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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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会这么巧遇到阎越,程惜也是猝不及防。 在看到衣袍金贵气质滥情的合欢宗宗主时,程惜就记起来了怎么回事。 一年前,合欢宗宗主于原主归家探亲途中将她拦下,不知轻重地出言调戏了几句。 换做别人可能就当场打一顿算了。 但不幸合欢宗宗主夜路走多了遇到鬼,这回撞上的是书里的恶人二人组。 在柳墨将合欢宗宗主暴揍一顿擒获以后,还不算完。 程惜又将人带回了程家私设的地牢关起来,日夜鞭打,折磨泄愤。 至此,程大小姐更是美名远扬,连阅美无数的合欢宗宗主都为之折腰,但没一个敢步合欢宗宗主后尘。 等到程惜和她的四师兄潇洒离去回了剑宗以后,合欢宗宗主才得以从程家地牢逃脱升天。 只是此后连见到自己宗门内的漂亮女弟子都有阴影了,更别说修炼双修功法了。 过了这么一年,好不容易能行了。 谁知道又点儿背在昆仑秘境和程大小姐冤家路窄了。 合欢宗宗主又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不趁机偷袭报复才奇怪。 在外面合欢宗宗主当然不敢动手,但在秘境内大家都是筑基期,谁又会怕了谁。 但现在替原主背了锅的程惜就很冤枉。 原主也是和系统做了交易离去的人,但交易内容那就不是她能探知的权限范围了。 见程惜神色郁郁,阎越问:“程师妹,发生了什么?” 程惜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 就在阎越以为程惜可能只是御剑途中不慎掉落时,就听见程惜用那种一点都不在意似的语气云淡风轻道: “也就是遇到个把仇家。” “什么?”阎越顿时着急打量她,连头发丝都没放过,“是什么人,伤了你吗?” 在阎越担忧视线里,程惜微抬下巴,显摆自己特别好似的转了个圈,矜傲的样子像只漂亮的小猫: “哼,不过手下败将,能伤到我?” 阎越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一边觉得未婚妻可爱,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程惜落下来时头发都乱了的惊慌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打赢了的那个啊。 程惜说完也不管他信不信,脸色不是很高兴看他:“你怎么在这儿?” 见程惜还在“记仇”,阎越心塞了下,这才记起来自己还在带队。 这时,可能是久等阎越没回来,有人找了过来。 林中古树高耸入云,盘根错节,长长的枝叶层层垂落如鬼宅门帘。 杜香雪掀开层层枝繁叶茂的大树枝叶走出来,开口道:“阎越师兄,可以出发……”了吗。 话没说完,杜香雪的表情就顿住,看着站在阎越面前红衣乌发明媚动人的程惜,随后那双大眼睛逐渐瞪得更大。 程大小姐怎么在这儿? 这可是……活生生的修仙世家大族程家的那位大小姐,衡芜仙君门下那位最受宠的小师妹。 杜香雪当然见过程大小姐,但都是远远见过。 也就没人知道她心里很是仰慕年纪轻轻就金丹初期的程大小姐,此刻骤然近距离见到不由看呆住了。 * 阎越没理盯着程惜看呆了的杜香雪,对程惜解释道:“在这儿摘灵草。” 说着,阎越神色一顿,目光微动。 程惜既然和队友失散了,会在这里等他们吗,还是可以邀请得到程惜跟他一起走的机会? 阎越心下还在顾虑时,程惜已经朝前走去。 路过不知道在发什么愣的杜香雪时,程惜还很会怜香惜玉地顺手帮忙给她摘下了头发上的落叶,道:“还不走?” 杜香雪脸红了,不敢看她,只看向神色冷漠很能让人降温的阎越,嗫嚅道: “小师妹要跟我们一起去摘、摘灵草吗?” 见杜香雪只搭理阎越,程惜冷哼道:“不行?” 杜香雪忙道:“荣幸之至!” 阎越则是盯着程惜给杜香雪摘落叶的手看了一眼,再看杜香雪的目光有些凉飕飕的。 的确荣幸,在见到程惜跟阎越师兄一起被杜香雪带回来时,其他外门弟子们也已经荣幸得说不出话来。 之前在面容冷漠的阎越面前都能一个个兴奋地师兄长、师兄短的外门弟子们,现在却忽然像是变成了腼腆羞涩的小孩子。 一个个说话都有些夹起来了,斯斯文文,安安静静。 既想在掌门的小弟子面前好好表现,又怕表现不好,显得忸怩又造作的样子。 程大小姐显然很适应别人这些过度关注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在一众震惊兴奋的悄悄打量视线里掏出了地图,带路往前走。 这些外门弟子也不问去哪儿,像是小鸡仔似的乖乖跟在后头,被卖了都还能欢喜给主人家数钱的样子。 阎越走在旁边,看见了程惜手上的地图,并不知道是柳墨给她的,只关心一个问题:“程师妹有想要的东西?” 大有她想要什么他就去给她抢来的意思。 程惜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错了,是有他想要的。 雪山之巅的昆仑地宫里有着一柄上古神剑,名为碧落。 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只只此一柄的诛魔无数的神剑。 上一位拥有这柄剑的剑修本是注定飞升的实力,却偏偏在已臻化境的渡劫期选择了放弃飞升。 为了拯救苍生而身死道消。 至今还在天机阁的当年那届天骄战力排名榜里位列榜一。 而这柄注定不凡的神剑迎来的下一位主人就是阎越。 在原著小说里陪伴龙傲天步步登上剑尊之位飞升的本命剑碧落,龙傲天意气风发时,伤心失落时,大彻大悟时,陪伴他的都是这柄剑。 程惜想要的当然不是抢阎越的本命剑,而是“赐”他神剑。 这样他每次见到随身的本命剑,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会想到她一次。 让这柄神剑成为他们之间的情感烙印。 * 程惜和阎越走在前面,后面的弟子后知后觉不太对,怎么越走林中迷雾越重,但又不敢问,继续闷头走。 然后弟子们就一脸懵逼地彻底被迷雾淹没了。 前面领路的程大小姐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阎越师兄?” “小师妹?” “你们在哪儿?” 和其他外门弟子不同,杜香雪真的是第一次来昆仑秘境,还是求了她爹很久才要到这个名额的。 杜香雪倒不是后悔,就是害怕。 所以,此刻杜香雪独自站在浓重迷雾里,害怕地呜呜呜哭出声。 小姑娘哭起来总是惹人怜惜的。 但实际上阎越就站在不远处,正一声不吭盯着迷雾,神色淡淡,跟没听见那一阵呜呜呜似的。 杜香雪正哭得专心的时候,脚踝忽然被冰凉潮润的藤蔓缠住了。 顿时仿佛一只鬼手抓住她似的尖叫起来。 但没叫完,有一道明亮如月的剑光刺破了迷雾,藤蔓倏断开。 杜香雪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抬起沾了灰尘和泪水的脸,就看见了破开的迷雾里出现的那一道淡红衣裙的身影。 “呜呜呜小师妹……” “闭嘴!”程惜手里提着剑,点了点附近的青色地面上面的各种珍稀灵草,道,“这里够你们采到秘境关闭了。” 杜香雪这才发现程惜身后还跟着一溜神色尴尬的身形狼狈的外门弟子们。 可能是程惜一个个将吓得乱跑的他们提溜过来的。 “……”杜香雪尴尬从地上爬起来,拍怕裙子,忙点头:“那你……” 话没说完,程惜已经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迷雾重聚,淹没了她的身影。 但就在身影快要彻底被淹没看不见时,阎越身形极快地跟了上去,怕被迷雾冲散似的抓住了程惜的手。 程惜看了眼跟上来的阎越,脸色冷下:“你……” 没等程惜生气,阎越已经垂下了眼睫,道:“程师妹,不能也保护我吗?” 阎越那张好看的脸露出这副惹人垂怜的卑微祈求神态,就是脾气再差的人都很难说出重话。 阎越一边说着,还紧握着她的手不放,真的怕被她抛在这里似的。 “……”程惜移开视线,“松手。” “程师妹……”阎越有些受伤地松开手,垂下清冷的眼睫。 程惜看他一眼,不耐烦似的道:“只准牵衣袖。” 话音落下,刚才还神色受伤的阎越立刻拉住了程惜的袖摆。 程惜:“……” * 两人越前走,越发现迷雾里是危机重重。 藤蔓跟吃人的蛇似的将迷雾里的弟子缠绕抛起,血腥味逐渐溢出。 来迷雾林的弟子都是冲着地宫去的,人数还不少。 虽然看不见人,时不时能听见鬼哭狼嚎的惨叫。 但比起别人,程惜这边就称得上岁月静好了,如同在仙气弥漫的林中漫步似的。 阎越转头看程惜,哪怕是仙女也不如她半分好看,连凶残的藤蔓都好像不舍得伤她分毫似的安安分分,一路无波无澜。 阎越心底动容,道:“程师妹,还好有你,否则我就跟他们一样生死难料了。” 想到书里女配是怎么在秘境里被藤蔓追得东躲西藏的狼狈样子,程惜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秘境的气运之子阎越,理不直气也壮地道: “你记住就好。” 程惜本意是增加好感度,让阎越感激她。 但她怀疑阎越是不是生了一副和那张清冷薄情的脸相反的太容易感动的性情,让程惜对上他此时陡然灼热的视线时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阎越目光定定看着她,神情里还逐渐地有了那么点含而不露的期待和羞涩地“嗯”了一声。 程惜是在暗示他报恩吗? 程惜知道凡间是怎么报恩的吗? 阎越从小就知道自己本来就是要入赘给程大小姐做夫君的,所以程惜跟他说这种话就跟直接要他以身相许有什么区别? 阎越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