在演化——与九霄神帝的万法神雷如出一辙,只是稍弱数筹,不如其凝练深邃! 光柱碾压之处,空间轮廓层层崩解,时序涡流如狂蟒翻腾,因果丝线寸寸断裂消散。 可那道翠绿流光,非但未退,反而加速前冲。 光柱撞入流光的瞬间—— 消弭了。 无声无息,从根源处消弭、溃散、归无。 那足以重创上位神灵的伟力,在魔天面前竟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玄魔主的瞳孔骤然一凝。 与此同时,殿中诸魔主也齐齐色变。 啖世主最先反应过来。祂那万丈魔躯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着大殿后方的出口疾遁而去。 那速度简直快到极致!让战世主与霸世主几人都在心底暗骂,这家伙刚才喊的最欢,看到魔天后却跑得最快。 可啖世主遁出还不到万丈,便有一股无形无质的消亡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如天罗地网般将祂层层笼罩。 祂的身形,凝固在半空。 那漆黑流光如被冻结的琥珀,再难寸进分毫。 战世主、震天主、霸世主、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十几位魔主几乎在同一瞬间出手。 兵戈之气、毁灭罡风、庚金剑光、诡谲暗影——十几股毁天灭地的伟力同时轰向那道翠绿流光。 可那些力量撞入消亡之力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弭、溃散、归无。 非但如此,那股消亡之力还顺着祂们的神力轨迹逆流而上,渗入祂们的魔躯深处,开始从根源层面瓦解祂们的神性本源。 诸魔主面色骤变,拼命运转神力,试图抵御那股侵蚀——可那股力量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祂们越是挣扎,衰败得越快。 便在此时,不周亦闪身入殿,他右手抬起,五指虚张。 “归墟无间。”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轰然扩散,瞬息间笼罩整座玄魔殿。 诸魔主只觉周遭虚空骤然凝固——不是空间被封锁,而是空间的规则被改写,被扭曲,被重新定义。祂们明明能看到大殿出口就在千丈之外,可无论怎么遁逃,那距离都仿佛从未缩短。 楚笑歌同时出手。 他身后虚空,九层剑域层层展开,银白剑光如潮水般涌出。 每一层剑域都是一重限制——第一重限制遁速,第二重限制神力运转,第三重限制神念扩散,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九重剑域叠加,将诸魔主所有的反抗能力层层压制、削弱、封锁。 戚素问立于沈天身侧,身后虚空骤然撕裂。 一尊高达三百丈的巍峨真神自裂痕中一步踏出——三头六臂,通体紫金,周身缠绕着混沌色的寂灭雷光。六条手臂各持雷锤、电戟、紫电梭、雷霆锁链、雷狱印、寂灭雷矛,每一件都凝练到极致,散发着裁决万物、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 这是她的雷狱真神,是雷霆、裁决与毁灭三权合一的无上显化! 随着戚素问抬手一指—— 雷狱真神六臂齐振! 六道混沌雷柱同时轰出,紫黑色的雷光撕裂虚空,精准地轰在战世主、震天主、霸世主、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六位魔主的神躯之上。 雷霆炸裂! 六大魔主身上暗金战甲皆轰然崩碎,神血迸溅,魔躯被雷霆灼烧得滋滋作响,鲜血如雨洒落。 那些下位魔主更是凄惨,有数位当场昏死过去,神躯在虚空中飘浮,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沈修罗在玄魔殿外,站在通天神傀肩上,银发在混沌气流中猎猎飞扬。 她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舒展摇曳,每一条都流转着迷离的银白光华。 沈修罗的眉心深处,那枚淡金色的位格印记缓缓旋转,散发着统御万狐、执掌幻惑与心灵的磅礴威压。 一股无形无质的幻惑之力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与沈天的遮天蔽地、不周的虚空封锁交织融合,将整座玄魔殿笼罩得密不透风。 方圆万丈之内,光线扭曲,气息隔绝,因果遮蔽。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无法穿透这层三重禁制;内中的一切动静,都无法外泄分毫。 玄魔殿内。 沈天负手立于虚空,垂眸俯瞰着那些被镇压的魔主。 他的眸光落在玄魔主身上。 这位执掌万法之源的中位魔主,此刻正立于宝座之前,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混沌气剧烈波动。 祂的右臂此刻正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赤红雷光。 那是劫雷!是沈天以存在消亡之力逆流而上,顺着祂的神力轨迹轰入祂体内的终焉之力。 劫雷如附骨之疽,顺着祂的经脉蔓延,从根源层面瓦解着祂的神性本源。 祂拼命运转神力,试图将那赤红雷光逼出体外,可每次镇压一分,便有两分从更深处滋生。 玄魔主抬起头,看向沈天。 眼中翻涌着惊骇、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祂知道魔天很强,曾在玄月岛陆硬扛九霄神帝三击而不死。 可祂从未想过,此獠竟已强横至此——自己全力一击,被其轻描淡写地化解;自己的魔躯,被其劫雷侵蚀至深;自己引以为傲的万法源力,在那存在消亡之力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 沈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玄魔主,眸光平静如渊。 诸魔主仍在挣扎,可在那三重重压之下,祂们的反抗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 战世主的兵戈之气已被消磨殆尽,震天主的土黄神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霸世主的毁灭罡气已溃散大半,太白主的庚金之气已稀薄如纱,癸魔主与风魔主更是奄奄一息。 啖世主蜷缩在虚空中,周身的吞噬之力早已被消亡之力层层瓦解。 十几位魔主,此刻皆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