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有什么比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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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有什么比朋 楼上。 椎木溪站在窗边看着万城霓虹灯染成彩色的天空,转过头看向身后沙发上的万繁。 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女医生正半蹲在他身边给他输血,挽起袖子的同时也露出了万繁的手臂。 十几个小小的取走身体组织留下的方块疤痕,像是某种数列一般在他小臂上排布着。 万繁半闭着眼睛,手指轻敲着扶手。 椎木溪轻笑道:“我以为你对人类丝毫不感兴趣,没想到还对我的朋友做出那样的事。” 万繁并不回答。 椎木溪:“这个月,sheegi公司的智能业务一直在走下坡路,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泥盆纪公司超越了。都已经把你送到这个位置,想点办法。” 万繁扯着嘴角揉着太阳穴:“他们投入了多少算力,你又给了我多少资源。我已经说过了,除非按照我的要求再建立两座由我设计的数据中心,否则一切免谈。你如果不相信我的技术,就把我撤下来。” 椎木溪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论是他在黑客领域开天辟地的才能,还是健康活到现在的克隆人的身份,对于椎木公司都是不可或缺的重大资产。 而且他无父无母,心无畏惧,这种人本来是很难被他们这样的资本公司拿捏的,但唯一一点就是——他还想活下去。 椎木医药公司就有这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 女医生将旁边的滤透机器打开,淡淡的绿色液体开始转动,这也是万繁没有迅速身体垮塌死去的唯一秘诀。 不过从几年前,椎木溪就察觉到万繁的执念未必是想活,而是某个人。 前几年,万繁从被囚禁的试验品,慢慢成为了椎木家族的产业关键,最后成功反制椎木家族,跟他们家族建立了共生关系,也恢复了自由身。 他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立刻偷偷去往了某个地方,回来的时候没有带回任何数据或者资料,只带回来了一个不知道被人咬过、打过多少回的小熊玩偶。 看他今天如此特殊的反应,椎木溪有理由怀疑眼前的万时就是这个玩偶的主人。 可是椎木溪在之前就查过无数次,这个万时简直就像是万城的鬼魂一样没有根。 椎木溪:“你休息吧,建数据中心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但你下周去见一下动物基因中心的负责人,看一下到底有什么能够尽快克隆上市。” 这是万繁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她笑了笑:“毕竟你的妹妹都找过来了,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她考虑一下。” 万繁猛地抬眼看向她。 椎木溪笑了笑:“你或许不记得了,你刚来到椎木家族的那几个月一直在昏迷中,在深度昏迷中唯一吐出过的两个字就是‘妹妹’。” …… 万时都在浴缸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的光脑忽然震动起来。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发了太久的呆,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伴随着震动,万时感觉自己房间里灯光与电器提示灯微微闪烁,隐约有什么声音在滴滴作响然后消失。 然后出现了一个方块的笑脸,然后对她眨了眨眼睛。 [都关掉了。安心吧。] 万时:“……” 不会是他发现她已经泡在浴缸里都没什么可看的才关掉的吧。 [现在的身份弃用吧。你既然有能力找来,就一定能离开,别迟疑了。] 万时翻了个白眼,刚要把光脑摘下来砸了,忽然光脑上收到了一笔金额惊人的无名汇款,她还以为自己什么时候干的活终于到账了。 就看到紧接着发来的消息。 [别一生气就摔东西,管管自己的臭脾气。就用这个光脑,我帮你隔断了一切有可能的监听,也给你加了对其他监听监视设备的提醒功能。] 万时手在空中僵住。 好恨啊……他是不是有点太了解她了! [只要你走,我给你安排车,她绝对查不到你。我甚至可以连你去过地方的影像资料都抹掉。] [离开吧万时。] 烦死了。 她现在还在浴缸里,离开个屁! 而且他就是巴不得她赶紧走,生怕他的议员事业,他的金龟婿身份都被他影响吧! 轻飘飘的暗示“我也有苦衷”有什么卵用,她有多少夜晚在庄园里孤单一人咬着牙恨他,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轻飘飘不算了! 而且万时也已经分不清了。 他和她对外都用兄妹相称,从来没有过寻常男女之间确认关系的证词。 他们那些亲密是出自一时的报团取暖,还是真的把对方当亲人、当朋友也当爱人? 眨眼间五年都过去了,他是早已清醒要追求正常的婚恋,对过去的事情他究竟怎么想的? 万时忽然从浴缸中站起身。 怎么想的都不重要,她带着满腔的怒火而来,如果椎木溪非要不怀好意的将她留在这里,那就让椎木溪看看她这个祸害精的破坏力。 万时擦了擦头发,套上睡裙,只是照了一眼镜子,就在光脑上回复了一句:[那你就让所有的监控别拍到我。我要离开房间了。] 她打开窗户,半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她手指却攀着宅邸外部石雕的轮廓,赤裸的脚趾踮起,轻巧的攀爬上去。 深夜的细雨雨丝飘落,花园里几乎只有几盏小小的昏黄绿灯。 万时小时候就随随便便能爬上楼,而对于被司各脱又魔鬼训练好几年的她来说,这一切就更简单了。 只是她不知道万繁的房间是在哪一个。 深夜绝大多数的灯光都灭了,万时路过一间类似于医务室的房间。 屋里还亮着灯,窗户打开一道缝隙,隐约能看到各种净化血液、检验检测的机器,只是忽然她听到一声压抑又愉悦的呐喊,以及器械坠落在地的声音。 她好奇的偷偷往里看去,只瞧见一位亚麻色头发的女医生躺在病床上,白衣解开,裙子掀起,面色潮红。 而……椎木溪低着头,半跪在对方的裙摆之下,一下下亲吻着对方的…… 万时:“?!!” 她猛地缩回头,震撼的靠在墙上。 虽然大概猜到各玩各的,但她没想到椎木溪是…… 医务室里渐渐传来女医生的哭声,似乎也在控诉这场订婚,控诉椎木溪情人众多。 椎木溪含混安慰的情话,就在万时即将要再往楼上爬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女医生啜泣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真正的看上的人!” 椎木溪笑了笑:“这我不否认。但至少在我的订婚宴当天,我在这里陪你啊。” 哈?看上谁了? 万时拧起眉头。 她只好奇——万繁知道这件事吗? 不过至少这也证明,椎木溪是不可能跟万繁住在一起的,万时想对他下手也更方便。 万时稳了稳心神继续往上爬去,终于再往上一层找到了深色家具的偌大套房。 窗帘半遮,家具都是冷肃的黑灰色,隐约能看到一盏台灯在桌前,穿着黑色薄衬衫的男人坐在数个屏幕面前发着呆。 但他很快甩甩脑袋,发了一行字。 万时光脑随之一震。 [准备好的车已经停在了花园西口门外,沿途的摄像头已经做完了智能替换,要去哪里直接跟智驾系统说就行,后续会给你抹掉记录。] [车上有雨衣,下车的时候穿上。别淋太多雨水。] 他输入完这行字后,肩膀似乎也慢慢垮下来,转身合衣重重倒在床上。 万时隔着窗子,这才发现他脸上额头上各贴了两处纱布。 尤其是脸颊上的那块,万时只觉得是扇了他一巴掌——就算是狠点,但他一个男的至于都给包上了吗? 只不过她忽然想起来,从小到大哥哥似乎也很少受过伤,哪怕是在体术课上司各脱跟他对练也都是点到为止,整个家族里只有万时会对他拳打脚踢,甚至狠狠咬他撞他。 一阵湿冷的风骤然吹进房间里,万繁微微睁开眼来,朝窗户的方向看过去。 就瞧见湿漉漉的身影,穿着单薄的睡裙坐在窗台上,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手臂上一道道水痕蜿蜒。 她因夜风吹拂略而苍白的面颊露出清浅的笑意,眼瞳却像是捕食者一样紧盯着他。 万繁愣愣的望着她,只觉得自己是又做了梦,喃喃道:“……你不是要走吗?” 万时从窗台跳下来,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潮湿的脚印:“我只是要离开房间。” 她在房间中走了一圈,似乎想要观察着什么,万繁猛地清醒过来,撑起身子道:“你从来就不肯听话一回是吗?不用想通过这间房间分析我,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也就几个月。” 万时回过头来看他。 万繁拿起床上的毛毯,就要站起身将毛毯盖在她的肩膀上。 而她却忽然助跑几步猛冲过来,像是一枚炮弹将他撞回床上,万繁下一秒就感觉眼前一花,她冰凉潮湿的手臂锁压在他脖颈处。 万繁有点喘不上气。 她膝盖跨在两侧,压在他身上,轻笑道:“你知道吗?你的未婚妻正在跟你的医生搞在一起呢。” 万繁推了推她的胳膊,万时看他脸色都变化了,才撇撇嘴角松开一些,万繁深吸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你以前体术虽然不错,但也没到这种水平,你是做了拳击手还是杀手吗?” 万时单手撑在他脸侧的床上,另一只手碰了碰他脸上的纱布绷带。 万繁冷笑:“椎木溪对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发情,恨不得楼下五十六岁的厨娘,她都会称赞对方丰润得让她想重温母爱,然后钻进对方的围裙下头去。我说了让你走!她很危险,是椎木家族的下一代接班人之一,也是个需要用暴力、性和权力来让自己感觉活着的女人。” 万时却仿佛没听见,伸出手指揭开了他脸侧的纱布,万繁轻嘶一声,微微偏过脸想躲开她的目光,还想劝她现在就离开。 万时却扳住他的下巴,将那半张脸转过来。 万繁不得不垂下眼睛让她看。 没有像万时想象的那样肿起来,只是留下了很明显的紫淤,特别是在眼角和嘴角。 额头上的伤疤也基本止血愈合,但是他的血痂看起来有些奇怪。 万时想伸手碰一碰,万繁拨开她的手,像是怕她又要动粗。 万时立刻龇牙:“我又没说要打你,碰一碰也不行吗?” 万繁面上有些冷淡和烦躁,万时还出现在这里不肯走这件事就让他焦虑万分:“那也别碰……你的牙怎么回事,现在的样子就跟偷戴了假牙的驴一样,根本跟你不相配。” 万时翻了个白眼。 他一旦焦虑就开始满嘴喷毒,等回头又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愈发焦虑,也不是头一回了。 她抬起手,万繁以为她要动手,下意识一偏头,才发现万时是将手伸向唇边,摘下了遮掩她尖尖牙齿的牙套。 她将牙套扔在一边,咧嘴笑起来,耀武扬威的让他看着自己的尖尖牙齿。 像是逮住猎物之后的捕食者在威胁他一样。 而万繁第一想法却不是逃离,而是握住她的腰。 睡裙半湿贴在她本就微凉的皮肤下,纤细之中带着薄薄的肌肉,外头雨丝敲打着窗户,万繁仰躺在床上仰望着她,就像是看一轮邪恶又光辉的月亮。 万时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牙尖,垂下眼来,忽然笑道:“我是来睡你的。有什么比订婚宴后搞了朋友的未婚夫更刺激的。” 万繁喉咙一紧,寒毛倒竖却又双腿发烫,挣扎道:“别再胡闹了!这件事都是泥潭——” 万时却拽着他的头发,低下脸来:“你在瞧不起我。是我们俩合力逃出的庄园,没有我你早在万城被杀了,而且最后是我杀了维德!” 只是余下的话忽然变成了指责:“你呢?我哭的时候你在哪里?说什么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只有我一个人信了!我一直在想,司各脱来抓我们的时候——我最后一刻如果不是挣扎出来去救你,说不定就能逃走了!” 最后这句话是不可能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要说,她就是想为自己的压抑找个出口—— 万繁却痛苦得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一句句就像是滚烫的雨水砸在他脸上。 她手指粗暴地扣住他的牙齿:“你说话啊!你说话——” 万繁的手臂却忽然紧紧搂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掌顺着裙摆重重抚摸着她弯起的湿乎乎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衣扣,仰头张口,声音嘶哑:“别说了,不是要睡我吗?” 万时忽然低下头,凶狠的咬住他的嘴唇,像是鳄鱼叼住了猎物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