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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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穷人和富人的差距。 说来更像是缘分。 梁堇成正正好接手了沈瑞瑶所在的这个班,并且极其负责任地贯彻家校共育,当初,她知道舅舅沈致在饭桌上描述蒲喻将要结婚的对象是梁堇成后,恨不得站菜里庆祝! “他不好吗?”沈瑞瑶在下课时间八卦,往后翘起脚,还不忘帮梁堇成说好话:“年纪大谈恋爱是有点古板,但老梁帅啊,还会疼人!” “这种管秋裤的疼人法你喜欢就行了。”蒲喻是不可能让她吃瓜吃美了:“你现在这是来走后门的?” “随便啦,小说我仓库里还有一堆。”沈瑞瑶摆摆手,不屑一顾,但转头就言辞恳切:“我其实更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小侄子。” “你打错了,我这儿不负责办理。” 蒲喻摔下这句就挂了电话,没了干扰因素,他很快进入自己的状态。 一直到门被敲响。 教室外探进来一个脑袋,alpha问他:“你怎么样了?” “进来。”蒲喻起身拿起剧本:“门不要关。” alpha提前两分钟过来,他是想要帮忙一块儿顺词,这么一对,他拿着剧本偶尔看两眼长句子,蒲喻已经全程脱稿一分不差:“说这句的时候看着我眼睛。实在一点,别飘。” alpha点点头,“好。” 又五分钟后,alpha和蒲喻搭戏差点给自己演进去了,感觉噌噌噌上来,他扮演的是一个正经又为爱痴狂的绅士,正痴狂的对象是蒲喻所扮演角色的亲妹妹。 “你爱的是我吗?” 蒲喻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人以为他坐的不是塑料靠椅,而是华丽宝座,手指把玩钢笔的姿态更是演出了抚摸古董火铳的效果。 alpha却差点风中凌乱:“……什么?!” 这地方的台词是这个吗? “那你光盯死我,冲我发火的情绪怎么越来越弱?”蒲喻身体差气血不好,懒得起来走一步脚,抬手往回勾了勾:“剧本给我。” alpha主动奉上,见人用笔刷刷刷圈出情绪转折不对的台词后站了起来,他手里的剧本瞬间被交换。 “现在你是我。” 蒲喻主动调换角色,帮他大致演绎了一遍全剧情节奏和情感变化。 在看到alpha呆滞的目光时轻轻皱了眉,“难道你还需要我客串一下莉安丝?” 莉安丝就是剧情中他的亲妹妹,alpha为爱痴狂的女角色,是个活泼可爱的元气少女。 alpha噌地一下走近:“可、可以吗?” “不可以,自己想象。” 蒲喻抄起手机,往主席台的皮椅上一坐,用剩下的时间开始打游戏了。 alpha看到也是自己常玩的那款领域,想要一起玩耍的心被还有半小时的考核吊住了,只能认命回去顺台词。 勤能补拙、勤能补拙。 alpha目光如炬在笔记上,继续准备考试。 蒲喻在演员这条路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怎么顺,偏偏天赋强悍,这件事情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考试的时候,有他在,alpha觉得自己手臭坚持不肯上场抽顺序签。 蒲喻无所谓,大手一抽,抽了个第一。 alpha:“……” 倒霉蛋子凑一窝。 “第一组准备。”现场考核的两位助教提醒二人上台。 蒲喻从容摘下口罩和耳机,最后是外套,轻松上阵。 alpha关键时刻还是没有怯场。 蒲喻是个很能调动人情绪和状态的演员,考核这一遍的演法,和他在教室练习走位的时候还有细微的不同。 现场气氛一点点安静下来了。 蒲喻本人淡淡的,演桀骜不驯的毒舌花花公子竟然也是手到擒来,他比饰演的角色要年轻上七八岁,外形条件为角色赋予了极具魅力的观赏价值。 三分钟考核结束,节奏和剧情卡得几乎完美。 评委席上留络腮胡的一位导师拿起资料又放下,拿起另一份,“很不错了……蒲喻、蒲喻同学你下台来。” alpha看到是一行人中资历最老咖位最大、也是从不轻易夸人的大导演,顿时喜不自胜,靠近顶了顶蒲喻的肩膀,“诶!你的电影机会来了!” “别碰我。” 蒲喻语气一下子冷了三个度。 alpha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愣愣道歉:“不好意思……” 蒲喻趁着第二组同学紧张到需要缓一缓上场,下了台,和导师们一一握手,走之前,他被所有前辈都加了联系方式。 alpha没想到他连成绩都不等。 也是这个时候,蒲喻扫了一眼他,紧接着其中一位导师也看了过来,有人开口了:“对了,就是这位同学,你也过来一下。” alpha得到了入学以来最高考核成绩、又加到前辈联系方式后还有些懵,立刻回头看了眼长台阶上离开考核剧场的背影。 似乎,有什么在蒲喻莹白如玉的手指上闪烁了一下。 是不是他看错了? * 蒲喻刚出了大剧院就发现下雪了,薄薄的一层,像是天然滤镜,他记忆里南城下雪的日子不多,尤其是肉眼可见的雪花飘落下来。 司机的电话在他赏雪时打来。 蒲喻这下还省事了,把手机放在耳边:“是,下课了,距离我最近的……正门。” 从大剧场到学校正门的路不过一百五十米,他睫毛太长,难免接住了好些随风飘来的雪。 车子不是送他来的那一辆。 全球纪念款银黑色的宾利气场庞大,静静在雪中蛰伏。 蒲喻为确定猜想扫了一眼车牌,此时,前后车窗一同落下,光柔和地照进车内,又扫过复古金铜色的袖扣,他未见爹先闻其声:“还瞧呢?” 门一开,蒲喻就钻了进去。 “回家。”蒲仲霆吩咐完司机,眼神依旧落在支架上超薄的触控屏,深峻的眉在光下清晰可见,戴有黑金色宽皮表的手背轻碰了下小的那个,“玩儿什么了,手冰成这样。” 蒲喻手钻进爹的胳肢窝,有一说一,他冷。 很快,车内隔板升起,温度慢慢升高。 蒲仲霆就这样夹紧了儿子不安分的手,暖了,等人自己收回去,冷不伶仃说了一句:“alpha不好就考虑换一个。” 比蒲喻本人先一步不赞同的,是他皱起来的眉毛,“你怎么对他还有这样大的意见?当初也是参考了爸爸的意见,你总要信他的眼光。” 蒲喻的信息素与两位父亲系出同源。 对比起沈致,蒲仲霆更能在极短时间内识别蒲喻和梁堇成相关进度为零的状态。 这是一种伟大的传承。 也是科学范围内极其稀少的存在。 按理来说,信息素级别不能通过遗传来继承,但生命的奥秘总会有例外。 一个两个都变着法儿问他完全标记的事情。蒲喻本身也有难言之隐,这种无形的压力落不到梁堇成身上,矛头便指向了他。 可没人有恶意。 父亲们也仅仅只是过于担心。 因外人而在父子俩中产生的矛盾极少,蒲仲霆在有些不愉快的氛围中,拿出一个手提袋,从中取出灰白色绒面厚盒,晃了晃。 蒲喻每次在他们出差或离家后都能收到合心意的礼物,老传统了,这种期待阈值并没有随着次数的频繁而降低,反而越来越高,他接下了,“爸爸的呢?” 蒲仲霆说:“提前给他了。” 蒲喻余光早早扫到右车门储物凹槽中,有一精致的浮雕石盒,没有拆穿这个比自己的alpha还不善言辞的傲娇爹,把自己的那份拆了。 蒲仲霆帮他佩戴好手表。 「正在分析小喻的活体信息素内容。」 看似低调的电子表屏上,光粒子全部慢慢集合成一个立体光球,中央闪过这一行字,因初次记录数据停留得有些久。 蒲喻从来没见过这种设备,“这是……” “你的专属信息素控制器。” 蒲仲霆替他将预警选项全部打开,单独把失控提醒关联了自己和沈致的通讯设备。 其上显示着精确到每秒的信息素浓度数据。 “它可以随时调节你外溢的信息素,以后不用再担心被陌生alpha捕捉到,配合所有公众场合的安定香氛都能达到100%隔绝。”蒲仲霆一一和他介绍基础功能,打开表盒二层,告诉他存在两盒芯片胶囊:“你的专属安定药物都植入进去了,卡槽在这里,半月一换。” 蒲喻对控制器爱不释手。 蒲仲霆看着他把玩适应这份新玩具,“项目在准备向上报备,得到扶持后调研完需求,我会让团队配合生产。” 蒲喻有些意外,“要盈利了吗?” “不会。”蒲仲霆说。 国家信息素库是保密的。 就算有活着的s级要购入产品,那也是由国家牵线来和他洽谈。 蒲喻对父亲名下的研究所一直很感兴趣。 大约是他三岁时,蒲仲霆以个人名号成立的,为了方便招进人才和收购原材料总部设置在港城,据蒲喻所知这个项目不公开不盈利,十几年来砸进去的资金早已没有确切数目,庞大到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