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缠溺 是小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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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缠溺 “是小叔做 饮料杯“咚”的一声掉地上, 如千斤重石坠入湖底,惊得正在窗台上休憩的小麻雀儿拍着翅膀飞走。 贺晚恬将纸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对打扫人员说了句“抱歉”。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推开咖啡店门出去, 又关得严严实实。 上次见面,还在东京。 忽觉恍如隔世。 她不是放不下,只是太年轻了。 已经动心, 就很难收得回来。 她自以为, 他们之间是能谈得上“爱”的。 但太过执迷不悟的结果, 就是在感情中低人一等, 不过玩物。 她隐隐记得在地下酒窖。 她躲在阴影里,而他立在明亮的光线下, 忽地偏过头, 往梯子后的角落看来。 那双美玉般深沉温润的眼睛, 表情淡漠。 记忆中的那一瞥,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年少时的爱慕心动终是一场空。 - 她推着输液架离开咖啡厅, 穿过长长的应急通道,回到电梯间。 沉默安静地等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vip楼栋独立,四下没有人。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那瞬间, 一同入耳的是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晚恬。” 贺晚恬冷着脸, 声也没应。 假装自己聋了,自顾自地迈进电梯里。 贺律就见她脊背骤然绷直, 搭在输液架上的左手手指动了下,装作没注意到他唤她的动静。 他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目光一寸寸移。 想起她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 呼吸渐渐变浅,以至于他有种预感,只要他一松手,这个一直在他跟前晃动、十年如一日地在他眼前闹他烦他的小姑娘,就会消失。 那会儿,她嘴唇泛白,垂落的手掌也发凉。 贺律沉默着立在原地,轻轻捻了下指腹,想要褪去当时那种冰冷的陌生触感。 - 贺琳琅今天有空,约了医生做检查,特地喊上程怀思陪自己。 刚来,两人就碰上了贺律,才一起来咖啡厅坐坐。 贺琳琅去了趟洗漱间回来,正好看见贺律起身离开。 她不明所以,问程怀思,程怀思也一脸懵然地摇头。 两人跟上来。 换了班的护士经过,几个护士边上是贺律,而贺律站在贺晚恬身前。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溺在柔和的阳光里,眼里浓重的情绪压不住,难得一见。 一个站在门外,手揣兜,眉眼寡淡。 一个站在里边,垂着眸,冷冷清清。 贺琳琅讶异地皱起眉。 电梯门上的红色亮灯闪了三下,随后缓慢地阖上。 在电梯门两侧即将彻底关上前,贺晚恬就看见罅隙间蓦地伸出了一双手,抵/住,掰开。 青筋一一暴突,骨节分明。 她睫毛颤了颤。 电梯门开了。 光透过电梯门的缝隙照进来,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是无声克制的沉默。 记忆里那个人的眼睛,与眼前男人的轮廓重叠。 贺律收回目光,径直走了进来。 她心里翻着惊涛骇浪,眸子里闪过慌乱。 狭小的空间里,他低沉的嗓音温淡,打破两人间叫人窒息的无形壁垒。 “感觉好点了吗?” “嗯。” 电梯匀速上升,气氛安静。 太静了。 像被关在了只有他们二人的、密闭真空的黑色匣子里。 静得她感到万分逼仄,无处落脚。 直到抵达顶层。 电梯门缓慢打开之际,贺律突然出声。 “晚恬。” 贺晚恬心下咯噔,有什么情绪漂浮起来。 他说:“……抱歉。” 贺晚恬抬眸,困惑地望着他,随即反应过来是说替他挡下的事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从心底冒出来。 她又何尝因为这个要过他的道歉? 他该道歉的是这个吗? “抱歉什么?” 贺律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双眼悄寂冷清,像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 “没有保护好你。”他目光专注认真,一字一句地搅乱着她的思绪,“是小叔做错了。” 做错了……贺晚恬以为自己幻听。 有什么东西,一遍遍地在她心脏上穿刺,疼到有些麻木。 “……” 口袋里手机设置的时钟发出声响,医生允许她的外出时间到了,她摁掉闹铃,直接往病房走。 “晚恬。”贺律在身后喊她。 语气温和,让人仿佛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她只在病号服外披了件毛衣外套,背影单薄孑然,纸片一样。 没有回头。 “还有别的事情吗?” 窗外的风吹进来,将她的碎发扬起,雪白皮肤像在发光。 就三日没来,她消瘦许多。 贺律盯了会儿,很难用言语描述他现在的感受。 “原来是生气了。”他含笑道,“为了什么呢?” “……” “是因为我来迟了?”他想了想,淡定解释,“这两天,我一直在处理……” “不是。”贺晚恬听不下去,转过身冷淡看他,不耐烦地打断。 “您请回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从后方笼罩住她。 就听男人的嗓音依旧低沉清晰,吐字缓缓,语气轻柔。 遥遥地飘进她的耳畔。 “我的小姑娘不打算再理我了吗?” - 回到病房后第一件事,贺晚恬去洗漱间洗手。 水流哗啦啦地从指缝里淌过,湍急漫长。 她的心情无法平静,贺律刚才的模样、声音反反复复地出现,还有在咖啡厅看见的画面。 直到她把手掌搓红,都洗不掉似的。 贺晚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了把脸,想到自己还没完成的参赛画作。 原型是贺律,得全部推翻重新开始。 她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画得那么认真。 忽然就崩溃了,撑着洗漱台就哭了起来。 “贺律,我恨你……”她的眼泪淌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发泄完委屈,又重新变成了原来的贺晚恬。 平和的神情,未施粉黛又清丽的面容。 脆弱只能留给自己。 从洗漱间出来时,她闻到了香味。 清甜纯净,像软绵绵的杏仁椰奶。 自带的厨房间里,有人忙活的身影。 这些天,她一直吃的医院的餐点,和号称“法餐原点”的vas,用的同家的原材料。 她没用过病房内的厨房,里面怎么会有人? 一看,贺律竟然还没走。 她面无表情地看他清洗碗筷,摆在餐盘边。 几道燕京的家常菜,燕窝粥、芙蓉松鼠鱼、鱼籽烧豆腐、乾隆白菜、焦熘丸子…… 其实她是个拎得清的女孩子,之前退步也都是有条件的。 但这次她想把棋盘掀翻,不玩了。 最初她就是觉得好玩,有意思。 仗着小叔撑腰,狐假虎威有意思。 跟着他花他钱,游山玩水有意思。 试探着靠近他,谈情说爱有意思。 可是,现在却没那么有意思了。 贺晚恬看不下去,心平气和地说:“你没必要这样,我没生气也不在意,你去处理你的事情,我养我的病,跟前几天一样不行吗?” 他寂了数秒。 眉眼沉沉,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似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地溺在眼底。 喉结滚动,一丝新奇又陌生的感觉泛在心头。 “可我想你。” “是吗?”她眼尾上挑,微笑,含着几分轻描淡写,“但我病着,没法跟你做,小叔。” “……”贺律像是轻微到几不可闻地磨了下牙,而后神色平静温缓地,“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是那个意思。”她没有特别激烈的情绪,没有一丝羞耻和讥讽的语气。 只是陈述事实。 “你少虚伪了。” 闻言,贺律端详她神色,开口:“好,我虚伪,你先把粥喝了。” 草莓牛奶燕窝粥,她喜欢的,恰到好处的温热。 贺晚恬眉眼凝住不动,鼻尖嗅到很淡的清香,她抬手接过,热度顺着陶瓷碗传递到身上。 她捏着勺子,吃得很快,一口没咽下去就送入下一口,快得贺律都蹙起眉。 不过半分钟,她把空了的碗搁在桌上。 还是那句:“您请回吧。” 贺律没动,他问:“身体还不舒服吗?” “没有。” “在医院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 “没有。” “……你刚才看见的人,是跟你姑妈一起来的,我们碰巧遇见,才打了招呼。” 贺晚恬“哦”了声,说:“所以你觉得,我只是在吃醋?” 她心一颤,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可笑。 那点微薄的自尊,总能被他丝毫不剩地扔在地上。 他都自己亲口说,他不可能爱人,可偏偏她还要去争取一点爱来。 她泪意再次上泛,被伤害的刺痛和伤害他的快感在心内矛盾交织。 心里的怒火,又一点点地被点燃了。 贺晚恬冷声:“我不是性缘脑,不会见到你身边有个女人,就往男女关系那上面凑。” 贺律笔直地立在她身前,垂下眼帘睨着她。 “那你……” “我每天也很忙,探病的人很多,我躺在病床上应酬得都要忙死了,我完全理解你处理社交的方式。”她顿了顿,“哦对了,联姻对象我也见到了,他前天就来探望我了。” “人不错,很高很帅,家境殷实,还跟我聊得来。是个混血儿吧,如果以后我们两个要结婚生子,小孩一定很漂亮。” 她学着他,用一副温和的态度同他拉锯,锐利如刀,又十分体面。 “我挺满意的,谢谢小叔。” 话音落地,空气凝固住了似的。 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向前倾了倾身,那张深邃矜冷的脸突然凑近,光线落进眼底,不似在笑。 两条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无声地克制。 眼睑下浮着一层阴翳,满满的侵略欲,仿佛酝酿某种可怕的情绪,激得贺晚恬后脊战栗。 他用额头抵住了她,目光细细描摹过她脸上每一个细节。 嗓音砂砾般低哑,磨着人心。 “是吗?” 作者有话说: 啥也不说了,给大家表演磕一个吧(。) 爱断更的栗子,大概要和小叔一起火葬场了(bushi)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晋江给了我榜单,按照规定是从10.3(周四)到10.10(下周四),需要写满1万5千字,这样子。 目前3236/1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