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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石化前17x25 *文风不稳定,碎片化,算是復健用產物 夏日已至,他却觉得寒冷刺骨。 昏暗的房间中,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没有留下一丝缝隙,让外头晴朗的阳光得以照入。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檯灯。 他从床底拿出自己私藏起来的手枪,金属的重量压进掌心。 一张合照被反扣在了柜面上。如果看着那人的眼睛,哪怕只是照片,他脑海里似乎也可以浮现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 但现在空气中仅剩窗外挡不住的蝉鸣。 枪口抵上太阳穴,他的手指微弯,轻轻扣住了扳机。 在即将扣下的瞬间,绿色的光芒渗进墙面。 下一秒,吞没了整个地球。 羽京压低帽簷,观察着跟在狮子王司身后的那人。 男性,年纪稍长,可能跟自己差不多,或者再更大一些,有着一头深灰色的头发与棕色的眼睛。 对方的呼吸和步伐极其轻柔平稳。在狮子王司那过于强烈的存在感下,如果不特别去留意,甚至会下意识忽略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羽京对这人的第一印象。 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就连作为復活人选情报来源的南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司自己决定要復活的人。 「我叫仁,以前是个酒吧老闆。因为喜欢玩野外求生,所以对野外环境与动植物的认识还算不差,应该能够帮上忙。」 叫做仁的青年自我介绍着,面上掛着温和的笑容。 安静地听着仁的自我介绍,羽京微微皱起眉。 明明才刚在3700年后甦醒,被告知人类差点因为石化后而灭绝。这个人却丝毫没有露出任何茫然,或惊疑不定的情绪。 甚至,他的语气连一丝「重获新生」的喜悦都感受不到。 那抹温和的笑容,也像是刻意掛在脸上的。 「……陷阱的调整大概就是这样。」 仁加入后没多久,就迅速融入了集体。 羽京看着做完陷阱教学的仁起了身。 仁望向树上的羽京。在他復活的这几天,他没少听别人提过,与司并称三巨头的弓箭手。 而三巨头中的另一位好像正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 羽京笑着说。仁瞇起眼睛,也轻轻笑了。 他打发走了几个迫不及待想实际练习的少年,准备回去营地。 「您是怎么学会的呢?」 「透过网路学习,然后有机会就实际动手试试,就这样慢慢学会了。」 羽京回想起这几天,仁总是很自然地接下没人有空,或者没人想做的事。 不是说只能找他。只是等回过神来,原本缺人的地方总会多出对方的身影。 甚至连做菜缺人手时,他都能从容地捲起袖子帮上一把。 儘管如此,南却说过,对方总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闷声说道,恨恨地咬了口对方烹製的食物。 『问他问题总是轻描淡写地掠过,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羽京当时没有回应。但现在想想,记者小姐说不定说得挺对的。 对方此时正在清洗用来研磨草药的器具,洗得很仔细。 司佇立在他的后方,没有打断他。 「你是想用眼神在我后背点火吗?」 忽地,对方头也不回地说道。 司轻笑了一声,从3700年前,这人就对视线敏感得惊人。 他走到仁的身边,看着对方终于放弃继续跟那个坑坑洼洼的石杵与石钵奋斗,盘腿坐了下来。 「还行,能吃饱穿暖,在这石器时代不能再强求了。」 「但是睡得挺少,还是失眠的老毛病?」 「我从3700年前就想问,你怎么看出我失眠的?」 毕竟某人这几天不是半夜离开营地到处转悠,就是揣着一块木头在火堆旁坐了一整夜。 「话说,你都知道是老毛病了,总不能期待我经歷一场石化就可以改掉。而且严格说起来我可是睡了3700年,搞不好才是继续失眠的原因。」 司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对方收起了笑意。 仁顿了顿,将视线放到远方。 「你为什么要復活我?」 从目前被復活的成员来看,仁看得出对方在挑选解除石化的群体,更遑论司曾经给他看过的,那一堆预计首批復活的石像。 但他解除石化时可不是跟那堆石像在一起。 「我应该不是你们挑选出来,想要优先復活的那批人吧?」 他希望建造一个年轻人的帝国。并在復活液有限的情况下,他必须考量需求找出应该先復活的人。 但当他在那片森林看到仁的石像时,其实并没有想太多。 两人的初见,是石化光线笼罩地球的2年前。 那天晚上拳赛刚结束,司被赛场的负责人带着去了酒吧。 几乎是刚踏进酒吧就差点被赶出去,司看着那人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负责人想给他点酒的行为,端出一杯牛奶给他,还顺便拎过来一个医药箱,指了指他手臂上的伤口。 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拒绝这人的要求,他只能沉默地接过,自己包扎起伤口。 那晚赛场负责人跟他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盯着那个人熟练地整理着吧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客人间聊着。 然后他独自又来了酒吧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被嫌弃,但没有一次对方真正地把他赶出去。 虽然还是严格禁止他碰酒精就是了。 司觉得仁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的观察力很强,总是会给需要的人伸出援手,但对自己却格外不在意。饭会忘了吃,受伤时也只会随意包扎起来。甚至连包扎的理由都只是嫌血沾到衣服太麻烦,更别提记得上药。 明明摆着医药箱自己却不曾给自己使用,却从来不会忽略司比完赛后还没处理的伤口。 所以某一天,他还是问了。 那时仁正给自己调着酒,那一字排开的烈酒让司忍不住皱眉,这人大概率又失眠了。 「你对谁都那么上心,那你自己呢?」 仁低头看着酒杯,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只是我能活着的一种方式。」