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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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肆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一间密室。 长孙棠:“这密室做的不算隐蔽,声音都没有做处理,寻常人只要仔细小心就可以发现。” 杨肆推测道:“既然如此,这密室的机关定然也是在显眼之处。这密室甚至有可能只是用来门中长辈闭关用的,机关可能就在手边,快找!” 两人对着房中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扭来扭去,不知道长孙棠碰到了什么机关,只听轰隆一声,房中的火炉猛地向下一坠,震得整个房间都好似震了一震。 面前的墙缓缓升起,那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主人显然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了。 两人救人心切,连忙闯进了这密室,地上一串串血迹滴落,两人愈发心惊。 顺着血迹一路前去,又打开一道铁门。 一位老者身着锦袍,须发皆白,靠着墙神志不清,脸上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 “上官伯伯!” 长孙棠急奔过去,连点了他胸口几处大穴:“上官伯伯,是谁伤了你,觅剑山庄发生了什么!” 杨肆惊呼:“这位老伯伯就是觅剑山庄的庄主上官河前辈吗?” 上官河呼吸极为沉重,睁开浑浊的双眼:“你……你们是谁?我……” 长孙棠连忙说道:“上官伯伯,我是长孙棠啊!我二姐就是长孙桦!” 上官河忽的提起一口气,双眼放出一阵精光:“桦儿……啊,原来你是棠儿。” 长孙棠伸手欲扶,上官河却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满面痛苦。 “呃……我……我时日无多啦,棠儿……你……” 上官河从身后摸出两封信,“这一信……交给你……我就放心……还有这一封,交给你二姐。” 话音刚落,上官庄主便咽了气。 信封上血迹未干,显然是他身受重伤时的手笔。 两人将上官庄主简要打理,安置在密室中的一张床上,来不及伤痛,先打开了信封。 原来上官庄主和庄主夫人丧子之痛难平,待长孙桦诞下孩子后,便携庄内大批弟子前去晓生门寻说法,庄中便只留了上官灿和长孙桦还有一些粗使仆人。 而宫残月似乎有事外出,并不在晓生门。 于是上官庄主便要要跟三位长老讨个说法。几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双方死伤无数,三位长老死了一个,十二堂主死了两个,觅剑山庄也是重伤难愈。 后来宫残月带着其余的几位堂主赶了回来,上官庄主和夫人当时已经身受重伤,他也算个人物,没有趁人之危,双方约定好二十年之后,由后人再决生死。 上官庄主和夫人带着觅剑山庄剩余人马返程,却在庄外见到了围困山庄的大批人马,两相交战更是死伤惨重,手下的人和夫人尽数消亡。 上官庄主以为宫残月出尔反尔,一气之下,伤口裂开,觅剑山庄又只剩他一人,他无心独活,也无颜面对孩子,便从外面的地道钻回,来到这铸剑房中,将一切后事写在心中,安然赴死。 长孙棠眉头紧锁,长叹一声。 杨肆却说:“不对,不对,这山庄外面,绝对不可能是晓生门的人。” “怎么说?” “姐姐不知道,望月和宫叔叔之前告诉过我,这晓生门的权利分为四块,门主,长老,堂主,才子,每逢有任务外出,都至少要有两方在场,上官庄主在信中说,宫残月派人围剿,也就是说,在外面他并没有看到宫残月。” “而晓生门三大才子,宫文言,宫文成,宫文花,前两人已经死在青州,只剩下一个宫文花,可宫文花数月前跟我交手,被我打成重伤,没有一年半载是爬不起来的,所以,门外就定然是长老和堂主。” “此前宫文花和堂主带人来捉望月的阵仗我见过,三两个一组,队列整齐,每个堂主都有不同颜色的衣服。” “可刚刚在觅剑山庄之外,那些人纵马前行,行事狂妄,毫无规矩可言,绝不可能是晓生门人。” 长孙棠略一思索:“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找到上官灿和我二姐,若是这山庄之中只有她们两人,那倒也罢了,就怕……” 杨肆将那信纸翻来覆去,在后面找到一张地图。 这地图将觅剑山庄的一花一树,一砖一瓦,全部详细地记录在案,各处方位一看便知。甚至还包括了两人进来的那个地道。 这山庄当中也不止那一处地道,长孙棠一看地图便知道,这些地道定然都是她二姐的手笔。 两人在地图上细细观察后发现,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入所有地道,那地方就在觅剑山庄的中央的正厅 杨肆和长孙棠御起轻功,朝正厅奔去,两人一落入房顶,就听见下面几个女声争执不休。 两人扒开房顶一看,大吃一惊。 长孙桦手执长剑,傲立当中。 她身后的女子身披一件金丝斗篷,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杨肆大惊,这可不就是许开缘和阿菁。 许开缘跟阿菁怒目而视,两人对面又是两个女人。 一个身着短打,目露凶光,另一个一身白衣,背着药匣,正是长孙棠故交,活阎王鹤顶红。 长孙棠当即心头火起,那短打女子可不就是害的两人当初苦苦分离的河北四霸之一,刘高。 两人又惊又疑,这几个人是怎么凑到觅剑山庄的? 长孙棠撸起袖子,正欲下去将刘高一剑刺死,以报两人分离之仇,杨肆却将她拦住:“欸,你别急啊,你仔细看看下面。” “许姐姐跟你二姐在一边,阿菁怀中那个孩子,我看年龄大小,就是你二姐的孩子,你二姐长剑在手,不看孩子,却死死盯着那刘高,可见她对阿菁放心极了。” “照理说鹤顶红跟咱们是朋友,河北三霸伤了咱们,她却跟刘高并肩而立,跟你二姐之间像隔了一条银河,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其中定有误会。” “况且若庄外那群绿林草莽真的是河北三霸的人马,那刘高可就不是那么轻易能杀的了。” 杨肆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长孙棠只能先按捺住脾气,静观其变。 只听那刘高说:“长孙姑娘,上官夫人,如今已经是第十天了,无论这上官庄主有没有回来,按照约定,你都要把寻踪剑交出来。” 长孙棠不禁皱眉,这寻踪剑乃是觅剑山庄的镇庄之宝,西北群雄谁见了不给三分薄面,哪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给她。 长孙桦面色平稳,语调不急不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寻踪剑给你?” 刘高瞪起双眼:“你……” 许开缘噗嗤一笑:“不错不错,我许开缘可以作证,那天长孙姐姐说:‘这觅剑山庄上下,只有上官庄主知道寻踪剑的位置,上官庄主十日之后才能回来。’她确实没有要把寻踪剑给你。” “阿菁。” 阿菁将腰上佩剑掷在地上。 许开缘:“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单就一个记性好,‘若是我十日之内拿不下寻踪剑,便任由我跟活阎王处置。’刘姑娘,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许开缘冷笑一声:“十日之期已到,你就地自刎,我还能给你那两个哥哥留个全尸。” 许开缘自从那日曲江一别,从长孙棠那里知道了杨肆的死讯,心中怒火难平,誓要杀了河北三霸为杨肆报仇,便连夜发信回了自在门。 自在门门生无数,不出三日就将河北三霸的消息给她递去,许开缘带着阿菁,快马加鞭,一路南下,正好撞见河北三霸跟鹤顶红结伴而行,在觅剑山庄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意欲夺宝。 许开缘心中正窝着对长孙棠的火气,便连带着长孙桦也看不顺眼,便在一旁袖手旁观。 长孙桦靠着一张嘴将刘高耍的团团转,净吃了软钉子,许开缘就喜欢聪明人,心中对长孙桦的不满也就消散了,矛头就转向了刘高。 那刘高粗人一个,哪里抵得住两人的计谋,她的两个哥哥便偷偷跑了出去,煽动了一群绿林草莽,如同当年包围青州长孙府一样,将觅剑山庄也给包围了。 长孙桦随随便便又糊弄了刘高十天,许开缘也不忍心长孙桦一个妙人命丧这里,便有心相激,套得刘高说出狂言,只要十天一到,她就要逼死刘高。 鹤顶红大叫起来:“什么?你先不能杀他们!我……我还有事没问清呢。” 许开缘笑道:“这是自然,活阎王问话,谁敢不答?刘姑娘,请吧。” 鹤顶红对着刘高,毫无感情:“你既然输给人家,要将一条性命赔出去,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要先告诉我长孙棠的下落。” 房中楼顶的人听了都是一惊。 长孙棠原本还疑惑,这鹤顶红疯了不成,怎么跟刘高混在一起,现在更是一头雾水。 许开缘也是皱起眉头;“你找长孙棠?” 鹤顶红冷哼一声:“我不仅找长孙棠,我还找杨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