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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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黑入 到了夜晚。 顾意浓仍然有些入睡困难。 最近她养成了个小习惯,每次失眠,就会睁开眼睛,去偷看原弈迟的睡颜。 刚要扭过身体,故技重施。 耳朵就被一只大手罩住,并用掌根搓了搓。 独属于成年男性的微热体温,伴随着落在发顶的低沉声音,惹得她打了个激灵, “睡不着么?” 隔着昏昧的夜色。 她抬起眼,正撞上男人望过来的深倦目光。 和她同床共枕时,他整个人完全柔和下来,没有过分沉穆的上位者气质,也没有危险的侵略感,散发出慵懒随适的人夫味道。 大抵是被抓包后有些心虚。 顾意浓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漏了好几拍。 “肚子还痛吗?宝宝。” 男人的嗓音略透着哑意,有些颗粒感,在静籁无声的夜晚里听上去极有磁性,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低沉沉地絮语。 顾意浓被他好听的声音震到鼓膜有些痒。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眼睛也难耐地眯起一只。 她摇了摇头,小声道:“不那么痛了。” 时间已过凌晨两点。 但顾意浓还是没有什么困意。 反正原弈迟已经被彻底弄醒。 她抿起唇角,干脆用手指胡乱地去揪他的家居服。 这种心思类似于家猫想对主人踩乃,或是围着他的腿打转。 她和原弈迟越亲密。 就越想对他撒娇,也越不厌其烦地想做出捣乱的举动。 除了喜欢扯他的衣服。 她还喜欢咬原弈迟。 不仅咬过他的下巴、手掌的虎口、凸起的喉结,还故意在上边留过牙印。 除了耳朵。 原弈迟都随便让她咬。 将卷发拉直后。 顾意浓的头发几乎垂至腰际,男人抱着她睡时,也很容易压到。 现在这个姿势,就压到了大部分的发丝,但他的手臂仍然环着她腰身,毫无要松开的意图。 顾意浓顽劣的心思顿起。 干脆抬起脑袋,又去扯拽他的头发。 因为被扰醒,男人再次阖眼后,眉宇微微蹙起,脸也显得冷淡寡情。 觉出顾意浓在他怀里乱扭,下意识地用胳膊将她朝怀中收束得更紧,却没有出言制止。 而是将额头凑近她,纵着她随意。 得到默许后。 顾意浓变本加厉,又要去揪他的耳朵。 手刚凑到他的颧骨旁。 就被一只大手漫不经心地捉住,抓了回来。 顾意浓的眼神微变。 还未来得及挣脱,男人已经重新从身后抱住她。 他浅淡的鼻息喷在肩膀,对着她的耳朵,既低又沉地嗯了声,听上去有些难耐,又透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她被那道低嗯的声息彻底扰坏。 大脑就像蹿进一道黏连的电流,痒到瞬间空白,思绪也近乎停摆。 顾意浓的瞳孔却失去了焦距。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语气存着刻意为之的温柔,压得很低,但也有威慑和警告:“宝宝,你生理期过几天就走了,不要太招惹我,好吗?” 顾意浓还没从那类似于耳孕般的余韵里缓过来。 又听见他用醇重的意文低嗤:“piccola.” 顾意浓打了个激灵。 也终于回过神。 原弈迟这个老东西! 还以为她听不懂他在用意大利语骂她小东西呢。 她早就问过ezio那个词的含义。 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 她在心底又骂了男人好几遍。 既然会讲意大利文。 却不知道同她说些好听的。 有bellissima和signorina那样撩人的情话,他偏要唤她piccola! 顾意浓的心情莫名有些失落。 原弈迟的嗓音很好听。 类似于大提琴的音质醇厚又动听,成熟且莫名有欲感。 他精通很多种语言。 她还想听他用粤语和法语同她讲情话。 狗男人除了用英语唤过babygirl,只用过意大利语唤她小东西。 还不肯让她摸耳朵。 虽然有些忿忿不平。 但顾意浓很快就有了睡意。 有男人帮忙焐肚子,小腹也不再那么痛,只剩下淡淡的酸胀。 他的手掌足够宽大,几乎能完全罩住她不适的地方,另只手则覆在她右手的手背,叠在无名指处那枚新的副戒。 新戒指的尺寸很合适。 但自从原弈迟强调不许摘掉后,她手指边缘的肌肤总会有轻微的勒印感。 男人握住她右手的动作不轻亦不重。 但姿态显然充斥着束缚的意味。 他的指节和自己身体的比例协调,修长又分明,但和她比要粗粝太多。 仿佛湿冷又沉重的蟒身一般,不动声色地施展着掌控欲,也将她整只小手都缠绕住。 顾意浓想要甩开他。 但因为清楚自己无法挣脱,最终并没有采取行动。 心脏也产生了在被沉重又湿冷的巨蟒无声无息地盘绕住的诡异错觉。 那种过分的挤胀感,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好在原弈迟带给她的甜蜜滋味更多,暂时可以忽视掉那阵不适。 —— 顾意浓睡得很酣甜。 原弈迟拥着她,却罕见地开始做梦。 梦中的场景,是在顾家的中式庄园,他从湖心亭走向曲桥,又来到长长的游廊之下。 天光黯淡,全无人迹。 许是因为梅雨的缘故,眼前的一切都置于朦胧的雾气中,无论亭台水榭,还是假山叠翠,都不甚真切。 雨水沿着乌黑的廊檐,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他踩在青石板地的声响,也悉数湮没在雨声里。 通往鹭园的抄手游廊虽然长。 但不过几百米,这次走来,却漫无尽头,甚至变得错综复杂。 就像被困在了永远都走不出去的箱庭世界。 原弈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有些阴湿,森然又压抑,会让人心生悚然的微小梦魇。 但他没有着急醒来,心底也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想找到一个人时的焦急。 因为梅雨的景象,和他二十七岁那年初来顾家时很像。 他直觉或许能在梦里见到十九岁的顾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