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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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检测到炮弹轨道异常,是否同意修改炮弹轨道?” 贺川行道:“拒绝修改。” 系统:“无法拒绝。警报,警报,轨道异常,轨道异常,是否接入煞尾2.0终止轨道运行?十,九,八……” 贺川行狠狠捶了一拳:“废物!” 系统:“五,四,三……” “贺川行!” 林山止声音响起刹那,贺川行按下“ok”,狙击炮射出红色波束,将近在眼前的类物质能量炮弹渐渐消释。 贺川行开启飞鸟系统,瞬闪至黑犬面前,水剑化斧,重劈而下,将将碰到些黑犬的毛发,他重新聚力,横着挥出一斧,结结实实地打在空气上。 另一边,林山止在手背上敲打着什么,那些勾在狗毛上的荆棘刺开出朵朵机械花,旋即爆裂出无数只小蜘蛛,它们射出的蛛丝是融合了麻痹细胞的合金钢线,只要被其缠住,即便是大如猛犸的巨型生物,不出半分钟也会全身瘫软。 可黑犬毕竟不是普通的庞然大物,林山止的宝贝蜘蛛们奈何不了黑犬,反被钢线穿成串,挑衅般甩向林山止。 林山止一发光能弹解决钢线,焦急地朝东面瞥了一眼,拂晓已至,太阳却迟迟不肯升起,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啊……贺川行!牵制住它!等天亮我们就赢了!”林山止大声喊道。 黑犬怫然而怒,击退贺川行后,四只眼睛全都钉死在林山止身上。 这感觉真心不好受,林山止感觉自己要被撕裂开来,浑身上下如被火燎般灼痛难忍。 光能弹在黑犬侧面炸出一片光雾,贺川行把nr调成连发模式,他倒是想牵制,可黑犬只顾着打林山止,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山止凭着二十多年的意志力从黑犬的威慑下挣脱出来,他把煞尾收好——他不敢用,要是煞尾的威力被黑犬反弹,两人都没个魂儿在地下相聚。 而且,太阳再不想出来也要出来了。 林山止想到黑山里的莲花灯,想到那倒着生长的犹如鬼火的蓝色荷叶,微微一笑。 若是二人没有进山,就不会遇到这档子烂事,可即便没有二人,这一切也不可阻挡地发生了,该死的人终究会死,不该死的人终有变数。 “咚”!!! 林山止和贺川行被一股重力拍入地下,皆喷出一口长血,险些昏厥。在下一股力量降临前一刻,两人同时跃出,贺川行强忍着头痛疾跑至狙击炮台,林山止半边翅膀被打碎,确认了一下飞行数值后,拔出水剑,目光淡然地望向黑犬。 贺川行深知自己现下的状态,至多再发射一枚炮弹,但也就是这一枚,为林山止开出一条弑神之路。 “歘”——“铮”!!! 黑犬的脑袋微微一动,炮弹刚发射出去就在贺川行眼前爆开,以他为中心炸出一个巨型深坑。 “黑洞”救了他一命,但也唯这一次。 贺川行掩住口鼻,心急如焚地赶回地面,就见神光一闪而过,林山止肩抗水斧,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贺川行,你错过了我帅气的斩杀时刻。” 贺川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可黑犬却是实实在在地倒在地上,被林山止劈成了两截。 贺川行踉跄着冲过去,林山止迎着他走来。 “小心点。”林山止道。 贺川行抓着他的肩膀,上下左右反复观察,确认他没事后,使劲一推,嫌弃地拍了拍手,又换上那张冷脸。 此时,旭日初升,光照大地,两人灰头土脸,面对面站着,防护服随风轻轻飘动,扬起一条暖融融的金光。 人能打得赢神吗? 不能。 但若得神相助,未必不可一试。 贺川行丢给林山止两颗胶囊:“不是说要等天亮吗?” “等不到,我们拖不起。”林山止喝光了水,朝贺川行要,“没咽下去。” 贺川行要给他倒,林山止直接抢了去:“等倒完我都噎死了。” 贺川行皱着眉头,待林山止喝完后立马夺了回来。 吃个胶囊而已,怎么每次都这么费劲?难不成林山止长得瘦,嗓子眼也细? “就这么把它杀了?” 林山止左手并拢,朝右掌一敲:“就这么杀的。” 贺川行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提起包就走。 “贺川行。”林山止拉住他,自己把胳膊架在他身上,“药效发作还有段时间呢,我没力气了,你带我走。” 贺川行象征性地抖了下肩,林山止没被甩下去,他便以此为理由,揽住林山止的背。 之前的岔路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墓碑的坟地,小路弯弯绕绕拐了六七八九个弯,不用翻山也不用越岭,顺顺当当地把两人带到村口。 木牌还在,花落了,字不见了。 两人继续走。 “贺川行,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来着?” “下去。” “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不再回头。 不来客这座山当真存在吗? 莲神又当真不存在吗? 二人不知道,这世上谁也不知道。 人心不同,人心不通,答案终究不是唯一的。 他们又回到最开始的那片空地,这里一切未变,连烧过的树枝都没有丢失一根。 林山止靠在树上,眼皮越来越重。 “贺川行,我向你认错,我不该吼你,也不该……用罗盘砸你。” “嗯。”贺川行亦是疲惫不堪,头一歪,滑到林山止胸口。 他想离开,但被林山止按住了。 “我说最讨厌装聋作哑之人,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林山止点着头,眼睛已睁不开,手指勾着贺川行的衣领,愣是将他抱紧了许多,“贺川行,以后多……多和我说些话吧,不要……不要再装听不到了……” 贺川行摇头。 林山止轻轻笑了一声,他想咬贺川行的耳朵,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两人就都睡着了。 方才走过的那条路,悄无声息地生出茂密的野草,下一条路,又通往何方呢? -------------------- 啊啊啊啊又高审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昨天修了一天我还在继续拯救!! # 十四天 第11章 两句半 贺川行醒来时,还趴在林山止腿上,他一动,林山止就醒了。 “贺川儿。”林山止的声音宛如山间晨雾。 贺川行拉开距离的方法是把林山止推远,直到他蹬不到了才把腿收回来,郑重得如同完成任务般说了一句:“别这么叫我。” 林山止站起来,坐回去,轻轻推了贺川行一下:“贺川行,你鸠占鹊巢。” “这棵树上写你的名字了?” 林山止嘴角一弯,抬手就要抓贺川行的领子:“刻上名字就是我的东西了?” “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贺川行打掉他的手。 “没了?!”林山止身子一挺,扭身跪坐在贺川行面前,“你洗掉了?” 林山止口中之物,是贺川行文在左侧锁骨上的林山止的名字,二人互相文名,林山止的纹身在右侧胯骨上。 “洗了。”贺川行毫不拖泥带水。 “贺川行……你……你这负心汉……”林山止哭了。 他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贺川行起身去方便,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山止。 林山止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对他好会哭,对他凶也会哭,他时常在想,林山止小时候一定很少哭,所以眼泪堆积到现在,就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大堆。 贺川行回来的时候林山止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把他背包里的东西往外丢。 贺川行叹了口气,林山止哪里像是奔三的人?分明就是无理取闹的三岁孩子。 所幸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但以前尚且好哄,现在…… “林山止,你闹够了没有?” 林山止在前面丢,贺川行在后面捡。 “你幼不幼稚啊?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林山止解除战斗服局部匹配,拔出匕首就要往肉上削。 “林山止!”贺川行慌促地抓住他的手,把刀夺下,“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林山止的头发遮住半边眼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着,“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自己把纹身洗了,还不允许我清掉吗?” “我……”贺川行紧紧握着刀柄,猛地别过头,“你想洗,我不拦你,但何必用这种极端手段?” “怎么就极端了?” 林山止要抢刀,贺川行高高举起,手按在他肩上。 林山止追问:“贺川行,你说怎么就极端了?” 贺川行有些生气:“你这一刀下去,肯定要见骨头!” “见骨头怎么了?我本身就是个贱骨头!” 林山止眼里含泪,泪里,有恨。 “你还给我!你管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