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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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应答。 贺川行掏出枪,林山止侧着身子,缓缓把门打开。 “啊!”男人看到枪,惊惶地抱住头,“客人别……别杀我……” “我问你两声‘是谁’,你为什么不回答?”林山止生气问道。 “啊?没有啊,没有听到你说话。”男人道。 “没有?” 贺川行蹲下去,枪口抵在男人的脑袋上,拨动扳机的声音吓得男人抖若筛糠。 “真没有!真没有!客人,我可以发誓,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我只是来给你们送饭的。” “为什么安排你来送饭?” “村长……村长说他家的沙子吃光了,我家剩的最多,就由我来送了。” “饭你拿回去吧,以后也不用送,我们要休息了,谢谢。”林山止把门关上了。 贺川行道:“这个时间来送饭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林山止摘下头绳,“先睡吧,明天早点起。” “嗯。” 夜深人静。 敲门声再度响起。 “又是谁?”林山止睡眼惺忪地爬起。 “我去开门吧。”贺川行下了炕,提前把别针锁的电网模式开启,“是谁?” 外面依旧没人回答。 他拉开门,门口是另一个男人。 “客人,我来给你们送水喝。” “不用。”贺川行二话不说把门甩上。 林山止笑得花枝乱颤:“贺川行,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神经病。”贺川行双脚如针刺般疼了一瞬,紧皱眉头,“要是再有人来就换你下来了。” “嗯。”林山止懒懒答道。 不到二十分钟,敲门声又起。 林山止动作太慢了,贺川行听不下去,又下去了一趟,这次直接开门接关门,好像npc刷任务一样。 林山止听声音消失了,刚睁开的眼睛立马闭上。 “林山止,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下来了。”贺川行的脚心又传来钻心痛感。 “嗯……” 一小时内,敲门声响了四次,第四次时,林山止终于爬起来了。 他拿着nr枪,面如冰霜:“这tm是最后一次,谁再敢来打扰我们睡觉,我就一枪崩了他。” 村民逃走了。 “脑子有病。”林山止站起时,脚底如刀割,疼得他差点没站稳,“啊……好痛……” 贺川行看向他:“你也有感觉?” 林山止眉头一压:“你一开始就有?” 贺川行点头。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林山止忍着痛走回去,心急如焚地抓他的脚,“现在还疼吗?” “松开!”贺川行踹开林山止,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贺川行,我是心疼你。” “不用你心疼。” 这回林山止是真心疼了。 “贺川行你犟死了!” 林山止背对着贺川行躺下,睡到炕的最边上。 贺川行多少有点愧疚,于是说道:“你别掉下去摔死了。” “嘿~就知道你心疼我~”林山止屁颠屁颠地抱着枕头回来了,就躺在贺川行旁边,然后被贺川行丝滑推远。 两人都躺下了。 子夜,万籁俱寂。 门口,又现黑影。 -------------------- 第6章 莲花庙 林山止到底是没有真的崩了村民,可看着他们那副“莲神之子绝不会杀生”的笃定模样,林山止打心底里厌恨。 后半夜,敲门的频率稳定在半小时一次,还好林山止从包里翻出两对耳塞,两人凑合着勉强睡着。 林山止洗脸时,贺川行质问邱仁义:“昨晚上,你为什么安排那么多人过来?” 邱仁义点头哈腰地赔笑:“打扰到两位客人休息,实在是我这个做村长的不是,我今天就和他们讲清楚,再不许他们来敲门了。” “错的自然是你。”贺川行丝毫不给邱仁义好脸色,“我问的是他们为何而来。” 邱仁义态度更加恭敬:“大家伙是高兴的,有两位客人在,来客村的诅咒就要破开了,所以大家伙高兴,想要多见见你们。” 又是假话。 贺川行转过头道:“林山止,你还没洗好吗?” 林山止打了个喷嚏,一手勾着盆,一手拿着净化沙漏,晃晃荡荡走了过去。 “贺川行,我好像感冒了,昨晚上一定是蹬被子了。” 贺川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顿,语气更冷:“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似的?” “不能。”林山止把东西都拍到贺川行胸上,还趁机摸了一把,“难受得眼睛睁不开,贺川行,我要回去再睡会儿。” “你干脆改名叫林山猪好了。” “那你也要改,你要叫贺川猩,大猩猩的那个猩。” 两人骂骂咧咧地回了屋,徒留邱仁义和谢桂兰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林山止旋身靠在桌子上,轻声道:“一个眼神就知道我在装病,贺川行,我们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 “又来了。”贺川行眉头一拧,“我们现在下去?” “得做点准备。” 林山止从兜里拿出一个数据板,又从包里拎出一个工具箱,三下五除二就给改装成了一个指令性留声机。 “ok,我的指令设置是听到话语结束后,迟疑一秒播放语音,贺川行,你录句话吧。” “你自己录。”贺川行以手挡脸。 “我睡着了,说不了话了。”林山止闭上眼睛。 贺川行只得妥协,真情实感地录了一句“睡觉勿扰”。 下去前,林山止轻佻地摘下面罩:“贺川行,你求求我,我把面罩借你戴,怎么样?” “滚。” “哎呀好了好了,那我求求你,你戴上吧。”林山止的态度立马如泡了豆浆的油条般软下来。 “你照顾好自己吧。”贺川行把桌子和凳子挪开。 “贺川行,地下的氧气可不如地上这么充裕,你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贺川行挑眉:“瘦得跟红绿灯一样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贺川行你没良心!”林山止毫不犹豫把面罩戴上了,“哼,晕了也好,晕了我就给你做人工呼吸,贺川行,我要你推都推不开我,亲出反应了再求我帮你!” “你小点声!”贺川行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只差一步就要把林山止踹下去了。 这一步,是他内心的恐惧——林山止说的没错,地下氧气匮乏,他是真有可能晕过去的,到时候……他也真是会推不开,林山止这人虽瘦,可力气比他还大。 他就是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怪物! “怎么?难受啦?”林山止的声音就是一针肾上腺素,药性凶猛,效果立竿见影。 “你下不下?”贺川行感觉有点晕。 “下啊,肯定是我先下。”林山止食指轻摇,指环刀漂亮地转了一圈,“贺川行,你跟在我后面,有危险就立马跑。” “不用你说。” 林山止笑了一下,打开腕灯,把迷你烟雾弹挂在腰上,转身就跳了下去。 贺川行骤然慌了一瞬,紧接着就听到洞里传来林山止轻快的笑声:“贺川行,你紧张了吧?” 贺川行喉结轻滚,沉声道:“让开。” “我接着你。”林山止张开双臂。 贺川行搬起凳子。 “好好好,我让开,让开还不行吗?”林山止委屈地退了一步。 地道里没什么特别的,弥漫着一股潮气,墙壁上每隔五米有一个斜插的火把,隐隐透出些蜡油的味道。 两人皆是缄口不语,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葫芦形的古怪地: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石桌,石桌上盖了一块带有花色的麻布。偏小一点的那边地上堆着四捆麻袋,墙角靠着几把锄头和铲子一类的工具,墙壁坑坑洼洼的,偶尔会掉落几个土块。另一边并排立着六口大缸,没有封盖,但缸身上用红色油漆写了个七扭八歪的“封”字,看上去诡异至极。 “贺川行,你说我把这麻布掀开,下面会不会躺着一个人?”林山止抓住麻布的一角。 贺川行直接抓着林山止的手拽下麻布,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霎时扑面而来。 “呕……”贺川行背身作呕。 林山止急忙把麻布盖上,神奇的是,血味竟然顷刻就消失了。 “贺川行!”林山止慌得都结巴了,“没……没事……怎么样?贺川行你……你还好吗?别吓我……” 贺川行捂着脸,鼻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把林山止的心蚀得千疮百孔。 “贺川行,松手,快,让我看看。” “没事。”贺川行扭过身子。 “你别犟!你这样我要用蛮的了!”林山止凶完这句话,又捧着他的脸央求道,“听话,我不想弄疼你,我包里什么都有,我们快点处理快点回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