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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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百合] 《小姐在上gl》作者:彼岸萧声莫【完结】 文案: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今生:小姐在上 高高城墙围住的凤天城里的宝贝不是世间罕见的暖玉,也不是澄黄的金子,而是凤家小姐凤宝宝. 自幼体弱多病却被人捧在手心的凤宝宝买下因为战争而被贩卖到凤天城的不离. 自此一场主与仆之间隔着身份却毫不犹豫的爱情自此展开。 凤家看似奢华的平静生活底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而凤宝宝她又是什么身份,皆在文中展开。 前世:女皇在上 忽然做了一场梦,梦里座下衣冠如云,众人俯首高呼万岁,见自己端正金冠,身着华服,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皇位。 一辈子的争夺却是看尽了人世悲凉,夜里梦回无人可放心容她在身畔。 一世女皇一世寂寞。 她是罪臣之女,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一样忘不了那年家破人亡的辰光。 她收她在身边,容着她,也防着她,却放不开她。 她守在她身边,等她死,也怕她死,却是不明了。 死前,她说,今生我负了你,我用来世来还你。 她却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以为我稀罕? 楔子【壹】 【壹】 今年的这场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北国雾霭沉沉的天空下,鹅毛似的大雪静默的降落,一阵冷冽的寒风席卷地面,那原本垂直坠落的雪花被吹出了一个弧度。 皇城外的那片荒漠已经被这三天三夜不曾停歇过片刻的雪淹没了。 厚厚的白色把万物所有的颜色都给盖住,霸道的让天地都染上她自己的颜色。 天似乎更低了,低的要挨到地上来,而那大地更是广阔了,连绵不绝的白色一路往前延伸。 皇城外的这片荒郊在春日里是一片草原,而冬天却是平整的白色。 天,是阴的,地,是白的,呼吸的空气都是夹杂着冰碎屑沫子的。 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日子里出来,烧起了炭火,备好了瓜子,小孩子乖乖膝下听那些老掉牙的故事,老人将双手伸进袖子里,缩着脖子等着挨过这个最难熬的冬天。 叮叮挂在马车外头的那串铃铛的红穗子在风中肆意的飞舞,漫天飞雪里的一抹鲜红格外耀眼。 一片苍白中有了这样一点红色,这天地也开始活了起来。 强壮的两匹白马的马蹄践踏着洁白的白雪,并肩前进的脚步溅起白雪的碎末子, 这是两匹上好的马,肌腱分明,目光炯炯有神,在这样冰冷刺骨的冬日里前进而不畏惧飞雪。 马的眼睛乌黑,看着前头的路,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化为白雾,右边的一匹白马打了一个响鼻,它摇着头晃了下脑袋,脖子上的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叮叮叮 听见这个声音,缩在厚重的棉衣里的车夫张开了爱困的眼睛,扫了下前面的路。 雪下的越发的大了,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白雪片片迎面而来,前头的路就是一片苍白。 车夫那长满了老茧的手拉紧缰绳,叫那奋力迎风前进的马放缓了速度。 训练有素的马儿慢慢放缓了脚步,踩着稳健的步伐,仰头迎向扑面而来的夹雪的风。 这条管道已经有三天没有走过了,路被皑皑白雪淹没,唯有路边的标志说明这是一条通往皇朝中心的官道。这里,白银如滚石,而行人马车如流水。 现如今唯有这两匹高头大马带着马车走过它的身体。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音。 马车是上好的马车,能用这样好的两匹白马拉的马车绝对不会差。 即使不是金雕的玉嵌的,至少也该金碧辉煌的。 不过,这只是一辆普通的马车。 唯一的装饰那就是挂在前头的铃铛。 刻着凤字的铃铛拖着长长的红穗子在风中摇晃着,像不熄的火焰。 叮叮叮 铃铛的声音把不离从回忆里拉回来。 魂从一片无尽的黑暗中迅速脱离,她才发现自己保持着同样的一个姿势很久了。 这条路,漫长无止尽。 她将已经麻木的双腿伸展开来,盖在腿上的小锦被慢悠悠的滑了下去。 马车里温暖的像春天。 坐在里头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也无太大的颠簸,所以更觉得这是一件煎熬的事情,时间好像是停止的,人没有在前进,而是静止不动。 不离的手上放着一块锦帕,这是今年秋天才从凤家的纺织厂里出来的锦做成的帕子。 上面随意几点红色,像是稚子玩闹用手指点上去的污点。 而不离知道,那人是在说什么。 不离,后院的梅花开了,回来陪我赏梅。 五日前,天空就已经开始隐晦起来,一场雪怕是要在刮风后赶来。 凤家的信使匆匆忙忙赶到家里,只是为了递上这份手帕。 大姑娘,这是小姐让我带过来的,她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在年前赶过来,送到你手上,否则就让我这辈子都别回凤天成了。 不离接过精美的盒子,里头就这样一张看似被随手弄脏的帕子。 这人,也太任性了。不离将帕子收进衣袖中,锦帕上绣着的字摩擦过她的手腕,她觉得心口微热。 那日后就收拾了行李回凤天成了。 路上遇见了这场雪,路没赶完,这场雪,也没有尽头。 大姑娘,我看咱们还是在前头的店家里歇个三天吧,这老天爷是不让我们赶路了。马车是过不去了,大姑娘,你看怎么办?外头是车夫齐叔的声音,不离起身掀开重重的帘子,风立刻从那小小的缝隙里吹进来,马车里的春天被驱散,寒风刺骨。 不离眯起眼睛,看了下前头的路,前头那两头高头大马依旧笔直前进,而除此之外三米远的地方就看不到路了,雪幕挡住了视线。 不离放下帘子,把雪挡在外头,一片雪花停在铺在腿上的帕子上,慢慢消融,化成一滴水,渗进了帕子的纹路里。那朵红梅沾了水,变得鲜艳起来,似乎在她眼前徐徐绽放的梅花。 凤家后院有数亩梅花,年年开,年年败,今年怕是开的最好的一年吧。 她说,不离,回来陪我赏梅。 于是,她就不得不归去。 不离的唇动了几下,吐出清凉的一句话:弃了马车,我们骑马回去。 这样的冰天雪地中连做马车都坐的不舒服,更别说是骑马回去。他齐老三是男人一个,皮糙肉厚,经得起外头的风吹雨打,这些风雪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大姑娘却是个细嫩的女子,万万不能如此,齐叔忙劝说:大姑娘,你这是何必呢,晚一天到也是到,小姐又不会怪罪你。大不了齐叔跟你做担保,我去跟小姐说,小姐总不会不给我这个老头子情面吧。 不离将披风的扣子扣住,底子是貂皮的披风密不透风,而且轻巧,将不离罩在黑暗里。 她将那块帕子折叠好收好,然后穿上绣鞋,掀开了帘子。 齐叔拉住缰绳,让那两匹马停下来。 在雪地里前进的马被驾车人这样突然拉住缰绳,忙收住蹄子,长叫一声,在原地站定。 大姑娘!齐叔眼睁睁看着不离从另外一边上跳下去,他忙跳下,绕过马,走向不离。 不离将披风拉紧,无孔不入的冷风从缝隙进入她的身体里,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脚落在雪地上,立刻陷进去,开蓝色绸面绣着梅花图案的鞋面被白雪淹没。 她走向马车,那马喷着结成白雾的鼻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主人的命令。 我意已决。不离说。 齐叔能有什么法子,拉着马,将马车赶到路边,解下马车,给马套上缰绳。 不离站在风中,遥望来时的路。 雪很快就淹没了马车走过的路,痕迹不再。 为什么非要急着赶回去呢?齐叔对不离说。 不离没有回头,视线放在前方。 你也要顾着身体不是么?齐叔看不离是听不进他的苦口婆心了,他看着不离看了十年了,早就明白她的性子固执,既然说了要走,谁也不能拦着她,所以尽管叹气,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才在雪里站了不到片刻时间,肩膀上已经积了一层白白的雪,不离顾不得扫去那些积雪,牵过齐叔交过来的缰绳,转身走向白马。 齐叔忙说:大姑娘,让我帮你上去。 话音还未落,不离已经利落的翻身上马,稳当当的坐在马上,她双腿夹住马腹,拉着缰绳,掉转马的方向,她□的白马似乎感觉到她意欲前进的念头,开始动蹄子,把地下的雪踩雪沫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