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IH-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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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ih-脱轨 新谷拓海牙关咬紧,眼睛边上的肉一抽一抽,他左手地抓着块冰毛巾按在右臂上,右手悬空抬起来,微微颤抖。 “来了来了!”涉谷润拎着急救包飞奔而来,喜多村新太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周围的人给他让出一条路。 “把手拿开,新谷,”涉谷润小心翼翼地托住新谷拓海的右臂,“让我看看,不用担心,没事的。” 仅仅是一点点挪动,冷气就从新谷拓海的齿间流出,听得正在安抚其他人的雨宫大辅头皮发麻。 雨宫大辅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但每一次他都无比的难受且不适应,恨不得以己替之。 “撞到哪儿了?是哪个地方?”涉谷润边问边检查。 新谷拓海忍着疼痛回答:“嗯…拦网的时候太过用力了吧,成石的球砸到了肘中间的样子……大概是这样。” “应该是脱臼,就是不知道严重性,现在我带你去复……” “比赛!” 新谷拓海打断涉谷润的话,他用完好的左手抓住涉谷润的手腕,一条条青筋固执地横在手背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担忧、愤怒……许许多多的情感汇在一起。 “比赛还没结束,我要留在这里,我上不了场了,我知道的,至少让我看完好吗?润哥?我想看完,润哥!” 涉谷润为难地说:“这……哦,我有手机,一会儿可以给你看直播。” “不一样……” “好了,”雨宫大辅按了按太阳穴,他严肃地望向新谷拓海,“越早复位越好,新谷,我知道你的意思,相信我们,我们会赢的。” 暂停时间快到了,雨宫大辅瞥了眼主裁,继续说:“寒山会替你好好打,是吧,寒山?新谷你不要着急。” 他不再给新谷拓海说话的机会,对涉谷润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赶紧走。 “等等,让我再说一句!”新谷拓海挣扎起来。 涉谷润害怕自己的阻拦加剧到他的伤口,只得放手:“好。” 新谷拓海站到队友的面前,他蠕动了下嘴唇,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的,一片空白。 因为一切的发生仅仅不到一分钟。 从他拦到成石的那一球到跌倒在地,他目光不住地闪烁,球撞上骨头的那一幕不间断地在大脑里重播。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为什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会是我?!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时候也是! “哈。”新谷拓海自嘲一笑,他直起背,理好了乱糟糟的头发,急匆匆地把话说完。 “不好意思,或许我得在医院等待你们的胜利了,最好和骨头汤一起送过来哦~加油各位,特别是寒山和荒木你们两个,拜拜了!” “新谷前辈……” “放心好了。” “等着吧!” 话毕,新谷拓海转身,和涉谷润快步离开。 在无人处,新谷摘下头带,接着撞了撞涉谷润的肩膀,小声说:“润哥,我右脚走起来也很痛,顺便把这个查一下吧。” 涉谷润看着新谷拓海,眼神复杂。 在二人身后,是重新热闹起来的赛场。 …… “他没事吧?成石让我替他说声抱歉。”隔着一张网,铃木宽人对藤野道一郎等人说。 “没事。” “那就好。” 发球区里,成石尊蹲下,给每只鞋的鞋带都系了两个紧紧的结。 他为新谷拓海感到遗憾和抱歉,没人比他更明白无法上场的落寞,但不管再怎么想,站起身时,他依旧是洛山那个坚不可摧的王牌。 抛球、助跑、起跳。 “哦——嘿!” 轰出一击。 古森侧跨一大步直面来球,他双手肘高高抬起来,虎口一沉,成功挡起球,但卸力不到位,一传后的球十分近网。 饭纲干脆借着球的惯性一搓想二次进攻,然而被跳起的堀江拦了下来。 球迅速地落下,饭纲一啧,暗自懊恼自己的心急,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寒山栽了过来,甩来的左手恰好接起了这球。 好样的!饭纲凝神,把球托至二号位。 长泽面前洛山的空中防守很严实,他打了个斜线想绕开拦网,却扣出边线。 “don’t mind、don’t mind!”藤野大声喊道,他强硬地让抱歉的话憋在了饭纲和长泽的嘴巴里。 “饭纲,今天出的状况确实有点多,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稳住,如果实在头疼,就交给我,王牌不就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饭纲前辈,”古森说,“我也会努力给出到位的一传的!” 饭纲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了一个暖心的笑容:“我明白了,谢谢。” 成石的第二颗发球朝五号位而去,依然是古森去接,井闼山一传半到位。 饭纲挪动到三米线左右,他单脚跳起,把球往正面传去,长泽平拉开掩护,寒山实扣半高球,成功拿下。 “井闼山必胜必胜必胜!” “井闼山——必胜!必胜!”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寒山双手包住头,他眼神穿过网与人,来到了洛山的端线之上,他有点莫名的失神。 大脑在运作、反应没有迟钝、保证着尽力的行动,可是……没有往常那种特别的兴奋感了,自己是终于对排球感到无聊了吗? 长泽发球,内田一传,北岛二传,铃木进攻,饭纲和寒山撑起。岸本一传,饭纲二传,藤野暴扣,井闼山得分。 长泽发球,内田一传,北岛二传,堀江背快,藤野撑了一下。古森一传,饭纲二传,寒山背传,铃木撑了一下。北岛一传,入江二传,成石后排快攻,洛山得分。 堀江发球,寒山一传,饭纲二传,藤野强攻,入江和铃木撑起。成石一传,北岛二传,小野泽平拉开掩护,铃木实扣半高球,被饭纲和寒山拦死,井闼山得分。 “呼——”荒木松开拧着的手指,他攥着十八号牌子,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场,和古森交换。 寡淡,连发球也变得寡淡无味了。 寒山扫了眼全场,包括21-22的比分,目光最后落在成石的身上。 “…………” 成石用力抿了抿嘴唇,仿佛有了什么预感。 “…………” “砰!” 如同闪电劈开漆黑而静谧的天幕,这迅猛的一球飞越过网,直朝成石而来。 成石匆匆并起双臂,稳在身前,球比他想象的要重、要快,他没能支起有效的防守,一传过网。 “ce ball——”饭纲挥手喊道,岸本给了个漂亮的一传,饭纲直接起跳把球送到荒木手中。 这道冲出去的弧线又平又快,荒木准确地截下来球,甩臂打出一记绝妙的平拉开球。 比分的追平暂时抚平了雨宫大辅皱起的眉头。 “咚、咚。” 寒山拍着球,他有些困惑,或者是烦躁。 没错,烦躁,因为这超出想象的事态发展。 他继续瞄准成石,重重一击,手被反作用得发麻,却不能使闭塞的心情打开丝毫。 “抱歉低了!阿北!”成石一传。 北岛只得垫传,小野泽超手扣球,但球被寒山接起,饭纲二传给藤野,打手出界。 就在寒山准备下一个发球时,洛山监督申请了暂停。 “给,”佐久早把水递给寒山,“好发。” “嗯。”寒山接过,仰头闷了两口。 远处的成石偷偷用余光瞥了眼寒山这边,然后对队友说:“我猜他在针对我。” “这不是很明显嘛!”小野泽抠着脑袋,“别说废话啊成石,想想怎么渡过这轮!” 堀江举手:“既然追发了成石前辈,成石前辈就负责接起来,然后我们调整。” “如果他更改目标呢?”入江边调整着护目镜边问。 “我觉得不会,”成石摸了摸鼻子,“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点敌意,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很想要把我大卸八块的样子,特别是眼神……总之一定要快点打破僵局。” 监督提醒着:“你们把握住进攻的质量,不要光去追求速度了,不需要慌张,一分一分给我拿下来。” “是!” 暂停结束,寒山甩甩手腕重新上场,然后发出一颗极漂亮的强跳发。 洛山想借中断的比赛让其手感变坏的计划落空。 被追发的成石给出半到位的一传,小野泽平拉开掩护,铃木夹塞至小野泽和北岛中间打半高球。 “oouch!”藤野和荒木撑起拦网,岸本后退几步上手起球,落地后后撤的藤野和荒木又互相配合,交叉移动。 饭纲托球到网口后让出身位,荒木迅速扣下这记短平快,饶是铃木和小野泽反应再快,球也落在了地面上。 24-22,井闼山的局点。 无论输赢,这颗球过后自己都得下场。 寒山的背挺直,宛若一把冷冰冰的刀,它很锋利,却不知道要破开什么。 他厌恶意外,但又无法接受没有意外存在、一成不变的世界,他厌恶周围的人以这种方式退场,这让他想起父亲去世那天那条孤单地坠下来的电话线,他好像永远不在场,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什么事都无法被自己影响。 寒山高高抛球,大步流星向前,在端线前制动踏跳,腾空而起。 “吱———吱——吱———咔擦—吱——” 浮空的岛在叫嚣,烦躁感自破洞里奔涌而出。 “嘭!” 触球的那一刻,寒山知道这球被影响了,离预期差了太多太多。 成石瞠大眼睛,感受到手臂上的真实重量,他干脆地后倒卸力,一传到位。 “阿北!” 北岛迅速地背传给入江,砰地一声,快攻渡轮。 “好球!” “洛山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